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
見到開車的關文柏，徐曼曼沒太意外，她早察覺到這一路有人跟隨自己，知道是趙今安擔心自己和趙知諾的安全。
“晴晴，你來了？”
唐曉晴沒有以往的熱情，下車抱起許久不見的趙知諾親親：“諾諾還認識小媽嗎？”
兩歲多的趙知諾滿頭大汗，伸手扯帽子。
“媽媽，冰激凌。”
“諾諾，那你還記得爸爸嗎？”
唐曉晴捏捏臉蛋，心酸問道：“你想爸爸嗎？”
“爸爸~”
趙知諾隨口喊了聲，胖嘟嘟臉蛋還是胖嘟嘟，徐曼曼帶人沒有變廋，兩個多月也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趙今安。
唐曉晴朝不遠處公司行政部三個女生招手。
“曼曼，你來一下。”
“晴晴...”
徐曼曼心裡一緊，趙今安出事了！
半個小時後。
趙知諾坐海邊咖啡屋低頭挖冰激凌，徐曼曼一言不發，唐曉晴起身說：“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我要回公司了。”
“今安交代我，曼曼，帶好諾諾，讓她快樂成長。”
“還有。”
“今安特意交代，別帶諾諾去監獄探望他，他不想諾諾知道自己有個坐過牢的爸爸。”
“這些錢足夠你和諾諾....了。”
“...兩個月嗎？”
徐曼曼沒想到自己離開郡沙，兩個月發生那麼多事，其實唐曉晴也不懂其中那些緣由，她只知道結果。
“晴晴，是昨晚嗎？”
“嗯，在滬城，凌晨帶走的。”
唐曉晴轉身道：“今安從羊城一路北上，在滬城被人看住一段時間...”
“曼曼，你和沈子言，沐瑤沒人知道吧？”
“今安從京都被帶到滬城就失去了自由。”
唐曉晴抿緊嘴唇：“你們沒人理解今安，他和我說從過港就被人盯上了，但他說要回來一趟，還有人沒見，還有心願沒了切。”
“...還有心願沒了切？”
徐曼曼輕聲喃喃道。
“他在香江可以不回來的。”
“他甚麼都知道，為甚麼顏希和餘老師早就出去了？”
“曼曼你帶諾諾離開郡沙...今安那天打電話笑著和我說他在京都也沒見到知行和知微。”
唐曉晴覺得好笑，在蘇城沈子言也沒下樓，心說難怪在滬城會出現個簡敘。
“還有。”
“孫景峰，你家的一些親戚來公司找過你和今安。”
停頓了會。
“還有徐梓軒上了師大，是陳澤的關係。”
“...”
徐曼曼猛地抬頭，陳澤為甚麼要幫徐梓軒！？
“...我先回公司了。”
唐曉晴點頭，離開。
“晴晴，今安還有甚麼話嗎？”
徐曼曼手鬆開大腿起身問道。
唐曉晴搖頭：“沒有，沒有了。”
她知道徐曼曼問甚麼，趙今安電話裡沒有安排徐曼曼回公司繼續當副總裁。
也就是說徐曼曼回公司，沒有職位了。
除非看守所裡的趙今安，對公司人事重新作出安排。
那麼大的公司也難。
趙今安人不自由，集團公司這些高管的任命和離職都有一套程式要走。
不是徐曼曼抱著趙知諾回公司，所有人就都要讓路聽她的。
這是公司，不是50樓過家家。
沒看見總裁辦俞菲沒提，簡敘和單偉從滬城回來沒提，李浩哲更不可能提，沒人提集團公司兩個月前的徐副總裁。
更不可能提幾年前的臻然沈總，沐瑤更是從沒進過公司。
“曼曼，有個叫簡敘的回公司了。”
“從滬城連夜回來的...”
唐曉晴本來不想說還是說了。
徐曼曼一問就知道的事。
沒有多停留一分鐘，現在是公司最危難的時刻，即便自己能力有限，幫不上大忙，但人在公司心裡會安心些。
至於陳澤為甚麼幫徐梓軒？
唐曉晴只告訴徐曼曼這件事，關鍵是趙今安知道嗎？趙今安知道了會怎麼想？
不過好像也不重要了。
趙今安人都進去了，知道又能咋樣。
唐曉晴走出來深吸一口氣，叫關文柏開車送自己去高鐵站。
她本來那通電話想告訴趙今安，但聽趙今安電話裡交代自己的事，好像這些事小得不能再小，不要分心了。
徐家這些人和事...
