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曼麗接起電話:“喂,子言,嗯,先別來了,他們公司艾萌萌還在外面,我們是老張託了很多人才見到今安一面...”
“想見...只有等法院判下來。”
法院沒有判下來,是怕有人來串供。
劉曼麗和沈子言都是懂法律的人。
沈子言終於接到了駱瑾芝電話。
她也第一時間想到了張燕南。
張志輝那句“家父閩南張燕南”是有含金量的,不是夜宵攤喝幾瓶啤酒幾個朋友吹牛。
監獄附近。
艾萌萌和公司法務部的人,行政部的人在附近酒店訂了房。
“叮鈴鈴。”
艾萌萌接起電話:“徐總,嗯,我們都在,見不到,跑遍了關係,對,我們遇見了張志輝和包婉胭,她們也到了滬城。”
“張公子說他在找人,讓,讓趙總在裡面好過點。”
“嗯,我們也在疏通關係,想辦法送點錢和衣服進去。”
艾萌萌沒和徐曼曼說沐瑤見過趙今安了。
唐曉晴離開徐聞後。
徐曼曼收拾行李,和趙知諾在關文柏幾人護送之下沒先回郡沙直奔滬城。
劉曼麗先帶沐瑤回閩南,沐瑤兩天哭暈兩次,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沐瑤本身有點貧血。
張志輝留在滬城,找到包婉胭。
二人找關係,和監獄長通上氣。
沒人通知奶奶和王金茹。
俞菲特意交代過訊息隔絕趙國華。
電話打不通能隔絕嗎?
俞菲想著晚一天是一天,奶奶年紀大了。
趙志勇和王維濤連夜買高鐵票跑來了滬城。
第一時間在滬城和艾萌萌匯合。
“見不到人。”
艾萌萌說:“趙志勇你先回公司,你是臻然嶽麓區銷售經理,工作不管了?王維濤你請假來滬城也沒用。”
“徐曼曼人呢!?”
趙志勇沒看見徐曼曼很生氣:“她不會帶諾諾還在旅遊吧?”
“馬上到。”
艾萌萌緊盯團團轉的王維濤,一臉嚴肅道:“你們倆不準跑京都,不準去找蘇家!!!”
“...”
王維濤猛地轉身,他隱約感覺到這事和蘇家有關。
沒有艾萌萌特意提醒,他和趙志勇是準備奔赴京都,求蘇家解救趙今安的。
蘇城。
沈子言收拾幾件換洗衣服,開車奔赴滬城。
“子言!”
陸玫筱喊住:“你有想過那晚今安來找你...他是最後來見你一面。”
到了現在陸玫筱和沈永譚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人,他們猜到趙今安早料到自己的結局了,選擇來見一面沈子言。
並且把三隻浣熊股權書交到沈子言手裡。
“子言,沒有意外,今安這輩子出不來了。”
車旁,沈永譚一言不發。
陸玫筱語氣低沉對開車出門的沈子言說道:“去吧,路上開車慢點,錯了沒關係,人這輩子不要留有遺憾。”
“滴,滴——!!”
沈子言使勁拍打喇叭,一腳油門衝出家門。
這是沈子言。
她一情緒波動,在高速開過快車,推過懷孕的徐曼曼,沒有變過。
明明知道趙今安也許這輩子出不來了,也許出來是10年以後了,陸玫筱沒有像個正常母親阻止沈子言去滬城。
她說人這輩子不要留下遺憾。
沐瑤離開滬城後。
徐曼曼,沈子言一個個齊聚滬城。
林清雪也來了。
劉曼麗有私心,不想沐瑤和其他人再起衝突,她是趙今安的乾媽,心裡更疼沐瑤,也是沐瑤相對徐曼曼和沈子言是弱勢。
高速上。
沈子言一路腳踩進油箱,拿起手機撥通張志輝電話。
劉曼麗想多了。
現在,她們還能吵甚麼?
