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她第一個打李艾蘭電話,問陳澤回羊城了嗎?
在酒店,陳澤點了一桌豐盛的菜餚,會計一班有7個在滬城。
李璐來了滬城。
加李璐,8個。
童藝敏早回了郡沙,回來沒帶回徐曼曼的手機號碼。
誰問,童藝敏都說不知道。
這是徐曼曼特意交代的,她不想和家裡這些人聯絡,聯絡上無非是叫自己回郡沙,回來“爭奪”寰宇時代。
反正趙今安聯絡不上,拿趙知諾那份股權書做文章。
徐家的人急瘋了。
“22天了,京都那對龍鳳胎都來過公司了!!”
“諾諾甚麼都不要?”
“有個這樣的媽媽,諾諾也是...”
“趙今安出不來了,搞不好會一顆花生米...曼曼現在不回來替諾諾爭,等蘇家全部拿到手,還有諾諾的份?”
徐家的人只在乎集團公司,沈子言和沐瑤關注情感。
22天了。
徐則棟內心再次動搖,廣場遇見簡敘,他內心對趙今安有愧疚,但要面對現實,徐曼曼和趙知諾不能甚麼都得不到。
人沒了。
公司也分不到一點。
沈子言和沐瑤懸著的心放不下,只要陳澤在滬城一天。
如果是以前,她們巴不得徐曼曼和陳澤藕斷絲連,現在卻不想看見徐曼曼和陳澤有交集,是任何交集。
林清雪沒出現在酒店。
以她對陳澤的瞭解,林清雪已經在想簡敘會怎麼對付澤宇地產。
陳澤第二天早上沒離開滬城,林清雪就算到陳澤肯定會找機會和徐曼曼見面。
“現金流。”
“房地產企業最薄弱的環節是現金流。”
林清雪代入簡敘,想著從哪個環節攻擊澤宇地產,地產公司都是“十個鍋九個蓋”的高槓杆玩家,一旦公司資金鍊斷裂,多米諾骨牌就會迅速倒塌。
林清雪經營過林盛地產,可即便想到現金流,也不知道簡敘如何下手。
又怎麼把刀柄遞給徐曼曼。
“.李艾蘭說她...道德低下。”
林清雪在酒店想了一天沒想明白。
今時不同往日,寰宇時代已經失去趙今安光環,簡敘怎麼調動,銀行還是哪個單位會買寰宇時代的賬?
林清雪現在的想法和方潔類似,只是林清雪更務實,方潔只想到了寰宇時代強大,沒考慮寰宇時代現在的處境。
夜幕降臨。
艾萌萌留在酒店。
李艾蘭守在陳澤所在的酒店。
林清雪早早開車來到監獄外面。
陳澤是公司老闆,不能長時間在滬城逗留。
時間。
徐曼曼牽著趙知諾出現了,小傢伙戴個毛茸茸帽子邁著亂七八糟的步伐,抬頭看媽媽,大概她也不知道為甚麼總來這裡。
“媽媽,抱~”
“諾諾,先走會路好嗎?”
林清雪戴上墨鏡,拿出手機,她算到了,陳澤在酒店想見到徐曼曼太難了。
趙知諾小懶蟲朝媽媽伸手。
徐曼曼低頭說著甚麼。
“曼曼,其實你已經是最大贏家了,蘇緬...你好好的,和今安有個孩子。”
林清雪望著遠處一臉羨慕。
她從沒想爭甚麼,避免和沈子言、徐曼曼碰面,最大願望就是和趙今安有個孩子,自己的人生就完美了。
“諾諾...好乖。”
“今安,你的三個孩子都太漂亮了。”
看著趙知諾不要抱了,和徐曼曼漫步在監獄外面馬路,林清雪一臉甜蜜笑了。
看眼時間。
又定睛瞅眼側反光鏡,還是來了!
一臺掛粵牌照的大奔疾馳而過,林清雪下意識摸了摸大墨鏡,側身看向大奔,駕駛座是那個人:陳澤。
“陳澤,還是徐曼曼...是吧?”
