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香菸嗎？”
趙今安轉身問門外的人。
趙總？香菸？
進來前沒了香菸，戒菸快48個小時了。
伙食差點能忍受，對菸民來講戒香菸太難了。
眾目睽睽之下。
“...真給！？”
監房裡，所有人目瞪口呆，一臉不可思議看著工作人員不僅散煙還掏出打火機幫趙今安點火，趙今安拍了拍他手。
那一臉淡然，毫不在意。
管事像是這人的小弟！？
就算傻子也看明白了。
這人沒撒謊，搞不好他在外面真有千億資產！！！
“嘶——”
老菸民深吸一口氣，拿手扇風嗅點二手菸都好。
“趙總，走吧，時間不多。”
來人小聲道。
“你叫甚麼名字？”
趙今安看都沒看武駿，摸摸嘴角走出門。
“趙總，楚鎮。”
楚鎮一包香菸悄悄塞趙今安口袋，趙今安說：“有甚麼需要找俞菲，錢有點不方便是吧？家裡有人需要工作嗎？”
“...謝謝趙總。”
楚鎮低頭小聲道：“趙總，我和黎旭的戰友是戰友。”
趙今安點頭。
黎旭還算個人，沒真甚麼都不管，當不認識。
包婉胭還是不太行...搞關係差點。
外面。
張燕南拜託很多人，才走通關係答應允許探望趙今安。
他人沒來。
劉曼麗和張志輝來了。
沐瑤哭了一天，明亮清澈的桃花眼哭腫了。
“今安，嗚嗚....嗝~”
楚鎮推門，見到進來的人一身囚服，她撲了上來。
趙今安立在原地，沒動。
“趙總，劉總，15分鐘時間。”
楚鎮提醒一聲，出去關上門。
“今安...”
劉曼麗上前拉住趙今安胳膊。
“今安，你這髮型挺帥的，這身衣服穿你身上都變時尚了，哈哈哈...”
張志輝活躍氣氛，對趙今安懷裡哭成淚人的沐瑤使眼色。
沐瑤哭了會拿出食盒哽咽道：“今安，都是湘菜，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趙今安就看著擺飯菜的沐瑤，胸前的衣裳淚水打溼了。
他也沒伸手抱抱沐瑤。
“別哭了。”
“我沒哭，你哭甚麼？”
“...先來支菸。”
張志輝拿出香菸和打火機，他和劉曼麗發現趙今安不僅髮型變了，是眼眸好像變了，像是沒了兒女情長。
他們聽說了簡敘。
“今安，我陪瑤瑤給你買的衣服。”
“還有錢，我問了，允許身上有幾百塊錢。”
劉曼麗嘴上說幾百，手裡卻拿著幾千：“志輝每個月會來給你送。”
“...我也來，我有錢。”
沐瑤低頭悶聲悶氣道。
24歲的沐瑤啊，她感受到了，趙今安像個木頭人，他沒伸手抱抱自己，哪怕拍拍自己背。
趙今安張張嘴：“乾媽...”
“誒~誒！”
劉曼麗眼眸一亮，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趙今安第一次承認劉曼麗：“謝謝你了。”
張志輝盯著趙今安嘴角。
沐瑤也盯住趙今安嘴角：“今安，有人打你嗎？嗚...”
