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雙眼充了血般,死死盯著蕭靖寒,恨不得將其剝皮拆骨。
蕭靖寒視若不見,靜靜立在那裡,宛如一個旁觀者。
京兆尹看著下方七八人,蹙眉,“你們是一家人?”
“回大人話,不是。”
一年輕女子出聲道。
“民女是為哥哥討要公道,民女哥哥無良心也是死在鳳錦歌手下。”
吳良心……無良心。
這名字,取得有些……刁鑽啊!
京兆尹在心底內涵,嘴上又道,“你們說鳳錦歌殺人,可有人證物證?”
一婦女開口:“回大人話,有人證。”
“鳳錦歌殺人當日,是在鳳府門口殺的,當日守門侍衛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京兆尹與師爺對視一眼,隨後師爺手一揚,“宣人證。”
不多時,兩身穿鳳府下人的男子走進大堂,下跪朝京兆尹行禮,隨後將鳳錦歌殺人過程一一說了出來。
並且說鳳錦歌殺人沒有用武器,用的是手和腳。
也就是說,沒有物證。
控訴人證都上了,京兆尹目光落到鳳錦歌身上,他還沒出聲,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高喝。
“攝政王到!”
一眾行禮聲起。
攝……攝政王來了?!
京兆尹心頭一緊,趕緊帶著師爺下去行禮。
鳳錦歌走進大堂,一眼看到蕭靖寒立在那裡。
似乎聽到她來的聲音,轉頭朝她看來。
他神色一如既往冷淡,毫無變化。
目光在她面前停留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青山見自家王爺沒事,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了地。
京兆尹領著師爺來到鳳錦歌面前,掀袍跪下,“下官見過王爺。”
“免。”
鳳錦歌目光從京兆尹身上一掠而過,抬步朝裡走去。
“青山,給本王挪張凳子。”
青山立即頷首,“是。”
京兆尹聞言,趕忙追上去道。
“王爺,要不您去上面坐?”
鳳錦歌坐到青山搬出來的凳子上,“本王坐這裡就行,你繼續審你的案子。”
“可……”
京兆尹還想說甚麼,鳳錦歌一眼看過去。
他瞬間閉嘴,坐回到上方去,出聲質問蕭靖寒:
“鳳錦歌,人證俱全,你可有解釋?”
蕭靖寒冷聲道:“人是我殺的。”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那幾人直接蹦了起來。
“大人啊!你看,她承認了!”
“她承認了!”
“你這個毒婦,害我弟弟慘死。”
“你弟弟?”
蕭靖寒冷笑一聲,“你確定李聰明是你弟弟?”
“王大人,前幾日王爺身邊侍衛青山領了一人來這裡,大人可曾還記得?”
京兆尹:“???”
青山見京兆尹一臉茫然,他趕忙出來道:“是我領著來的,是你身邊那人接待我的。”
話落,青山手指向師爺。
師爺懵了。
京兆尹看向師爺,兩人面面相覷。
師爺也是一臉茫然。
青山見兩人模樣,就知這兩人把這件事給弄忘了。
他急了,“怎麼不記得了?這人也是人證,能證明鳳小姐為甚麼要殺那兩人。”
“這……”
京兆尹突然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鳳錦歌出聲,喚了一聲:“寧安。”
聲音落下,寧安拎著一人出現在大堂內。
“張三?是你?”
兩人證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張三,懵了。
張三不是也跟李聰明,吳良心一樣都被鳳錦歌打死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京兆尹皺眉出聲,“你們認識?”
張三下跪行禮,“草民張三見過大人。回大人話,草民也是鳳府下人,與他二人相識。”
“關於大小姐殺人一事,是事出有因,不是大小姐憑白殺人。”
張三這話一出,那幾人又不滿了,紛紛道。
“大人,此人定是被鳳錦歌收買了。”
“他的話不可信啊,就算是有原因的,但也不能隨便就殺人啊!”
“是啊!是啊!若是犯了一點小錯誤就丟性命,那這……”
張三看著眼前這一眾陌生面孔,皺緊了眉頭,“你們是誰?”
“我?我是李聰明姐姐,李聰明是我弟弟。”
“她是李聰明老母。”
“這是李聰明爹。”
“我是吳良心妹妹。”
聽著幾人介紹自己的身份,張三眉頭皺得更緊了。
“也就是說,你們是李聰明和吳良心的家人?!”
“是。”
“沒錯。”
張三怒目圓睜的,“你們撒謊,你們根本不是倆家人!!!”
“他倆進鳳府簽訂的是賣身契。”
京兆尹聞言陡然眸色泛沉。
若李聰明和吳良心籤的是賣身契,那下方這七八人的身份有待考究。
大晉國律有規定,籤賣身契者,需獨身一人。
也就是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兄弟姐妹之人,才可簽訂。
簽訂之前,主家需調查好,確定無疑方可簽訂。
賣身契一式兩份,一份由主家保管,一份則存放於衙門之中。
中年婦女嚷嚷道:
“籤賣身契怎麼了?籤賣身契就沒家人了?”
蕭靖寒睨了中年婦女一眼,冷聲道。
“讓你們來鬧事的人,難道沒給你們普及律法?”
“大晉國律,籤賣身契者,需一人。”
“無父無母,無妻無子,無兄弟姐妹者,才可簽訂。”
“這個……”
中年婦女一時之間被問住,眼神飄忽不定的。
蕭靖寒冷冷的看著她。
婦女回答不上來,話鋒驟然一轉,“大人!”
“我們狀告的是鳳錦歌殺人,怎麼說著說著調查起我們身份來了?!”
“即便我們身份有異,但也擺脫不了鳳錦歌殺人的事實,不是嗎?!”
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繞回到鳳錦歌殺人上面。
鳳錦歌抬眸,目光落在張三身上。
張三趕忙出聲,“大人,草民有話要說。”
京兆尹皺著眉頭吐出一個字:“說。”
“回大人話,事情是這樣的……”
張三把那日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為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張三還請出了幾個那日站在一旁看戲的大媽大爺。
大媽大爺立即上前口訴作證。
時局頃刻間扭轉。
李聰明,吳良心兩奴才辱罵攻擊主子以下犯上。
像這種情況,一般都是主子自行處理,或者按府中規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