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了,再往後的事情不用阿格萊雅說眾人也能猜出來,無非就這樣那樣,然後“賽姐不要啦”、“讓我康康”,然後“噫啊哦”之類的。
——“啊哈哈哈哈!”
短暫的沉默過後,率先響起的是那刻夏抑制不住的笑聲:“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啊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阿格萊雅瞬間臉色一沉,“哪裡好笑了?你把別人的苦難當成甚麼了?哪裡好笑了?!”
見狀,那刻夏頓時輕咳一聲以緩解尷尬,“抱歉,我只是想到那位······鼎鼎大名的黃金裔竟然還有這樣不堪入目的黑歷史,所以一時間有些驚訝罷了···沒錯,就是有點驚訝而已。”
“我當是甚麼可以考據的事情呢。”身為故事的主角之一,賽飛兒不急不緩地喝了口茶,道:“原來只是傳聞啊?這位小姐,坊間傳聞十有八九都是為了熱度而捏造的,可不能盲目聽信啊。”
阿格萊雅:“我······”
她本來是想透過這段回憶來駁斥眾人先前的觀點的,但沒想到賽飛兒仗著她不能暴露身份,竟面不改色地當眾否認?!
這種事情在當年都只是最基礎的,還有更多的事情她沒好意思爆出來呢!
當初有一次賽飛兒來找阿格萊雅說“阿雅,我們來看動畫片吧?”,她就回答說“好呀好呀”,結果動畫片一開始就是兩個女主角眉目傳情的畫面,她就說“不是說好的動畫片嗎?這東西是給小孩子看的嗎?”。
結果賽飛兒就哄騙她說“哎呀誰說動畫片只是給小孩子看的?很多成年人不也喜歡看嗎?”,阿格萊雅覺得有道理就繼續和賽飛兒一起看下去了。
然後看著看著,她發現這動畫片的兩個女主角忽然就親到一起去了,這時候她有點害怕了,說“這哪裡是動畫片啊?這不就是片······”
再然後賽飛兒就有點生氣了,兇巴巴地說“不是阿雅,你看了這麼久就沒有甚麼感覺嗎?”,說完上來就直接動手······
就這樣過去了無數個日夜後,有一天阿格萊雅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於是只好離家出走,搬到樹庭的實驗室裡。
是,阿格萊雅承認賽飛兒對自己的恩情不淺,但這多年以來的淚與水,早已將這份恩情盡數還清了!
賽飛兒!我不欠你的啦!
想到這裡,阿格萊雅美眸中掠過一抹決然,道:“並非坊間流言,其實有件事我瞞你們很久了。”
“我,就是阿格萊雅的······朋友。”
“我其實認識她,剛剛的故事都是她本人講給我聽的,我想,像她那樣向來實事求是的學者,應當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吧?”
眾人眨了眨眼睛:“······”
哦。
原來你是阿格萊雅的朋友啊?好吧,我們相信你了,阿格萊雅。
“啥?!”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立刻接受了這個觀點,某神秘大地獸單推人男子當場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阿···阿那刻雅,你認識阿格萊雅?!”
“這種事情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那刻夏一臉惋惜:“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吶!”
一旁的白厄和顧星對視了一眼,瞬間感覺天塌了:完蛋。
雖然現在這倆人還沒到識破對方身份的那一步,不過這已經很快了。
兩人甚至都能想象到接下來的流程:兩人會在“阿格萊雅是否是好人”這一話題上爭執許久,然後逐漸發現對方和自己的三觀相差甚遠,再然後直接發現對方的真實身份,再再然後兩人同時升溫,再再再然後溫度達到核裂變標準,直接引爆整個翁法羅斯······
完了,翁法羅斯要完蛋了!
——“確實是交友不慎!”
這時,賽飛兒及時開口,打斷那刻夏接下來的發言,同時顧星猛地往那刻夏嘴裡塞了一把零食,堵住了他的嘴。
“如果阿雅當初沒有結識她口中的‘神秘便當男子’,或許她就不會如此叛逆了。”賽飛兒嘆了口氣,道:“這麼多年來,我還是沒有將她的性取向扭轉回正常人,這是我身為養母的失職。”
顧星在內心瘋狂吐槽:這哪裡是正常的性取向了啊?!明明有問題的是你好吧?!
感覺又是一個三月······唉,賽飛兒和阿格萊雅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哦?神秘便當男子?”風堇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反應過來,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弧度:“原來如此,閉環了,整個故事都閉環了。”
賽飛兒有些煩惱地點點頭:“是啊,雖然我也勸過她的,可惜啊,阿格萊雅總是跟我甚麼‘他不一樣’之類的話,我看到最後兩人該分還是要分,沒有半點懸念。”
這倒是大實話。
那刻夏此時也認同地點了點頭:“就是說嘛,能和阿格萊雅那傢伙嘮到一起去的肯定不是甚麼正常人······呃我的意思是阿格萊雅是個沒有女人味的科學怪人,和正常人的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本來想直接輸出的,但考慮到賽飛兒在場給個面子,再加上自己現在還要隱藏身份,於是只好用相對委婉的話語進行抨擊。
聞言,阿格萊雅頓時抿了抿唇,心中暗道:“白痴,你這話不是直接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哼,這個仇我記下了,等以後亮明身份了再找你算賬。”
——“可是,萬一阿格萊雅和那位‘神秘便當男子’真的成了,諸位又當如何應對呢?”
這時,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的遐蝶忽然開口,一臉認真地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下意識地覺得“這怎麼可能”,旋即齊齊愣了一下。
不可能嗎?等等,你說萬一阿格萊雅和那刻夏互相開誠佈公後,真的看對眼了怎麼辦?
到時候阿格萊雅和那刻夏手牽著手並肩站在一起,說“再見了賽飛兒還有我的懦弱”,那時候她們不都變成小丑了嗎?
當然,此乃幻想。
這種擔憂只持續了短短一毫秒,便瞬間被眾人從腦中抹除:阿格萊雅和那刻夏在一起了?哈哈哈,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翁法羅斯大機率是要完蛋了。
但話說回來,該防的也不能不防······想到這裡,賽飛兒抬起頭,唇角微掀,道:“這種事情大機率是不可能的,因為據我所知,那位‘神秘便當男子’其實也和某人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