沈子言再一次食言:她說自己要開始新的生活。
卻在接到駱瑾芝電話,第一時間開車前往滬城。
她找張志輝聚集。
徐曼曼和艾萌萌公司的人待在另一個酒店。
簡敘?
只有簡敘待在郡沙。
沒人第一時間去郡沙找簡敘。
“志輝,我想見今安,幫幫我。”
沈子言和徐曼曼沒哭,沒像沐瑤那樣哭。
她們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
大概沐瑤也知道,只是她愛哭。
“你開車慢點,我聽你手機裡風聲....”
張志輝說:“你不要急,我和包婉胭在一起,再說你公司一個月後就掛牌上市了,你工作那麼忙...約到時間了我打你電話你再來。”
結束通話電話。
張志輝看眼身旁話不多的林清雪。
“小張總,包小姐,沈總來了,我去找王維濤他們。”
林清雪不管遇見誰都選擇退避三舍,實際她是最早一個到的,望著高高的圍牆,她知道趙今安大機率出不來了。
如果是大學時期的林清雪,可能還有點單純。
但林清雪是林盛林總。
鄧晨平那一梭子往小了說,幾天就能出來,往大了說,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走到門口。
林清雪轉身,對包婉胭微笑頷首:“包小姐,辭職報告我已經提交了,你和包總說一聲。”
包婉胭婉拒:“林總,你這在林盛乾得很好,即便今安...也沒關係。”
林清雪搖頭打斷:“包小姐,我早問過今安了,今安也同意我辭去林盛的職務,你們別擔心,我會和你們的人交接好。”
包婉胭:...
“包小姐,你欺負我兄弟的人?”
張志輝不幹了:“見今安進去了,連林盛也容不下林清雪?”
“閉上你的臭嘴,你沒長耳朵?”
包婉胭望著林清雪離去的方向,心說一個懂得急流勇退的女生。
急流勇退說起來簡單,要做到林清雪這樣太難了,太多人臨死都抱住“錢權”捨不得撒手,是他們不聰明嗎?
是太難了。
監獄外圍。
林清雪駕駛賓士瞎轉悠,沒打王維濤電話,只是找個藉口避免沈子言和徐曼曼碰面,她不是李艾蘭背後對誰都呲毛。
嘴強王者。
林清雪和包婉胭相處多,不是擔心包婉胭個人,是不想包家的人難做。
有過難堪的人。
不想自己再次陷入難堪。
等包家的人暗示自己騰出林盛總裁的位置時,那就是自己難堪了。
“今安,林盛有包家在,應該沒關係。”
“他們敢對有駱瑾芝的臻然伸手,我辭去了林盛,有包文清的人來接手...”
林清雪開得很慢,望向高牆繞著監獄轉圈。
“你也許從沒看上林盛,但如果你有機會出來,也許林盛還能剩下點...陪你東山再起。”
林清雪嘴裡的林盛是指公司還是指自己不得而知。
她繞著監獄開了7圈,遲遲沒有離去。
夜裡。
時間。
第8圈。
她在門口看見了鬼鬼祟祟的王維濤和趙志勇。
林清雪停車,擠出笑臉對二人笑著說:“你們想劫獄還是想進去給今安當個伴?”
沒人笑。
王維濤低頭看眼手機:“我們班的人知道了。”
“還有李文旭在趕來的路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是劉闖峰和谷超承在羊城。
“兩天了,有人知道了正常,時間早晚而已。”
林清雪推門下車,轉身看了四周一圈:“方潔在滬城...她應該聽說了吧。”
“還有羊城...陳澤應該也知道了。”
王維濤和趙志勇沒理解林清雪嘴裡的方潔想了想說:“徐曼曼家裡那些人...大概也差不多收到訊息了,童藝敏在總裁辦上過班。”
“...嗯。”
林清雪點頭,四處看像在找甚麼人:“王維濤,你說我們班誰最開心?也不能簡單描述開心...”
“...誰?”
王維濤下意識問了嘴。
“陳澤。”
林清雪沒說方潔,她沒接到方潔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