林清雪不是吃醋,只是覺得好笑,想起大學陳澤捧著玫瑰花跑中南女生宿舍樓下向徐曼曼道歉,求原諒,求複合。
“我,王芳喻,在你心裡...呵。”
“我是新鮮,王芳喻是不得已,是你事業上的不得已,只有徐曼曼在你心裡...是獨一無二。”
林清雪舉起手機,發現前面有臺計程車。
她知道計程車裡面是李艾蘭。
大概李艾蘭此時也舉著手機。
不敢靠太近。
李艾蘭的任務是:只帶眼睛和耳朵,不帶嘴巴。
也就是說陳澤和徐曼曼聊甚麼,沒人知道。
“徐總,你別怪我,我只是聽吩咐做事。”
李艾蘭鬆開手指,一段59秒影片傳送出去。
傳送物件:簡總。
影片裡。
陳澤一襲黑色風衣,推門下車風度翩翩走向徐曼曼和趙知諾。
在此之前,李艾蘭已經發過幾張照片給簡敘,是陳澤的照片,陳澤175的個頭在303排第三,沒嚼檳榔了。
腮幫子消了,顏值也是上乘。
有澤宇地產傍身,稱得上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咻”的一聲。
又一段3分鐘的影片。
遠處。
光線不太好,寒風蕭瑟,一個黑色風衣有側臉,模糊能看清輪廓,一個緊繃牛仔褲,165的個頭低頭撩風吹亂的長髮。
二人面對面站立。
手裡還牽著一個小女孩。
“這意境...有點美,是今安橫刀奪愛了?”
李艾蘭腦殘,感覺自己嗅到了愛情的味道,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拍出這種意境,手機鏡頭應該換個角度。
這不害人徐總嗎!
“...嚇!!”
一轉頭,李艾蘭發現自己在監獄外面,趙今安就在牆後面。
“呵。”
林清雪笑了一聲,看著高牆,覺得諷刺。
“陳澤,你不知道在這裡是打今安臉?一牆之隔,還是你有意的?”
“你忘了沈總和沐瑤了?”
“公司還來了個簡敘。”
...
“陳澤,你快回去羊城吧。”
徐曼曼拉著趙知諾後退一步和陳澤拉開距離,陳澤說;“曼曼,媽叫我來和你說一聲,趙今安會出來的。”
沒人會那麼傻,一跑來就嘲笑,一副小人得志嘴臉,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甚麼都講究慢慢來。
陳澤的計劃是,慢慢靠近徐曼曼,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沒想婚姻,得到不等於結婚。
“我回去了。”
徐曼曼低頭拉著趙知諾往回走。
“曼曼!”
陳澤向前一步伸手,他看著徐曼曼,看著她手裡牽著的小不點趙知諾。
這種心情怎麼形容呢?
再見面,初戀是兩歲小孩的媽媽。
“...你瘦了。”
陳澤半天說出一句。
要說陳澤對徐曼曼有多壞,不可能。
看見徐曼曼臉色不太好,一臉憔悴,人也變得沉默寡言了,陳澤莫名心臟被甚麼刺了一下,很疼,這還是徐曼曼嗎?
陳澤想給自己一巴掌,自己來的路上不該那樣想曼曼。
她是曼曼啊!
不是登峰造極裡那些女生。
是的,陳澤是真心疼了。
“你怎麼總是低著頭?”
監獄外面沒有遮擋,不能有高建築物遮擋,一陣冷風“呼呼”吹過,陳澤一臉心疼問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徐曼曼低頭撩了下風吹亂的頭髮,溫和,線條柔暢的橢圓臉蛋,臉色有些蒼白,眼眸裡沒了以往的光澤。
“...”
陳澤還是看見了。
“我只有諾諾了。”
風有點大,徐曼曼輕聲道,風一吹就散了。
“甚麼?曼曼你說甚麼?”
陳澤一點不理解,甚麼是我只有諾諾了?
“輸的,我輸的只剩下諾諾了。”
徐曼曼沒看陳澤,像是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