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
簡敘又雙手穿過長髮,轉身問道:“公司有和趙總一個班的嗎?”
沒人應答,有好幾個呢?
你問這個幹嘛?
“我是講有誰最清楚趙總和陳澤那些糾葛的?”
簡敘更明白闡述道:“他宿舍的劉闖峰和谷超承我知道了。”
你想打聽徐總和陳澤就明說嘛。
艾萌萌想了想還是回答了:“最清楚的應該是待在阜平的李艾蘭,她在阜平管理一個酒店。”
簡敘點頭:“公司關鍵時期,她應該回趟公司述職了吧。”
李浩哲:雷霆手段,殺雞儆猴。
周文遠:高智商的女人真可怕,惹不起,早聽過清北姚班,沒真正接觸過。
周文遠也是高材生,京都政法大學的,說起來沒比清北差哪裡,但清北姚班是另一個概念。
“...”
李浩哲知道自己幾人就是那隻猴,劉志民是那隻雞,這顛倒黑白是警告自己這些人,背叛趙今安背叛公司沒好下場。
——別指望我會和你們講道理!
這雷霆手段,公司非常時期必須第一時間鎮住場。
從來不是劉志民一個人。
如果不是公司非常時期,黑德蘭港換個人管理即可。
簡敘是提醒寰宇時代(海外)林川和孟獻江這類人,背叛趙今安背叛公司,別人開甚麼條件,劉志民就是例子。
誰也不想當劊子手,在公司和和氣氣當個老好人多好。
但此時公司需要這麼一個人。
俞菲以為簡敘處理完劉志民就會回京都磐啟科技。
簡敘說:“趙總最後一句話叫我回郡沙,我會多待一段時間。”
“俞秘書,能安排人給我收拾一間辦公室嗎?”
“不要樓層多高。”
沒人提出質疑。
簡敘是單偉和朱華峰“送”回來的,單偉是最早跟著趙今安的人。
阜平。
李艾蘭接到李浩哲助理的電話。
“阿嚏!”
她揉揉鼻子:“我不是才回郡沙總部述職的嗎?”
會計一班的群裡依舊熱鬧。
導員劉輝:我打劉志民電話沒人接。
班長王學恩:我也打了,沒人接。
群裡。
有人@唐曉晴@孟獻江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沒人回答,甚至林川、彭真、林清雪都陷入了沉默,不管群裡怎麼@都不說話。
“今安為甚麼要送劉志民進去?”
“犯了錯開除,如果是油水撈多了,讓他吐出來再開除,一個班的沒必要送進去吧。”
這個想法的人佔絕大多數。
也算合情合理。
你在朋友公司利用職務撈外快,熟人了,吐出來,自己主動辭職,這是很多人現實處理這種事的方式。
鬧翻歸鬧翻,真正送對方進去的人極少。
會計一班18個男生,沒人在群裡提劉闖峰和谷超承,但大家心裡在嘀咕:趙今安對自己同學下手是真挺狠的!
不敢在群裡聊。
他們私下聊:劉志民第三個了,我猜陳澤會是第四個。
為甚麼第四個不是林川或者孟獻江?
這樣心態的人太多了。
這時群裡,澤宇-陳澤:我打劉志民電話有人接,是一個叫簡敘的人。
“簡敘?是誰?”
群裡,一眾人疑惑。
王維濤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從早上唐曉晴忽然出現,他打李艾蘭電話,李艾蘭表示不清楚簡敘是誰。
打林清雪電話,林清雪沒接。
最後從趙志勇嘴裡得知,簡敘是京都磐啟科技的簡總。
趙志勇也說自己聯絡不上趙今安。
“今安應該出事了!”
王維濤又打唐曉晴電話,唐曉晴也不接電話。
高鐵上。
唐曉晴揹著一個帆布袋一路南下,靠窗望著沿途不斷倒退風景。
“今安,如果生意沒做那麼大,我們只有臻然該多好...”
“臻然也不要多大,我們只做湘南省市場。”
唐曉晴的帆布袋夾層一直縫著二百塊錢。
這是她的安全感。
當初從食堂出來要請趙今安吃燒烤的底氣,唐曉晴沒那麼大志向,她不需要那麼多錢,反而公司越大沒了安全感。
趙今安沒了時間,他一直在外面跑。
二人能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對唐曉晴來講,最開心的時間是沈子言進公司前,沒有沈子言,沒有徐曼曼,她和趙今安開面包車跑寧鄉瀏陽送貨。
辛苦,流了汗,但賺的每一分錢心裡都踏實。
踏實,是唐曉晴的底色。
她連股票金融市場都不碰,發了工資錢存銀行。
下了高鐵,轉乘大巴。
徐聞。
“唐經理...”
關文柏開了臺大眾來車站接唐曉晴,憋了半天才問道:“老闆...公司現在咋樣了?”
“有李總,簡總,還有駱總正往郡沙趕...目前沒大問題。”
“有總裁辦,艾萌萌下午的票去滬城。”
唐曉晴面無表情說:“開車帶我去見曼曼吧。”
“...好。”
關文柏方向盤一打。
如果有的選,沒有趙今安交代,唐曉晴會去滬城,即便見不到看守所趙今安,她也想在看守所外面守著。
“在那!”
關文柏指了一個方向:“徐總在陪諾諾騎腳踏車。”
徐聞,碧海藍天,溫度適宜,鳥語花香,就像一幅美麗的畫卷。
“諾諾,你又偷懶了,媽媽罵!”
徐曼曼最兇的一句“媽媽罵。”
海邊環形馬路,趙知諾踩個小三輪腳踏車,戴頂草帽,徐曼曼也戴頂大大的草帽,一腳抵地轉身催促趙知諾。
“我們騎到了,媽媽給你買冰激凌。”
“快加油!”
“媽媽~”
趙知諾低頭玩手指:“帽子,看不見。”
徐曼曼笑著架好腳踏車,蹲下來哄趙知諾,不知道說了甚麼,趙知諾蹬著小短腿往前衝,徐曼曼在旁邊走邊喊加油。
兩個多月時間,她和趙知諾走了5個省。
換了手機號,不和家裡人聯絡,不和406的人聯絡。
她只告訴了趙今安。
喜歡的地方多停留一段時間,忘卻一切煩惱。
這是徐曼曼和趙知諾最開心的時間。
也是兩世徐曼曼最開心最放鬆的一段時間。
有趙知諾陪伴,沒有煩惱,沒有工作,沒有家裡那些糟心事。
“曼曼太喜歡帽子了。”
車內,唐曉晴注視著在馬路嬉鬧的徐曼曼和趙知諾說道。
以前徐曼曼只是給趙知諾買帽子,各式各樣的帽子,現在,徐曼曼也戴個草帽,兩個人草帽上還有一圈五顏六色的花朵。
“關文柏,你們發了很多影片給今安吧?”
唐曉晴問道。
“...是。”
關文柏不明所以答道。
“難怪今安不想打擾她們。”
注視馬路上給趙知諾鼓掌的徐曼曼,是玩的那麼開心,唐曉晴自言自語道:“如果不是今安...我也想轉身回郡沙。”
“就讓她們母女倆這麼開心的玩...”
“...”
關文柏就算腦子簡單也領悟了,沒吱聲。
“走吧,開過去。”
等了會,唐曉晴還沒想好和徐曼曼怎麼說。
“滴——!”
一臺大眾SUV靠近徐曼曼和踩腳踏車的趙知諾。
時隔兩個月,唐曉晴在徐聞見到了徐曼曼,一時間說不上來甚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