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正的語氣裡充滿了遺憾。
“後來，也是為了分攤成本，共享技術，我們才選擇加入了ITER組織。想著大家一起努力，總能把這條路走通。誰能想到，這群混蛋，竟然過河拆橋！”
周遠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王羽正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比十年前更麻煩。自從你的石墨烯電池技術普及之後，全國的用電量幾乎是呈幾何級數暴增！新能源汽車、智慧家居、工業生產……到處都是用電大戶。”
“現有的發電體系，已經是超負荷運轉了。水電、火電、風電，能上的都上了，但還是跟不上缺口。能源問題，已經成了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刀。”
“所以，重啟我們自己的可控核聚變專案，迫在眉睫！”
王羽正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他看著周遠，眼神裡帶著一種期盼。
“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人造太陽’！這是唯一的出路！”
周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人造太陽……
可控核聚變……
他的腦海中，一個念頭瘋狂地湧現出來。
系統！
他下意識地調出了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虛擬面板。
看著上面那一長串的積分，以及“6班學生貢獻值”那一欄裡不斷跳動的數字，周遠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以前，他只是用系統兌換一些現有的技術，或者解決一些小麻煩。
石墨烯電池、光刻機技術……這些雖然厲害，但終究還是在現有科技體系的框架內。
可控核聚變，這可是真正的，能夠改變世界格局的終極技術！
系統商城裡，有這個技術嗎？
周遠幾乎是下意識地在腦中發出了檢索指令。
【可控核聚變技術全套解決方案】
下一秒，一行金色的字型，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系統面板上。
而在那行字型的後面，跟著一串讓他頭皮發麻的數字。
那是一個天文數字般的積分。
周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夠。
他現有的所有積分，加上6班那些天才學生們累積的貢獻值，全部兌換成積分，也只是那個天文數字的零頭。
差得太遠了。
但是……
周遠看著那行金色的字型，眼睛裡卻燃起了一團火。
有！
只要有，就有希望！
積分不夠，可以再賺！
只要這個技術真實存在於系統商城裡，那就意味著，他有機會，親手將這個“人造太陽”帶到龍國的土地上！
到那個時候，甚麼ITER組織，甚麼技術封鎖，都將成為一個笑話！
周遠的心，前所未有地滾燙起來。
他原本的科研計劃，在這一刻被他全部推翻。
甚麼人工智慧，甚麼量子計算，在“終極能源”這個能夠決定國家命運的課題面前，都得往後稍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重新看向王羽正。
老教授臉上的愁容還未散去，顯然還在為ITER的事情和國家的能源困境而憂心忡忡。
周遠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他站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老師。”
“嗯？”王羽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我本來是想來跟您商量一下，我那個關於石墨烯電池的講座，能不能搞一次全網直播。”周遠緩緩說道。
王羽正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這是好事啊，能讓更多人瞭解這項技術。我回頭就跟學校宣傳部說。”
他以為周遠只是在說這件事。
然而，周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周遠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講座的規模，再擴大一點？”
“擴大？”
王羽正皺起了眉，“學術報告廳已經是學校最大的場地了，坐滿了能有上千人。再大，那不成開演唱會了？”
他開了個玩笑：“怎麼，你想去錦州市體育館講？那地方能坐一萬多人，可我怕你對著空座位講課啊，小子。”
“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遠眼神灼灼地看著他，“我不要更大的場地。我要……全網直播。”
“甚麼？”王羽正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要全網直播。”周遠一字一句地重複道，“透過學校的官方渠道，聯絡所有能聯絡到的媒體平臺，進行一場無延遲、無刪減、面向全國……不，是面向全世界的公開直播。”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
數學講座搞全網直播？
這……這不是胡鬧嗎？
誰會看啊！
那滿螢幕的公式和推演，別說普通網友了，就是非數論專業的博士生來了，估計都得看睡著。
王羽正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小遠，你……你沒發燒吧？搞直播？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萬一講座效果不好，或者中間出了甚麼岔子，那丟人可就丟到全國，甚至全世界去了！”
“我知道。”周遠點頭，他的表情無比認真，“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看到。”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
“他們不是要封鎖我們嗎？不是覺得把我們踢出圈子，我們就不行了嗎？”
“那我就要辦一場他們誰也無法忽視的講座。”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在他們引以為傲的，最純粹的數學領域，龍國人，到底能做到甚麼地步！”
“我要讓那些把我們踢出局的人，睜大他們的眼睛，好好看一看！”
“他們今天放棄的，究竟是甚麼！”
這番話，擲地有聲。
王羽正徹底愣住了。
他明白了。
周遠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對ITRE，對整個西方的學術霸權，進行反擊！
用一場純粹的學術報告，進行一場文明世界裡最硬核的宣戰！
“好！”王羽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好小子！有種！”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激動地抓住周遠的肩膀。
“你放心去準備！直播的事情，媒體的事情，我親自去找趙校長！保證給你把這個場子搭起來！”
“只要你敢講，我們就敢播！”
周遠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謝謝老師。”
“謝個屁！”王羽正笑罵道，“你小子，是想給我們整個龍國學術圈爭口氣啊！我該謝謝你才對！”
他興奮地在辦公室裡踱步，已經開始盤算著要聯絡哪些媒體，要怎麼把聲勢造到最大。
忽然，他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甚麼，回頭狐疑地看著周遠。
“對了，小子，你跟我交個底。”
王羽正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明天的講座，講‘孿生素數猜想’……具體是講哪個部分？是介紹歷史，還是分析一下目前幾個主流的研究方向？”
這是常規的學術報告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