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鳳聲音一頓,目光落在老嬤子身上。
“依老奴所見,此事與二小姐並無關係。”
老嬤子垂著頭,聲音不卑不亢。
老嬤子乃陳金鳳心腹,自己心腹站出來替鳳明月說話,眼下還有外人在場。
陳金鳳覺得自己丟了顏面,心中怒氣是噌噌往上冒,咬牙怒道。
“你替那賤人說話?”
老嬤子仿若沒看到陳金鳳發怒般,聲音如常。
“夫人忘了?夫人午睡起身,去花園走了一趟,遇到了二小姐在池邊喂金魚。”
經這麼一提,陳金鳳想起有這麼一回事,“嗯……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老嬤子又道,“二小姐絕對是有心事,才會去池邊喂金魚的。依老奴之見,與其在這裡猜想不如尋人來,將這房門撞開,進屋詢問三小姐,一切都明瞭。”
陳金鳳思索片刻後,同意了老嬤子所言。
“行!”
“就按你所說的做。”
“是。”
老嬤子得了同意,轉身就要去尋人來撞門。
誰料,她剛轉過身子,緊閉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了。
露出一條巴掌寬的縫隙。
緊隨著,鳳雲霄悶聲悶氣的聲音傳出。
“娘,你一人進來。”
陳金鳳愣了愣,朝老嬤子那邊看了一眼。
見老嬤子對她點了點頭,她這才應了一聲,“好。”
陳金鳳走進屋子,險些被地上碎片紮了腳。
慌忙避開後,她看著一地碎片,心裡肉疼。。
不知砸碎了多少個瓷瓶。
陳金鳳雙眼瞪得如銅鈴,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良久,她望向坐在椅子上的鳳雲霄,“你瘋了?”
鳳雲霄:???
“你沒瘋你砸這麼多瓷瓶做甚麼?你知道這些瓷瓶值多少錢嗎?”
鳳雲霄把自己關了一下午,想著孃親來,自己能訴訴苦。
誰知道,她心裡的苦還沒開始訴,她娘先質問起她來了!
鳳雲霄心中委屈,衝著陳金鳳怒吼:“錢錢錢!就知道錢,你眼裡只知道錢!”
“女兒在外面受了委屈,你作為娘,一句關心話沒有就算了,上來還質問我!”
陳金鳳聽到鳳雲霄受了委屈,急了。
她小心避開地上碎片,朝鳳雲霄走去。
“受了委屈?誰欺負你了?”
“告訴娘,娘給你報仇回來!”
“你?”鳳雲霄嘲諷一笑,“你不行。”
“我不行?”
陳金鳳睨了鳳雲霄一眼,“你娘能穩坐尚書夫人這個位置,你當你娘是吃素的?”
鳳雲霄無情潑著冷水,“娘,你好像忘了,上次酒樓一事,你不僅沒把女兒救出來,還把自己給搭進來了。”
陳金鳳而色一僵,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說那件事,你惹誰不好,偏生去惹攝政王!”
“攝政王是誰?!他稍有一些不高興,你爹頭頂的烏紗帽也得掉。”
鳳雲霄盯著陳金鳳,“那要是我告訴你,今日惹得我不高興的人是……”
陳金鳳心中一緊,打斷鳳雲霄話,“你別告訴我,又是攝政王?”
鳳雲霄靜看著陳金鳳,不作聲。
陳金鳳見狀,當鳳雲霄承認。
這下,她真急了。
“你這死丫頭,真的是,得罪誰不好非得去得罪攝政王。”
“酒樓那件事還沒給你教訓嗎?”
“三天,那飯菜,咱娘倆都可以三天啊!”
“雲霄,你……”
鳳雲霄打斷陳金鳳話,“不是。”
陳金鳳愣了一瞬,追問,“甚麼不是?”
“得罪我的人,是鳳錦歌,不是蕭靖寒。”
“哦,是鳳錦歌那小賤人啊!”
陳金鳳冷靜下來,片刻之後,她回神過來,橫眉豎目,叫嚷開來。
“甚麼?”
“是鳳錦歌那小賤人欺負的你?”
“她怎麼欺負你的?”
“小賤人,平日裡在府裡活得連狗都不如,現在跑到攝政王府,還狗仗人勢囂張起來,竟欺負到你頭上了。”
“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塊料了。”
“你等著,我馬上派人去攝政王府。”
“把那小賤人叫回來,好好敲打敲打一遍!”
“攝政王我不敢動,還治不了她鳳錦歌一個小賤人!!!”
“等著!”
陳金鳳罵罵咧咧的,提著裙角就要往外衝。
眼看她就要開門出去,鳳雲霄突然開口喊住了她,“娘,鳳錦歌快及笄了吧?”
陳金鳳開門的手一頓。
她回身,只見鳳雲霄唇邊揚起一抹笑意。
“快要及笄的女子還無婚配,這事要是傳出府,會有人說你這個主母不是的。”
陳金鳳瞬間明瞭鳳雲霄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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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鳳錦歌,蕭靖寒二人剛下馬車,王府管家飛似的衝到兩人面前。
他一臉的焦急,“王爺,鳳小姐,您們可算回來了。”
鳳錦歌眉宇緊鎖,“怎麼了?”
“裕王帶了一姑娘來了府上。”
姑娘?
鳳錦歌,蕭靖寒兩人對視一眼。
各自想到是西璃月?!
前廳內,裕王雙手揹負於身後,垂首,在廳內來回的走動。
西璃月端坐在椅子上,一雙美眸定定的望著裕王。
兩人走進前廳,看到的則是這幅畫面。
裕王,西璃月聽到腳步聲,齊齊回頭。
看到鳳錦歌,蕭靖寒,裕王一個箭步直衝到鳳錦歌面前,苦著一張臉叫嚷,“皇叔救我!”
鳳錦歌:???
西璃月從椅子上起身,侷促不安的看著三人。
“皇叔,您是不知道,昨晚侄兒小命差點又沒了。”
“睡到半夜,突然來了刺客,幸好侄兒府上侍衛武功還行,抵禦住了刺客。”
“不過刺客是抵禦住了,可侍衛死了五六個。”
裕王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鳳錦歌薄唇緊抿,目光朝西璃月那邊看了一眼,冷聲道:“衝她來的?”
裕王愣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西璃月,又收回視線,將聲音壓得極低。
“皇叔,您同侄兒出來一下。”
鳳錦歌看了一眼蕭靖寒,隨後抬腿與裕王來到廳外角落。
裕王左顧右盼的,看周圍有沒有人。
鳳錦歌見狀,冷聲道:“沒有外人,有話直接說。”
有了這話,裕王才敢開口道:“皇叔,我怕樹大招風,就沒把真實身份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