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遠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老師，明天您就知道了。”
王羽正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周遠那自信到極點的眼神，一個瘋狂到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全網直播……宣戰……
難道……
王羽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小子……你別告訴我，你把它……完整地證明出來了？”
周遠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對著自己的導師，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師，我先回去準備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王羽正一個人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轟鳴，久久無法平靜。
……
第二天，3月23日。
講座當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房間。
周遠睜開眼，眼神清澈，沒有一絲睏倦。
他走到衛生間，仔細地洗漱，刮乾淨了胡茬，鏡子裡的男人顯得神采奕奕。
他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嶄新的西服。
這是他當初為了這場講座特意買的。
今天，他要穿著它，站上那個萬眾矚目的講臺。
他穿上西服，站在鏡子前，認真地打好領帶，整理了一下發型，讓自己看起來一絲不苟。
最後，他走到書桌前。
桌上不再是那堆積如山的草稿紙，只有一疊列印整齊的A4紙。
那是他奮戰了無數個日夜的最終成果。
孿生素數猜想的完整證明過程。
……
上午九點。
距離講座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百川大學最大的學術報告廳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黑壓壓的人群將報告廳門口堵得水洩不通，隊伍一直排到了幾百米外的廣場上。
“我靠，這甚麼情況？也太誇張了吧！”
“兄弟，你來晚了！我早上七點就來了，也才排在中間！”
人群中，不少人操著外地口音。
一個穿著哈冰大學校服的男生，正興奮地跟同伴說著：“哥們兒，我坐了一夜的火車硬座過來的！就為了看周神！”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來自燕大的學生推了推眼鏡，一臉激動。
“誰不是呢！我導師直接給我們放了假，說今天誰不來看周神的講座，誰就是對數學沒有敬畏之心！”
“你們說，周神這次到底要講甚麼啊？學校搞得這麼大陣仗，還全網直播，這是要搞個大新聞啊！”
“還能是啥？標題都寫了，孿生素數猜想！我賭五毛，周神絕對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突破性？我看不止！我猜，周神這是要當場把它給證明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當場證明孿生素數猜想？
這……這簡直比科幻電影還科幻！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幾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從特殊通道走向報告廳。
“臥槽！快看！那不是……那不是華科院的鄭英傑院士嗎？！”一個眼尖的學生驚叫起來。
“哪個鄭英傑？！”
“還能是哪個！國內研究解析數論的第一人！鄭院士啊！”
“我的天！他怎麼也來了！”
“不止！你看他旁邊那位，是龍國數學協會的李文州主席！”
“還有那位，是水木大學數學院的院士！去年剛評上的！”
人群徹底炸了。
這些可都是隻存在於教科書和頂級期刊上的傳說級人物！
平時見一個都難如登天，今天竟然組團來了？
然而，震撼遠沒有結束。
在幾位泰斗身後，一個穿著樸素，甚至有些不修邊幅的年輕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燕大的學生們瞬間沸騰了！
“韋神！是韋神！”
“韋冬亦！他也來了！他不是一直在搞流體力學嗎？”
“你忘了？上次NS方程，就是他和周神一起搞定的！這倆是真神仙打架啊！”
看著這一個個跺跺腳就能讓龍國數學界抖三抖的大佬陸續進場，在場的所有學生都懵了。
一個學生喃喃自語道。
“媽耶……今天這講座，就算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光是看到這個陣容，這輩子都值了啊！”
上午八點三十分。
百川大學最大的學術報告廳，此刻已經座無虛席。
不，應該說是連站的地方都快沒了。
能容納三千人的報告廳，硬生生擠進來了將近五千人。
前排的位置，清一色都是來自龍國各大頂尖學府和科研機構的教授、學者，甚至還有好幾位頭髮花白的院士。
龍國數學協會會長李文州，華科院院士鄭英傑，赫然在列。
王羽正坐在他們身邊，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激動。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黑壓壓的一片年輕面孔。
這些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有百川大學的，也有連夜坐高鐵從其他城市趕過來的。
能搶到座位的，都是運氣爆棚的歐皇。
更多的人，則是擠在過道里，或者乾脆席地而坐，只要能看到那個即將登場的男人，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報告廳的各個角落，架設著十幾臺高畫質攝像機，將現場的畫面，透過網路，同步直播給全龍國，乃至全世界。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在報告會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突破了一個恐怖的數字，並且還在瘋狂飆升。
“我靠，這甚麼情況？周神要開演唱會嗎？這陣仗也太嚇人了吧！”
“前面的別搞笑，你見過哪個明星開演唱會，能把龍國一半的院士教授都請來的？”
“看看前排那些大佬，我滴個龜龜，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鎮國級的大佬啊！”
“所以到底要講甚麼啊？通知上只說是一場數學報告會，這也太神秘了！”
“管他講甚麼，周神出品，必屬精品！我已經準備好我的膝蓋了！”
整個報告廳，線上線下，都瀰漫著一種混雜著激動、好奇與狂熱的氣氛。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將有大事發生！
九點整。
報告廳的燈光微微一暗，全場的喧囂瞬間平息。
一道身影，從側臺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正是周遠。
他今天穿了一身合體的西裝，跟以往出現的形象完全不同，看得人眼前一亮。
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步伐沉穩，眼神自信。
當他走上講臺的那一刻，整個報告廳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線上的直播間，更是被“周神”兩個字刷滿了螢幕。
周遠雙手虛壓，掌聲漸漸停歇。
他掃視全場，目光在李文州、鄭英傑等幾位老前輩的臉上一掠而過，最後落在了臺下那一張張充滿期待的年輕臉龐上。
“感謝大家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