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與裕王廳外談話,而蕭靖寒與西璃月立在廳內。
蕭靖寒尋了個位置隨便坐下,隨後他瞥了一眼侷促不安的西璃月。
恰逢,西璃月也在偷看他。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
西璃月以為自己偷看被發現,一張小臉倏地漲紅,快速的低頭下去。
蕭靖寒若無其事的收回眸光,冷聲道:“坐下等。”
西璃月愣了愣,又看了一眼蕭靖寒,隨後才坐回到椅子上。
廳外。
裕王苦著一張臉,一個勁的朝鳳錦歌大倒苦水。
“我想的是不公佈,就沒人知道。”
“誰知道,還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皇叔,您是不知道當時那情形,是有多少嚇人,多恐怖……”
裕王一直嗶曄,嘴上沒停過,但一句話也沒說到點上。
鳳錦歌實在聽不下去了,她冷聲打斷裕王話,“說重點!”
裕王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他緩緩道:“我想……西璃月住在皇叔這裡……”
西璃月住攝政王府?
她鳳錦歌不用想,按蕭靖寒性子定會……
鳳錦歌臉色陰沉,打斷裕王所言,“本王府中規矩你應當明白。”
裕王一時沒反應過來,誤以為皇叔同意了。
“明白。”他心中一喜,“皇叔,您讓她跟鳳小姐一起住就行。”
鳳錦歌:“……”
她冷剜著裕王,“鳳錦歌是本王奴婢,你讓她同鳳錦歌一起住,是想她當本王奴婢?”
西凌公主當奴婢?
裕王愣住,這種事情也就皇叔能幹出來的吧?
鳳錦歌一看裕王模樣,就知裕王還沒聽懂她話中其意。
“府中規矩,不養女眷。”
這次,其意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裕王不可能還不明白。
“這……”裕王面露難色,“我招架不住啊……昨晚死了六個還是五個。”
“要是多來幾次,我王府裡侍衛,直接沒了。”
鳳錦歌劍眉緊擰。
裕王說的話,是實話。
先前蕭靖寒同她說過,西凌殺手,幾乎是死士……
戰鬥力,一個比一個強。
來個一兩次,裕王應當還能招架,多來幾次……
蕭靖寒聲音突然傳來,“裕王心中所擔憂之事,僅是刺殺?”
鳳錦歌,裕王二人回頭,目光同時落在蕭靖寒身上。
蕭靖寒看著二人,“若是,我有一招可將暗處之人引出,斬殺乾淨。”
鳳錦歌側目,看向裕王。
裕王內心有些猶豫不決,猶豫自己要不要把西璃月推開?
是他撞見的西璃月。
權衡之時,西璃月怯怯聲音傳來,“王爺……”
裕王抬頭看去。
小姑娘立在房門外,像個小可憐樣,眼巴巴的看著他。
他胸口一震,心頭泛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悸動。
裕王扭頭看向蕭靖寒,“甚麼法子?”
蕭靖寒把法子說出,裕王與其細細研究後,覺得可行。
與蕭靖寒,鳳錦歌商量好後,他便帶著西璃月離開。
天色漸暗,空中起了霧,灰濛濛的。
鳳錦歌雙手捧著茶杯,身子斜靠在房門處,茶杯遞送到唇邊,抿了一口茶。
隨後開口道,“這個時辰,裕王他們出發了吧?!”
蕭靖寒坐在屋內,應了一聲,“差不多。”
鳳錦歌轉身,望向蕭靖寒,“王爺,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去哪兒?”蕭靖寒反問。
鳳錦歌:???
“白天不是答應了裕王,助他一臂之力,滅了西凌殺手的嗎?”
蕭靖寒應聲,“嗯,本王答應了。”
鳳錦歌進屋,走到蕭靖寒面前停下。
“現在他們出發了,我們也應該出發了啊。”
蕭靖寒抬眸,對上鳳錦歌雙眸,“本王答應助他一臂之力。”
“並沒有承諾,本王親自去。”
“本王已讓寧安,青山帶人過去了。”
鳳錦歌:“……”
她本來還想去湊個熱鬧,結果這貨擱這兒給她玩文字遊戲。
湊個屁的熱鬧!
鳳錦歌咬了咬牙,朝蕭靖寒豎起大拇指,“王爺不愧是王爺,文字遊戲玩得賊溜。”
蕭靖寒淡淡一笑,“多謝鳳小姐誇獎。”
聽到‘鳳小姐’三字,鳳錦歌感覺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深深懷疑蕭靖寒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
“本王心中有一疑惑,需鳳小姐解惑。”
鳳錦歌還未拒絕,蕭靖寒就把問題問出來了。
“有關西璃月身份一事,除去本王與你之外,就寧安,裕王知曉。”
“前日抓起來的那倆西凌人,還沒進京兆尹府就被殺掉了。”
“京中有西凌人無疑,他們可能知曉西璃月在裕王府中,也可能不知曉。”
“假設知曉西璃月在裕王府中,西凌人為何不直接去殺西璃月,而去殺裕王?”
“本王實在想不通這個問題,請鳳小姐替本王解惑。”
鳳錦歌:“……”
解惑。
解個屁的惑。
這廝心中跟個明鏡似的,甚麼都看得清楚,還需她解惑?
逗她玩呢?!
還說了那麼多。
意思就是指裕王不可信唄。
“王爺,你下次直接同我說裕王不可信就行,不用繞那麼一大圈。”
蕭靖寒起身,淡淡道,“若本王直接說,你又會問本王為甚麼,所以還不如本王來問你。”
鳳錦歌嘴角抽動幾下,他說話果真是一針見血。
“照王爺意思,裕王今日是故意登門,我們算是被裕王算計了?”
蕭靖寒朝外去的腳步一頓,“今晚你我二人不去,就不算被算計。”
鳳錦歌似明白了甚麼,心頭一震,話脫口而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蕭靖寒勾唇,“差不多。”
他聲音停頓了一下,又叮囑道,“好好養傷,早點睡。”
“好。”
得了應答,蕭靖寒便回到沁心居。
夜已深。
今晚無月色,天黑得如一碗濃稠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官道上,裕王馬車緩慢前行。
前有兩人騎著馬匹,手持松油火把照明開路。
火把散發出來的亮光範圍有限。
為避免意外發生,一行人只得放慢腳步,以龜速前行車內。
裕王躺在桶上,想著閉目養神,養精蓄銳,好來對付西凌殺手。
然而……
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