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總。”
看見來人，李浩哲從辦公椅起身，簡敘微微彎腰點頭：“李總，你是寰宇時代副總裁，我是京都磐啟科技的。”
這句話等於回答了李浩哲和俞菲。
她不是來做寰宇時代副總裁的。
“簡，簡總...”
一旁劉志民要站不站，要坐不坐，內心感嘆趙今安又找了個漂亮女人。
簡敘轉身，冷冷道：“劉總從澳洲跑回來做好工作交接了嗎？”
“...”
很明顯沒有，劉志民是悄悄跑回來的。
“對工作不負責，工作的人連這點都不懂？”
簡敘沒有廢話：“趙財務總監在嗎？先派人去查黑德蘭港的賬。”
“公司已經有人去了。”
艾萌萌答道。
水至清則無魚，在公司坐到這個位置，誰都會撈點油水，劉志民擦了擦額頭的汗，簡敘又說：“公司法務部有人在嗎？”
“周總他們已經上班了。”
“劉總在黑德蘭港期間對運載鯨背山礦砂船有意刁難，而後又為了一己私利，從中謀取好處，導致國內鐵礦石價格沒有秩序上漲...”
“啥！！？”
見過睜眼說瞎話的，沒見過說那麼理直氣壯的。
“...”
劉志民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簡總，我是接到趙總電話才...”
“劉總有證據嗎？”
簡敘舉起手機：“我有證據，負責運輸的船隊可以作證。”
李浩哲：...
女人越漂亮越危險，這是完全不講道理，只講輸贏了。
包家會怎麼說？
一方是趙今安。
一方是劉志民。
艾萌萌張了半天嘴，她以為高智商的人會有甚麼更好的辦法，沒想到是一招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歷史學得好。
艾萌萌甚至連水泥罐頭車都想過。
簡敘是直接把鍋蓋劉志民頭上，鐵礦石漲到152美金一噸，大家信不信沒關係，調子必須先定下來。
這個世界真假對錯從不重要，大家信就是真，得勢的時候就是真。
有句話叫“揣著明白裝糊塗”，成年人必備的技能。
“簡總，不是我！！”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劉志民冷汗直流，熊總已經提交辭職報告，寰宇港務總要有個人站出來把鍋背一下。
“不是我...”
劉志民拿起撥通一個號碼：“喂，李總！”
看眼，電話都沒人接。
再撥通另一個號碼，還是沒人接。
連著撥了四五個號碼，劉志民的手抖的太厲害，手機都拿不穩。
李浩哲和俞菲靜靜看著他。
沒有憐憫。
周文遠和法務部的人也來了。
24歲，早成年了，要學會承擔後果，簡敘說：“劉總，別打電話了，從你為一己私利放開那些礦砂船那一刻，你的價值已經沒了。”
“你只是一個大學畢業兩年的大學生，如果是一天前你可能還有點價值，你不知道趙總已經被帶走調查了嗎？”
“趙總已經帶走，你一點價值都沒了，他們不會接你電話了。”
“他們對你的那些口頭承諾，失效了。”
李浩哲：....
黎旭說“殺雞儆猴”，不然公司不好管理，見不得光的手段不合適，還是趙今安的汙點，搞不好又會是別人的把柄。
簡敘是故意當著公司一眾高管，顛倒黑白。
“不要，不要，我不要像谷超承...”
劉志民癱坐地上，臉色鐵青拿起手機打字。
會計一班，微信群。
寰宇港務（海外）-劉志民：唐曉晴，王維濤救救我。
寰宇港務（海外）-劉志民：班長，導員，救救我，快救救我！
他一一@李艾蘭，林清雪，劉輝，唐曉晴，王維濤，王學恩，@所有人：林川，孟獻江，趙今安要送我進去，像送谷超承那樣送進去！
“嗚...救我，求你們，求你們幫幫我。”
劉志民癱坐地板，眼淚鼻涕一把對著手機語音。
“保安呢？”
簡敘轉身吩咐道：“打110，打經濟科電話。”
“...好。”
助理跑出去，這又是簡敘試探蘇景行。
鐵礦石漲到152美金一噸，寰宇時代趙今安是不是主責先不論，劉志民是港口直接負責人，蘇景行會配合嗎？
這是在為趙今安以後出來做準備。
每件事都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總比到時臨時編排好。
簡敘不知道黎旭是誰，但知道趙今安是“配合”進去的。
她在外面要把這鍋和劉志民粘上，還要想辦法把鄧晨平的妻兒不動聲色接回來，簡敘誰都不相信，怕鄧晨平到時不聽趙今安“排程”不回來。
不然她也不會對趙今安說“人是最複雜的動物。”
“...”
俞菲看了看劉志民全程沒講話，她感受到了簡敘的腹黑。
又來一個。
徐總，沈總，簡總，誰更厲害？
俞菲不清楚，她只知道徐曼曼和沈子言還算講道理，凡事講究以理服人。
“是個狠人，和徐總在公司當家不是一個風格。”
公司幾個保安上來，李浩哲指了指臉色發白的劉志民，兩個保安架著雙腿發軟身子抖成篩子的劉志民離開。
“咚。”
手機掉地上，會計一班群裡鬧翻了。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響了，是導員劉輝打來電話。
群裡。
班長王學恩：劉志民，你說清楚！
澤宇-陳澤：劉志民怎麼了？趙今安為甚麼要送他進去？
這件事陳澤太關心了。
繼劉闖峰和谷超承後，又一個劉志民，熱鬧了！
不止陳澤，群訊息瞬間飆到99+。
“如果趙今安把劉志民也送進去，我們班才18個男生，不管發生了甚麼，那趙今安就真成臭魚了....”
不知道為甚麼羊城辦公室，陳澤攥了攥拳頭，內心隱隱有吃瓜的那種莫名的興奮，一時間形容不出來。
“簡總...”
艾萌萌喊了聲。
48樓。
“叮鈴鈴，叮鈴鈴。”
掉落地上的手機響個不停，簡敘雙手穿過頭髮，踩高跟鞋走過去低頭看著劉志民的手機。
“...”
艾萌萌和俞菲對視一眼，女生誰會這樣雙手撩頭髮？不都是一隻手？這和漂不漂亮沒關係，都是一隻手。
“陳澤...”
“澤宇地產。”
簡敘低頭看著來電顯示，彎腰撿起手機。
“是嗎？”
俞菲點頭：“對，和趙總是大學室友。”
沒人提徐曼曼，但在滬城李新提過一嘴。
簡敘纖細手指，點了接通。
俞菲：....
艾萌萌：...
她接電話幹嘛？
接通。
電話那頭傳出急切的聲音：“劉志民，怎麼了？趙今安為甚麼要像送谷超承那樣送你進去？你不是在幫他做事？”
“陳總，你好，我是簡敘。”
“...簡敘？”
電話那頭陳澤沒了聲音。
簡敘說：“陳總，聽聲音你是興奮？這是多巴胺和內啡肽分泌的表現，當興奮和期待與幸災樂禍多種情緒帶來的一種強化愉悅。”
“也就是大家口語化的情緒爽。”
“對嗎？陳總。”
“...”
電話那頭陳澤一頭霧水，對面是個醫生？
“...”
48樓，李浩哲和周文遠幾人面面相覷。
俞菲心裡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