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褲兜手機在震動，震動半天。
郭婉清聽見，輕輕推趙今安：“今安，你手機有電話，可能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
趙今安才接起電話。
“今安你在哪？快回來郡沙，你知道那個沈子言嗎？你快回來管管，駱總...”
段秋萍說了很多很多。
趙今安臉埋蘇緬膝蓋，手機放耳畔，沒打斷。
等段秋萍說完，她催促道：“今安，你說句話！”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
“...啊？誰？”
段秋萍是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趙今安沒有感情色彩，誰也沒提。
沒接話茬。
“是我忘記了，你本來就不喜歡她。”
“...沒，沒有！”
段秋萍這才反應過來，是蘇緬，蘇緬第一次去趙家村，自己急瘋了，生怕兒子找個殘疾當女朋友，還打電話質問奶奶。
“今安，我沒有！”
過了會，段秋萍又小心翼翼問道：“知行和知微睡了嗎？”
“呵。”
趙今安輕笑一聲：“她現在也不要你喜歡了。”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
從始至終段秋萍沒問一句蘇緬。
也對，本來就沒接觸沒聯絡，趙知行和趙知微都沒親眼見過，不相處哪裡來的感情，郭婉清又伸手摸摸趙今安頭。
她沒聽蘇緬提過段秋萍不喜歡自己，大小姐只說奶奶和嬸嬸很喜歡自己，說趙家村好玩，自己去了輩分高。
大家都喊她小嬸嬸。
從趙家村回來蘇緬笑著說他們都喊我小嬸嬸了，那我只能是今安的老婆。
現在，郭婉清才知道段秋萍不喜歡自己女兒。
趙今安沒有藏著掖著接電話。
他沒有告訴段秋萍，也沒打電話告訴奶奶和嬸嬸，說蘇緬大腿肌肉開始萎縮。
其實就是說“蘇緬大機率不會醒了。”
時間。
院子裡靜悄悄，沒人發出聲音。
郭婉清也沒說話了，她靜靜坐在蘇緬另一側。
身後，蘇墨靠著門框，也不抹眼淚了。
書房。
蘇明松一支香菸接著一支香菸，單手叉腰站在窗戶前。
這副場景換在趙家村，王金茹會哭出很大聲。
在蘇家，只馮若丹對著手機哭了。
康雯冬說請假了連夜從阜平趕來京都，蘇景言和蘇景行不方便隨意走動。
時間。
趙今安起身抱起蘇緬，扯起一個笑臉：“大小姐，回房睡覺了。”
蘇墨出來推輪椅。
回房。
趙今安不敢掀開蘇緬的馬面裙，他從始至終沒敢看，內心在迴避，不敢接受“肌肉萎縮”，大小姐不會醒來的事實。
“大小姐，我想對你說聲‘對不起’的機會你都不給。”
趙今安喉嚨硬邦邦，幫蘇緬蓋好被褥。
郭婉清和蘇墨站床的另一側。
時不時伸手扯扯被褥。
“你比我還倔強...”
趙今安笑著哽咽道：“段秋萍不喜歡你，你就不喜歡段秋萍，呵。”
“我惹你生氣了，你也不想理我了...”
郭婉清忍不住背身抹眼角，蘇緬就這樣靜靜躺著，沒有任何回應，大概這就是蘇緬，師大校慶她對趙今安說。
“你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
可因為徐曼曼，她只扇了趙今安一巴掌。
趙今安走出臥室，敲響隔壁臥室房門。
“趙總？”
姜怡和張婉從床上坐起身，實際她們一直沒睡。
“沒事，你們睡。”
趙今安走進來抱起熟睡的趙知行和趙知微折返臥室，蘇墨連忙掀開被褥，郭婉清接過趙知行放在蘇緬身旁。
這是蘇緬拼了自己性命生下來的。
明明醫生提醒過“有很大風險”，大小姐也毅然懷上生下來。
“大小姐，兄妹倆抵抗力不太好，容易感冒。”
趙今安坐床沿摸摸趙知微紅撲撲臉蛋小聲說道：“知行那麼小卻會玩樂高，知微沒耐心，看哥哥拼好就搗亂...”
“兩個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知微小嘴厲害，嘰裡呱啦，哥哥吵不贏...”
郭婉清邊笑邊抹眼淚接過話。
“緬緬。”
蘇墨繼續接過話：“知微小小的很兇，她吵架不哭，吵贏才癟嘴哭臉，最多忍住20分鐘她又主動去哄哥哥，因為除了哥哥沒人陪她玩...”
郭婉清和蘇墨在床邊一人一件趣事講給蘇緬聽。
趙今安坐床沿聽得很認真，心疼摸摸趙知行臉蛋又摸摸趙知微臉蛋，手在蘇緬臉頰停頓住，過了會才落下。
輕輕撫摸蘇緬臉頰。
“大小姐你瘦了，兄妹倆在你身旁啊...她們陪著你。”
時間。
趙今安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過了許久才有人接。
“趙總？”
“那麼晚有甚麼事嗎？”
郡沙，彭思桃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趙今安輕聲道：“來趟京都吧。”
“...好。”
不要講太多，彭思桃默默起床穿衣服，她一年時間拿出信件去蘇城找沈子言，兩年時間被“通知”來趟京都。
儘管有了心理準備，彭思桃穿一半坐床沿耷拉腦袋，只聽見呼吸聲。
她不想接到這通電話。
而是一接到電話是蘇緬打來的，電話裡是蘇緬的聲音。
不是蘇家的誰打來的。
這晚，趙今安一夜沒睡，坐床沿看著熟睡的三人，他發現趙知行和趙知微臉型更像媽媽，精緻小瓜子臉型。
趙知微眼睛鼻子嘴巴最像自己。
只有趙知諾胖嘟嘟，不是尖尖的下巴。
這晚，段秋萍也沒睡，她再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
姚莘在心裡給了自己兩巴掌，她發現這次回郡沙氣氛有點不對勁。
非常的不對勁！
沈子言住進了駱瑾芝的大平層，姚莘和沐瑤、張慧住一起，俞菲和艾萌萌輪流來“看住”沐瑤。
張芸茜三天兩頭跑回郡沙。
“俞菲，不是，俞秘書，趙總沒回公司？”
姚莘感覺不對勁了，趙今安回來才能阻止406三個人的衝突，後面想想，聯想曼曼、子言、瑤瑤的性格。
大概也阻止不了！
這次回來“氣壓”好像有點低，這次“衝突”避免不了。
時間早晚而已。
應該講修羅場。
到目前為止，沈子言回來郡沙還沒來看沐瑤，太不科學了。
曼曼也沒出現。
最關鍵瑤瑤也沒開口問。
三人的默契，像是達成一種詭異，誰也不見誰。
姚莘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在舟山好好的，沒事跑回來幹嘛，怎麼每次自己都能碰上？
“今安在京都。”
俞菲沒回答，沐瑤回答姚莘。
“...”
姚莘想問趙今安知道嗎，不過看向俞菲和艾萌萌，她覺得自己擔心多餘了，趙今安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那他為甚麼不回來？”
“還有，你們仨又在等甚麼？”
“開戰啊！”
“難道你們要等今安回來才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