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駱瑾芝窩沙發甩掉高跟鞋,晃著紅酒杯:“子言,看你這架勢,這次志在必得?”
“嚐嚐?”
“今安和張志輝創立的紅酒品牌,伯爵,那些五顏六色好看的瓶子是忽而今夏。”
沈子言拿起瓶粉紅“忽而今夏”喝一口:“你說這些投資算在‘三分之一’裡面嗎?”
“不清楚。”
駱瑾芝搖頭:“我又沒見過股權書,應該是顏希負責分配的。”
瑾芝姐也不知道沈子言哪裡來的底氣:“子言你這次回來是要徐副總裁那個位置?徐總有諾諾,有點難。”
“要我說,臻然副總這個位置一直給你留著,你要慢慢來,等你和今安生了孩子再說。”
“如果你生個兒子...”
駱瑾芝打趣道,她知道沈子言家不缺錢。
“從來不是副總裁。”
沈子言說:“我知道,曼曼知道,瑤瑤知道,也不是股份和錢的問題。”
“那是甚麼?”
駱瑾芝脫口而出。
沈子言沒笑,一臉認真嚴肅看沙發駱瑾芝。
“...”
駱瑾芝一下懂了,張張嘴:“你們是看今安怎麼選擇?”
沈子言沒承認沒否認。
“瑾芝姐,你是公司唯二股東,能不能組織集團公司開個會?”
“你要以這樣的方式露面?”
駱瑾芝心想今安不在公司,集團公司開會你不是坐在徐曼曼下面?她現在可不是臻匯選徐總了,是集團公司徐總。
“對了,各大水廠廠長通知一聲,趙國華。”
“那林川和孟獻江他們呢?他們還沒回公司述過職。”
駱瑾芝突然想起:“還有個李艾蘭,聽說她是今安第三女朋友,她去了阜平。”
“阿嚏!”
阜平,李艾蘭打了個噴嚏,“北方今年才8月就入冬了?”
寰宇君悅-李總:小雪,你回郡沙了嗎?
林盛-林清雪:沒。
林盛-林清雪:林盛沒掛在郡沙寰宇時代,還有,你最好別回,不然你那張嘴會最先成為她們的出氣筒。
寰宇君悅-李總:我又不傻,雨藍說郡沙這幾天很詭異。
寰宇君悅-李總:小雪,你說...有沒有可能最後我撿漏了?(笑臉),以後你們都要叫我李艾蘭李副總裁。
林盛-林清雪:...
寰宇君悅-李總:小雪你甚麼意思!?你看啊,我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要能力有能力,我還沒談過男朋友,憑甚麼不能是我?
寰宇君悅-李總:最關鍵我不像她們,我不吃醋,今安想找幾個找幾個。
林盛-林清雪:...
李艾蘭自我感覺良好,她還找唐曉晴。
表示自己住進了50樓,唐曉晴依然可以睡在50樓。
李婷婷不敢去50樓了,她打電話向徐曼曼認錯,但又不知道認甚麼錯,自己是親表妹,肯定幫表姐啊。
說不該告訴舅舅,有個叫沐瑤的女生來了郡沙?
可事態發展超出了預料,話趕話徐則棟搞成了“分公司”,郡沙的蘇景行和馮若丹沒出現,把蘇城的沈子言招惹回來了。
結果。
沐瑤沒趕走,又多來了個臻然沈總!
“表嫂,我真的惹出大禍了。”
李婷婷心慌,找到“失業在家”的童藝敏。
“姐夫也沒回郡沙。”
李婷婷要哭了,“姐夫是不是怪我,生我氣了?”
“...你?”
童藝敏苦笑:“你不值得生氣,誰會注意你?只有我才會生你氣!”
“因為你,我工作沒了!”
李婷婷:...
“對不起表嫂,我真沒想到會,會惹出那麼大的禍。”
“大舅呢?”
“現在找誰都沒用,看曼曼自己,沈總來勢洶洶,沐瑤看似最弱勢,可她佔了個白月光的名頭現在又...那麼可憐。”
童藝敏嘆口氣:“大舅千不該萬不該要分公司。”
“姐夫以後肯定不理我了。”
大三的李婷婷碎碎念,她本來討曼曼和今安喜歡,不說臻匯選的零食,集團公司那麼多閒置車輛,她都能從總裁辦拿到車鑰匙。
在50樓還有單獨的臥室,有這樣的關係李婷婷一輩子都不要發愁。
只要嘴巴甜,多喊幾聲姐夫。
“...”
