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四目相對。
車內靜謐得只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最終蕭靖寒率先開口，“本王讓你先說。”
鳳錦歌沒推辭，把心中疑惑說了出來。
“王爺，你不是說馬車回府了嗎？怎麼又出現在了陳王府外？”
蕭靖寒有些無語，“你就問本王這個問題？”
鳳錦歌點頭。
“你聰明的小腦瓜，怎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鳳錦歌：？？？？
蕭靖寒無情嘲諷著，“你這個問題就跟早上吃了飯，然後問中午要不要吃飯一樣。”
“馬車回了王府，就不能出府？”
鳳錦歌被說得無言以對。
甚至懷疑，自己智商出現了一定的問題。
“好，該到本王問你問題了。”
鳳錦歌聞言，搶先一步，“王爺你先等一下，讓我猜猜，你要問我甚麼問題。”
蕭靖寒靜靜的看著她。
她笑道：“王爺，你是不是要延續先前問題？”
“就我這醫術跟何人學的。”
“對不對？”
“對的話，我就回答王爺。”
她雙眼亮晶晶，如夜空繁星，璀璨耀眼。
蕭靖寒抿了下唇，輕吐出二字，“不是。”
“啊？”鳳錦歌神情一凝，“王爺您要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嗯。”蕭靖寒應聲。
鳳錦歌直接懵逼。
她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想出一個合理能把蕭靖寒忽悠過去，又不會引起蕭靖寒懷疑的答案。
結果！
蕭靖寒告訴她……
他的問題不是關於醫術……
淦！！
蕭靖寒一直注意著鳳錦歌。
她的神色變化都被他盡收於眼底之中，變化如他所料的那般。
果真是，想了個答案來糊弄他。
若他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真會被她糊弄過去。
鳳錦歌在心裡罵罵咧咧完，面色如常的問。
“那王爺你的問題是甚麼？”
蕭靖寒道：“你對陳王一事看法。”
鳳錦歌眼中笑意逐漸褪去，染上凝重，“王爺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
鳳錦歌語氣沉重，“不太樂觀。”
“我所看到的，陳王太弱，在京中你還能護上一二，離了京，去了封地風翔。”
“我怕他凶多吉少。”
蕭靖寒輕笑一聲，“弱？”
鳳錦歌：？？
怎麼？
她說的不對？
她盯著蕭靖寒，蕭靖寒沒繼續往下說。
他漫不經心的拎起一旁茶壺，斟茶。
一杯茶推至鳳錦歌面前。
剩下那杯，則被他端起，抿上幾口茶後，蕭靖寒又才緩緩道：“你見過幾個皇子弱的？”
“你所看到的弱，不過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罷了。”
鳳錦歌心頭一震，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錯愕。
他這話的意思是……
她被陳王騙了？
可……
陳王是真的中了毒。
陳王妃今天表現，是真的驚慌失措害怕……手足無措……
即便一個人再能演，也會露出破綻。
陳王妃沒有……
難不成，陳王連自己枕邊人也算計在其中？
陰謀論一旦開了頭，就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不過幾息時間，陳王在鳳錦歌心裡，由溫潤如玉，謙謙玉公子形象變成了表裡不一，陰狠毒辣的大反派。
蕭靖寒雙手捧著茶，靜靜觀賞著鳳錦歌神色變化。
他根據她神色，大概能猜出她心中所想見。
想到最後，鳳錦歌面色愈加陰沉。
他知道，自己再不出聲，陳王形象怕是得毀了。
蕭靖寒輕咳一聲，吸引住鳳錦歌目光後，他緩緩開口。
“陳王與另外兩位相比，他算弱。”
蕭靖寒手指輕敲著桌面，“自保能力他有，並不是你所言裡的凶多吉少。”
他的話，彎彎繞繞，繞得鳳錦歌有些迷糊。
“跟另外兩位相比？”她劍眉緊擰，“是指寧王，裕王？”
“嗯。”蕭靖寒應聲之後，又道，“目前為止，你還沒見過寧王是吧？”
鳳錦歌皺著眉頭想了想，聲音不確定回答，“好像是……”
話說至一半，她緊擰眉頭舒展開來，聲音斬釘截鐵，“不對，我見過。”
蕭靖寒轉動茶杯的手一滯，“何處見過？”
鳳錦歌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就處理裴家那次，他在場。”
“當時我很生氣，說話速度又快又狠把話說完，頭也不回走走了。”
“整個過程，他寧王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蕭靖寒垂簾，視線落在杯中茶水裡眸色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王爺，你剛才說，陳王有自保能力。”
“那今日之事……”
鳳錦歌著實有些想不通，若他陳王真有自保能力，又怎會中毒？
且……
今日要不是她出手，陳王真的要去西天報道去了。
“遭人算計，正常範圍。”
蕭靖寒不疾不徐解釋，順帶還拉自己出來舉例，“本王成攝政王了，不也遭人刺殺？！”
鳳錦歌：“……”
這天沒得聊。
她身子躺到榻上，不一會兒又坐起身來。
她望著蕭靖寒，問，“你作為陳王叔叔，不應該查下下手的人是誰麼？！”
查？
呵！
蕭靖寒淡淡一笑，眼生寒意，“自然是要查的。”
與此同時鳳府內的鳳雲霄住處，房門緊閉著。
鳳夫人陳金鳳立在門前，用力拍了拍門。
“雲霄，是娘啊！”
“雲霄，你把門開啟，讓娘看看你。”
“雲霄……雲霄……”
陳金鳳在門外喊得嗓子都快啞了，門沒開也就罷了，屋裡一點聲音也沒傳出來。
陳金鳳急了，她轉頭看向一旁侍奉鳳雲霄的丫鬟，大步走過去。
惡狠狠的一巴掌直呼到了丫鬟的臉上。
陳金鳳怒不可遏的怒斥著，“是不是你這賤婢惹得雲霄不高興了！”
丫鬟一手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忙解釋著。
“夫人，不是奴婢。”
“下午小姐出門，出門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內。“
“任憑奴婢怎麼說，怎麼喚，小姐都不吭聲。”
“出門？”陳金鳳眉頭緊鎖，“她跟誰出的門？是不是跟鳳明月那小賤人出的門？！”
“定是鳳明月惹到雲霄了。”
“來人！去把鳳明月那賤人……”
這時侍奉陳金鳳的老嬤子走上前來，“夫人，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