留著精力和心力對付簡才傑那些人才最重要。
“曼曼，公司...換天了。”
唐曉晴看眼手機。
別看唐曉晴只是臻然陳列巡視員，公司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眼裡，她人不在公司，劉志民的結局有人告訴她。
包括李艾蘭接到48樓電話從阜平趕往郡沙。
後視鏡裡。
徐曼曼追了出來，站在馬路邊。
一陣海風吹過，草帽掉落，徐曼曼一條緊繃牛仔褲一件寬鬆白T恤。
“曼曼，簡敘比你心狠，她在48樓不到半小時解決劉志民這件事。”
“現在...”
唐曉晴又低頭看眼手機：“李總在寰宇港務（海外）工作群釋出對劉志民的處罰決定，法務部周總說一定定成7年以上。”
直到SUV拐彎消失不見，徐曼曼還站在馬路邊。
手裡攥著一張銀行卡。
趙知諾三個一個月兩百萬生活費，徐曼曼本身也拿過幾年高薪，是不缺錢的，但趙今安還是給了一張銀行卡。
保證徐曼曼和趙知諾天天旅遊有花不完的錢。
滬城。
趙今安在裡面度過了一天。
在看守所還沒等到法院，夜裡忽然轉移到監獄，沒見到任何人。
沒人通知探望，連公司都沒人送東西進來，趙今安心裡大概懂了，自己這樣進來，那些人裡有人要自己吃點苦頭。
看過一些《監獄風雲》錄影帶，此時趙今安坐床上靠牆壁摸了摸嘴角。
“呵。”
“嗬嗬，細皮嫩肉，長得比女人還俊。”
幾個男人站床邊圍住趙今安，有人坐床上看著這些人欺負新人。
這是傳統。
“是誰？”
趙今安笑著問道。
“甚麼是誰？”
領頭的人大家叫他駿哥，是這裡面的頭。
趙今安從嘴角抹了點血跡給他們看：“誰指使你的？”
“聽不懂你說甚麼。”
武駿搖頭否認：“這是規矩，再說你半夜塞進來吵到我們睡覺了。”
“咚，咚！”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發生甚麼了，散開！”
武駿帶人慢悠悠回自己床位，還向趙今安投來威脅的眼神。
“有事嗎？”
門外的人例行問道。
“你看我有事嗎？”
趙今安轉頭看向門外：“我要求換個房間。”
“打申請！”
門外的人轉身要走。
趙今安下床走來：“你知道我是誰是吧？”
門外的人腳步一頓，還是走了。
趙今安轉身走向武駿：“不管是誰，他死定了，如果你再敢對我動一下手，你也死定了。”
“嗬，那麼牛逼？”
武駿雙腿盤坐床上瞳孔一縮，強做鎮定對大家笑道：“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新人還敢威脅我們？”
“哈哈哈...”
所有人配合他笑起來。
“告訴他們，只要我出點意外，他們甚麼都得不到，合同我早簽好了。”
“不知道我是誰？”
趙今安掃視一圈：“關進來幾年了？不知道寰宇時代？那你們只要知道千億富豪就好了，換成現金這個房間裝不下。”
“啪！”
說著趙今安一巴掌扇過去。
所有人一臉震驚，新人打老人！？
“我艹...！！！”
武駿要暴起，趙今安一手指頭指著他面門：“敢動我一下，我保證你三代之內沒一個活口！你這種人大概老婆跟人跑了。”
“進來前有孩子嗎？”
“有姐姐妹妹嗎？”
“哪怕你家裡養的一條狗，要不要試試？”
“...”
所有人噤聲，千億富豪？好像不似吹牛？
武駿半坐不坐，不敢動了。
趙今安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武駿，心裡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咚，咚！”
這時外面換了人，輕聲道：“趙總，有人來看你。”
“誰？”
趙今安已經剪了寸頭，不是那頭短碎髮了。
髮型一換，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