童藝敏只能感嘆李婷婷天真,感嘆徐則棟天真,她在總裁辦工作那麼長時間能猜到,集團公司沒人想“拆分公司。”
集團公司還沒有一個子公司掛牌上市。
正一片欣欣向榮。
徐則棟現在提出“分股份”,是與集團公司所有高管為敵,如果掛牌上市公司這些高管是有股權激勵的。
徐則棟現在來這麼一招,先不說股權激勵,他們會想:趙總還會不會把精力放在寰宇時代?現在人不就在京都嗎。
京都有個新公司:開物九章。
人都會先考慮自己的利益。
沒人是傻的。
沒有趙今安的寰宇時代,寰宇時代還能那麼快速發展嗎?
童藝敏給俞菲打了電話,問自己甚麼時候能回總裁辦上班。
俞菲只說了兩個字:“待定。”
大姑和大姑爺不樂意了,寰宇時代總裁辦,郡沙趙總的秘書,薪資待遇好工作體面,他們鎮長遇見童藝敏都喊聲童秘書。
鎮長啊,多有面兒?
“今安不在公司,你直接問曼曼啊,那個俞秘書還有曼曼大?”
“你說董秘,董秘在公司還有副總裁大?”
童藝敏沒解釋,懶得和不懂的人解釋,她老老實實待在家。
“藝敏,你要不打電話問今安?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和今安說清楚。”
大姑爺“吧嗒吧嗒”抽著煙。
童藝敏說:“甚麼都問今安,那公司花那麼多錢請員工有甚麼用?這是俞秘書的權利,我跳過俞秘書?”
這是職場的忌諱。
徐則棟卻以為沈子言是來爭公司的,“那個沈子言憑甚麼?”
“諾諾只要三分之一,京都的兩個三分之二,她憑甚麼?”
徐則棟自認為自己合理,沒有多替趙知諾多要公司股份,沈子言甚麼都沒有,憑甚麼來爭?臻然沈總也只是個員工。
徐曼曼不接徐家任何人的電話。
她沒在股權書上簽字,也不接電話,更沒打電話給趙今安。
徐則梁找不到人,大學要開學了,徐梓軒沒接到幾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一家人急瘋了。
趙今安電話打不通了,他帶著徐梓軒上門找徐則棟和梁慧珍,國防科大可能有點難,中南、湖大,師大。
特別是師大,趙今安打個電話就能進。
不說龔校長,餘靜手裡都有“定向”名額。
徐曼曼最沉得住氣,她等沈子言的電話。
三人形成默契,沒有誰打趙今安電話。
“曼曼,我打電話告訴今安了...”
段秋萍安慰徐曼曼,徐曼曼搖頭抱起憨包趙知諾親親:“阿姨,我從沒想過要今安的公司。”
“曼曼,阿姨知道你。”
徐曼曼的為人,段秋萍和王金茹是知道的。
“子言也是。”徐曼曼又說。
段秋萍:....
你怎麼還幫她說話?
徐曼曼從沙發抱起趙知諾上50樓,她想起去許都胖西來那晚在高速服務站和趙今安勾住手指頭,就那一下。
徐曼曼全身像是有電流,那晚她就知道,自己“等的”就是這個人!
自己喜歡的是這個人!
那晚她和沈子言還不知道蘇緬的存在,那晚19歲上大二的徐曼曼抓住自己那根手指頭,用力抓緊才壓住全身蔓延亂竄的電流。
其實那年暑假夏天,她午後坐公交車去趙今安辦公室,全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那種朦朧,心裡那份安寧,是徐曼曼從未有過的。
她能看出趙今安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種雙向“等待”,趙博蘭也對趙今安說過“今安,你看徐曼曼的眼神最特別。”
手機“叮”的一聲。
許久沒動靜的406宿舍微信群,忽然一條訊息@所有人。
沈子言:就讓今安在京都。
曼疼疼:好。
陌上煙雨瑤:好。
群裡資訊秒回,徐曼曼和沐瑤懂沈子言這句話含義。
姚莘都看懂了。
“果然...”
“不是,曼曼和子言就算了,瑤瑤你不找今安扮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