她一臉心疼伸手小心翼翼觸碰趙今安嘴角。
“誰TM...不想混了！？”
張志輝發起狠，他救趙今安不出來，但收拾這裡面的人手拿把掐。
“201監室，武駿。”
趙今安躲開沐瑤的手拉張椅子坐下：“看家裡有甚麼人，兩根手指頭拿照片包著送給他。”
“那不便宜了他！？”
張志輝不解氣。
趙今安說：“我還在裡面。”
“聽今安的。”
劉曼麗拍拍張志輝：“今安人在裡面安全最重要，等以後出來了想怎麼弄都行，現在不要把人逼急了。”
劉曼麗不是聖母，這話說起來很自然。
“今安，疼嗎？”
沐瑤不放心掀起趙今安衣服，忽然一手捂住嘴，豆大眼淚嘩啦啦往下落：“嗚...他們怎麼這樣？裡面沒人管嗎？”
“瑪德！！多削兩根！！”
張志輝一拍桌子：“今安，還有誰動手？”
“不礙事。”
趙今安淡淡扯下衣衫：“初來乍到，他們人多，踹了幾腳而已。”
他又報了兩個人名字：“別全是手指頭，腳踹的就腳指頭。”
“記得拿照片包好。”
說完，他低頭扒飯，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你別髒手了，告訴李新。”
“...好！！”
張志輝重重點頭，他看了低頭吃飯的趙今安好一會，抬頭看向劉曼麗，換成以前趙今安肯定會說“禍不及家人。”
現在...拿照片包好？
“今安，知道是誰嗎？”
劉曼麗問道。
“問不出，估計傳了兩道話，大概武駿也搞不清自己幫誰做事，現在問了也沒用。”
趙今安的潛臺詞是等我出來。
劉曼麗點頭，沒人會傻到自己出面，對武駿報出真名，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幹。
再者，趙今安沒想拉張燕南和劉曼麗來蹚這攤渾水。
“殺人不過頭頂地，過分了！！”
這是規矩，不管甚麼大人物，最多就是進去，到了裡面你還趕盡殺絕，誰不想想自己以後，做人做事總要留一線。
“今安，甚麼時候開始審？”
劉曼麗抓住重點。
趙今安搖頭：“不知道。”
“他們能判我甚麼？”
“...”
劉曼麗張張嘴，想說“叛G罪”這三個字又咽下去，這件事完全看定性，鄧晨平那一梭子掃的是哪裡？
蔣家坳那點事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定這麼一個罪名，趙今安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嗚嗚...嗝~”
沐瑤哭到打嗝不止，她甚麼都從劉曼麗口中瞭解了，知道了最壞的結局。
“今安，你表現好點，我等你出來。”
“我不嫁人，嗝~我等你出來...”
她摸了摸趙今安的寸頭，沐瑤第一次見趙今安這麼短頭髮，嘴角滲血，這是自己高中那個今安嗎，他斯文安靜對誰都微笑。
現在卻...
“...才6年時間啊。”
沐瑤哭成了淚人，她求過張燕南和劉曼麗。
她認識最厲害的人就是張燕南。
她對劉曼麗說要去京都求蘇家。
劉曼麗和張燕南攔住了她，來之前叮囑沐瑤不要在趙今安面前哭。
現在。
沐瑤還是咬住唇哭到不能自已，淚眼婆娑望著趙今安，趙今安低頭扒飯，沒看沐瑤，劉曼麗嘆口氣抱住沐瑤輕輕拍。
“...”
張志輝見狀張了半天嘴：“今安，瑤瑤聽到你...在家哭暈過去了。”
“咚，咚。”
這時楚鎮敲門：“趙總，劉總，到時間了。”
“今安，我等你...”
“我不嫁人，我等你，今安，嗚...”
沐瑤在劉曼麗懷裡哭到彷彿沒了骨頭，張志輝一手拉扯住沐瑤胳膊，趙今安扒了幾口飯菜，這才起身看了沐瑤一會。
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甚麼都沒說。
也沒有刻意煽情交代劉曼麗照顧好沐瑤。
“趙總，走吧。”
楚鎮看眼沐瑤裝模作樣一手抓住趙今安胳膊帶回去。
“哇！今安~”
聽著身後哭聲，趙今安沒想到第一個見到的人會是沐瑤，像是老天給自己開個玩笑，特別是那句“我不嫁人，我等你。”
趙今安不知道對沐瑤說甚麼，說“你別等我了，嫁人吧”？
探監室。
沐瑤又哭暈了過去。
短短15分鐘時間，她還沒適應寸頭囚服的趙今安。
在沐瑤心裡，趙今安是聽老師話，這輩子都不可能打架違法的人，現在卻套上了囚服，身上有紅印，嘴角滲血。
“媽，今安...變了。”
張志輝低頭看眼哭暈過去的沐瑤。
“...變，不是年紀長歲，有些人30多歲了還很天真幼稚，是人生歷練，你經歷那麼多也會變。”
劉曼麗嘆息聲：“難道你要今安對瑤瑤說等我出來？記住，不要隨意給人希望，承諾容易說出口，但做不到對彼此是一種枷鎖。”
“道德枷鎖。”
劉曼麗低頭看眼懷裡的沐瑤：“還有...傷害，冷血才是保護色，對誰都好。”
“叮鈴鈴。”
張志輝拿起沐瑤手機看眼：“媽，是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