到達塔縣後一行人都在酒店躺著適應這高海拔,“哥,這甚麼時候結束啊。”小鋼鏰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想要大聲嚎,但又不敢。
“再有2天,你忍忍吧,有吃有喝,還躺著,你還不滿足啊,這裡的老百姓得多可憐啊。”豆豆拿著他奶奶和他媽給他列印的資料,是關於高原疾病的相關資料,他們這趟來不光是看風景,還想看看有沒有甚麼地方需要他們幫忙。
“哥,這裡還好,海拔也就3000多,缺氧還不嚴重,上了5000的地方那就不行了,常年這樣肯定會熬出病。
你看看這高原紅細胞增多症、高原心臟病、高原肺水腫,沾了高原兩個字都是缺氧造成的,你說咱們給這裡捐一些氧氣瓶、氧氣袋,是不是就會好很多。”
小鋼鏰看著手裡的資料,慢慢坐了起來,本來想蹦起來的,但是不敢啊,他萬一病了就得奶奶照顧,再把奶奶累病的怎麼辦啊。
“沒辦法,那裡是國土不能沒人吧,還有就是故土難離。高原上的牧民住的太散了,還會四處放牧,不能讓村醫跟著他們跑吧。
還有就是高原老百姓的常見病,一般都是這三類,一類是缺氧熬出來的心肺病、頭暈嘴唇紫;二類是天冷風大,一身老寒腿、關節疼;三類是乾燥溫差大,感冒咳嗽、面板裂口子、長凍瘡;再就是胃不好、高血壓糖尿病多。
我們到時候捐點氧氣袋、治療高反的藥、護手霜、防凍霜、保暖衣物,還有家裡要扔的東西收起來,洗乾淨捐過來,比浪費掉好多了。”
豆豆說完,小鋼鏰已經在腦子裡計劃著怎麼辦好,他們的衣物鞋子從來沒有穿爛只是小了而已,他可以號召周邊小夥伴和弟弟妹妹們把不用的東西捐給需要的人哦,之前他害怕別人嫌棄他們的東西是用過的不好意思捐。
他的衣服鞋子給別人的都是讓人來自己挑,人家喜歡才給,不喜歡的他奶奶也會挑挑揀揀的往孤兒院捐,但大部分捐贈的是新買的,現在看著資料人家真的不嫌棄啊。
自家人穿的衣服質量是頂頂好的,反而比那些臨時買的質量好不少,他們長得快,衣服最多穿一季就小了,跟新的差不多,說不定人家拿到的人更高興。
他應該學他奶奶,只需但行好事即可,管他收到的人怎麼想,那不是他該做的,這樣是典型的庸人自擾之。
一行人在酒店躺著適應海拔,晚飯後實在躺不住了就在酒店溜達,酒店其實是在景區裡,一行人溜達著溜達著就站在石頭城遺址上了,滿目是土黃色斷壁殘垣,高低錯落,在曠野中沉默矗立。
這裡曾是古絲綢之路重鎮、蒲犁國王城,風從雪山吹來,掠過殘牆,彷彿能聽見千年駝鈴與商旅喧囂。
夕陽西下時,光影斜切城牆,滄桑感撲面而來,腳下金草灘的金黃草甸與遠處雪山,襯得古城愈發厚重蒼茫。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大家先在景區溜達了一圈消食,順便欣賞一下金草灘的美景。
石頭城下的溼地,秋日裡被染成耀眼金黃,像上帝打翻的調色盤,鋪成綿延至雪山的大地絨毯。
塔什庫爾幹河蜿蜒穿過草甸,河水澄澈泛著藍綠波光,木棧道穿行其間,牛羊悠閒吃草,風過草浪,沙沙聲治癒所有疲憊。
日落時分,夕陽把草灘、河流、雪山全染成暖金色,倒映在溼地水窪裡,美得像油畫。
“同志們,景也看了,食也消了,咱們該出發去盤龍古道。”小豆包在群裡發著訊息,喊大家趕快上車。
十分鐘後眾人上車,車隊前行了一段時間後駛入了一條如黑色巨龍的公路,這就是盤龍古道,它盤旋在崑崙山脊,短短几十公里藏著600多個彎道,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
車行其上,每一個彎都有新風景:遠處雪山連綿,近處草原遼闊,褐色山巒與金黃草甸交織,天地間只有公路、風與自由,“今日走過所有彎路,從此人生盡是坦途”的豪情油然而生。
午飯吃的高原拉麵和大盤雞,還有他們自己帶的水果,吃完飯,眾人在車上眯了一會,然後出發去班迪爾藍湖,山谷裡的藍寶石。
班迪爾藍湖是藏在山谷中的湖水,晴天是透亮湛藍色,像揉碎的天空沉在水裡;陰天則化作靜謐青綠,映著雲杉草原,宛如水墨丹青。
湖水因富含礦物質,藍得深邃通透,四周雪山環抱,湖面平靜時,雪山倒影清晰如畫,隨手一拍都是無需濾鏡的美景。
欣賞完美麗的湖景後,眾人去塔哈曼溼地遛遛,畢竟今天的盤龍古道海拔有點高,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點不適,旭陽媳婦就讓大家吸點氧,慢慢逛,所以他們在班迪爾藍湖待了3個小時,那走路的速度慢到讓小鋼鏰懷疑大家都中毒了。
大黑、米飯及虎子應該也有點身體不適,走路慢到讓人懷疑他們快老死了,看見野生動物也不激動地撲了,豆豆給它們吸氧也不排斥了,可乖了,之前米飯得過面板病,兜兜給它戴圍嘴,那跟要命一樣的抗拒,現在那是給啥吸啥,可惜命了。
車子沿著塔縣的草原公路慢行,窗外是連綿的雪山、漫無邊際的草灘,牛羊散落在路邊悠閒吃草,風景美得像靜止的油畫。
轉過一片河谷彎道時,阮眠眠遠遠看見路邊的牧民氈房外,圍著幾個人,神色都有些焦急。
一位中年塔吉克牧民蜷縮坐在草地上,靠著土坡,臉色發白,嘴唇泛著青紫色,眉頭緊緊擰著,一手按著胸口,時不時悶咳兩聲,呼吸粗重又急促,整個人蔫蔫的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旁邊的牧民家屬手足無措,只能給他裹厚袍子,不停摩挲他的後背,高原上風又冷又烈,吹得人渾身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