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就連蕭靖寒都愣然的將目光轉向鳳錦歌身上。
陳王雙眸瞪大,一臉的錯愕。
鳳錦歌冷笑,“你自己的妻兒自己不護?讓本王給你護?”
“本王沒空,護不了!自己滾起來護!”
“……”
陳王定定盯著皇叔看了看,瞬懂其意的慘然一笑,應了一字‘好’。
好字一落地,陳王又昏了過去。
鳳錦歌撇嘴,收回視線,把弄髒被褥讓管家送來新被褥,給陳王蓋上。
鳳錦歌,蕭靖寒立在床側,兩人視線都落在陳王身上。
蕭靖寒詢問,“現在就等他醒來?”
“等藥浴。”
鳳錦歌朝一旁椅子走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子朝後一倒,整個人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累!
這半月來,她哪怕天天早出晚歸,睡不足覺,處理事務,都沒剛才那一會兒累。
聚精會神,連大氣也不敢出。
能不累嗎?!
蕭靖寒走過來,緊挨著鳳錦歌坐下。
“你這醫術也是跟網上大師學的?”
鳳錦歌心頭一跳,完了,完了,來問她了。
馬甲怎麼捂?
她大腦飛快轉動,想著對策,如何才能把蕭靖寒給糊弄過去。
“武功是網上大師教的,廚藝也是網上大師教的。嗯……鑑別東西也是網上大師教的。”
“醫術也是網上大師教的。”
“這名為網上大師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麼神通廣大,本王倒是挺好奇的。”
鳳錦歌:“……”
頭禿……怎麼忽悠,才能把他忽悠過去?
蕭靖寒緊盯著她,“嗯?”
“其實……”
鳳錦歌剛吐出二字,敲門聲響起。
來的正好!
鳳錦歌心中大喜過望,倏地起身,“肯定是藥水送來了,我去看看。”
她大步走到房門處,開啟房門。
陳王妃立在門外,“皇叔,藥已經煎好了……”
鳳錦歌朝陳王妃身後看去。
八個木桶放在地上,木桶裡還冒著熱氣。
風一吹,藥香味撲面而來。
鳳錦歌朝後退了兩步,把路讓開,“送進去,倒入浴桶裡。”
“是。”
把藥煮出來的藥水,都一一倒入浴桶裡。
水溫合適。
寧安,青山二人把陳王移到浴桶裡,沐藥浴。
陳王背靠著浴桶,脖子以下都沒在黑漆漆的藥水裡。
陳王妃在旁守候著。
鳳錦歌,蕭靖寒二人出了屋,坐在院內等。
時間流逝,鳳錦歌掐了掐手指,時間到了。
陳王理應醒了。
她趁管家沒看這邊,用手肘碰了下蕭靖寒胳膊。
蕭靖寒朝她看來。
鳳錦歌嘴唇蠕動,無聲道:差不多醒了,你問問。
蕭靖寒點點頭,隨後起身,走到房門外。
他抬手,敲了敲房門,“王妃,時辰差不多了,王爺可醒了?”
聲音傳入房內,陳王妃看向陳王。
陳王雙眸緊閉,面色蒼白如紙,絲毫沒有醒來跡象。
再想到“鳳錦歌”剛才所言。
陳王妃心裡頓時慌亂起來,雙手扣著浴桶邊緣,雙眼盯著陳王,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
她聲音哽咽的喊道,“王爺,您可不能丟下臣妾和孩子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叫臣妾跟孩子怎麼辦啊?!”
“臣妾沒了你,可怎麼活啊?!”
“平平和安安這兩日一直嚷著要王爺,王爺您……”
“凝兒……”
微弱聲音傳入陳王妃耳中,陳王妃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陳王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唇角還勾起,帶著勉力的笑容。
“王爺!”
陳王妃撲過去,雙手緊抱住陳王脖頸,聲音哽咽的帶著哭腔,“王爺,您可算醒了。”
“您都快要嚇死臣妾了!”
陳王目光柔和,笑看著她,聲音溫潤,“沒事,沒事了。”
“剛才……我好像看到皇叔了。”
聽到皇叔二字,陳王妃身軀一僵,站直身軀,抬手胡亂擦了擦眼角淚水。
“忘了,臣妾還得通知鳳小姐王爺您醒了。”
“王爺,您坐著別動。”
“臣妾先去通知鳳小姐。”
“嗯,去吧!”
蕭靖寒立在門外,遲遲沒得到回應。
他眉頭一蹙。
沒回應?
難道是出事了?
他眸色微變,抬腳,準備破門而入。
然而腳剛抬起,房門被開啟。
陳王妃立在門後,眼眶泛紅,明顯剛哭過。
蕭靖寒蹙眉。
陳王妃擦了擦眼角,“鳳小姐,王爺已經醒了。”
“我感謝王爺鳳小姐……”
陳王妃突然下跪。
蕭靖寒忙出手阻止,“王妃不必如此。”
陳王妃這才起身,鳳錦歌適時走過來,“陳王醒了?”
陳王妃點點頭,“嗯,醒了。”
鳳錦歌看了一眼蕭靖寒,蕭靖寒收到暗號,開口道,“藥浴每日泡三次,時間段為早中晚。”
“泡一盞茶時間,泡三天。”
“三天後,勞王爺,王妃走躺攝政王府,尋我診脈。”
蕭靖寒又從懷中摸出一小瓷瓶,遞給陳王妃。
“瓶中藥丸,早晚各服兩顆,飯後服用。”
陳王妃接過瓷瓶,“謝鳳小姐。”
鳳錦歌出聲道,“陳王妃,有事到王府尋本王,或者稟宮中皇上。”
陳王妃心中有苦說不出,王爺和她都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可……
誰知道,最後會弄成這樣。
明明王爺已經不爭不搶,而且月底他們就要離京了。
卻還是礙了別人的眼。
“今日之事,本王不想看見第二次。”
話落,鳳錦歌目光從陳王妃面上一掃而過,轉身離開。
蕭靖寒跟上。
陳王妃見二人要走,想要出聲挽留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王爺受傷,她又抽不開身,總不能讓管家陪同皇叔。
“管家,送送皇叔和鳳小姐。”
“是。”
二人出了陳王府,鳳錦歌一眼看到早上出門的馬車就停在臺階下面。
看到馬車,她有一瞬間的愣神。
蕭靖寒那廝不是說馬車已經回府了嗎?
咋又出現在陳王府門口?
想著問題,鳳錦歌同蕭靖寒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兩人剛坐下,馬車便起身,回府。
兩人都垂著眼簾,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片刻之後。
“你……”
“你……”
二人同時抬頭,同時看向對方,同時出聲。
又同時止住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