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的是靈魂,又沒換腦子。
以蕭靖寒那冷然的性子,衙門想讓他吃苦頭?
怕是衙門自尋死路。
鳳錦歌同青山往外去,“青山,你先把事情經過與我說一說。”
“就是,你家王爺是怎麼被衙門人帶走的?衙門那邊又是怎麼說的?”
青山立即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
半下午,府門口突然來了七八人。
有男有女,女的居多。
七八人坐在府門口就鬼哭狼嚎起來,一個勁的叫冤,控訴著鳳錦歌殺了人,嚷嚷著天理何在。
幾人行為瞬間吸引了路人注意。
不一會兒,聚在一起的路人越來越多。
那幾人又在王府門口磕頭起來,把頭磕得頭破血流的。
不知是不是有人煽風點火,圍觀的人突然暴怒,朝王府砸臭雞蛋,爛菜葉子……
訊息傳到蕭靖寒那裡,蕭靖寒便立即出了王府。
然而前腳剛出王府,後腳京兆尹那裡的人來了。
接著蕭靖寒就跟著走了……
聽完後,鳳錦歌翻了個白眼,“青山,下次你說話能不能原話轉述?”
“分明是王爺自己跟衙門人走的。”
“怎麼到你這,就變成被抓走了?”
青山愣了一下,“反正都是走,跟著走,被抓走有甚麼不同?”
鳳錦歌:“……”
你有理,你牛批!
說話間隙,兩人已來到府門口。
管家領著府上下人在清掃,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地面還沒清掃乾淨,可見鮮紅血跡,及爛菜葉,雞蛋殼……
管家看見鳳錦歌,連忙出聲,“見過王爺。”
其他下人聞言,抬頭一看,齊聲道:“見過王爺。”
“嗯。”
鳳錦歌淡淡應了一聲。
在幾人目光注視下,上了馬車。
青山坐上駕車位置,正要駕車前往衙門時,一道白色身影突然衝了出來。
“王爺!”
“王爺!王爺!”
青山看著那衝過來的人,頭上還戴著帷帽。
他眉頭一皺,翻身下車,腰間長劍已出鞘,攔住來人去路。
青山還沒問對方是誰,對方就將帷帽撥開,“是我,鳳家二小姐,鳳明月。”
“是你?”青山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來做甚麼?”
鳳明月垂首道,“我有重要事情要與王爺說。”
“正好,王爺有急事在身,沒空聽你說廢話。”
青山對鳳明月沒有好態度,自家姐妹被衙門人帶走,不去衙門救人。
她倒好,跑來見王爺。
其用意之噁心!
鳳錦歌聽到青山在與人談話,聽聲音似乎還是個女子。
因有距離,她聽不見兩人談話內容。
這青山,剛才急得不行,現在又跟人說起話來了。
鳳錦歌吐槽,把車窗推開,腦袋探出窗外。
女子聲音清晰傳來,“王爺是急著去衙門救大姐姐是吧?”
“我知道陷害大姐姐的人是誰!”
……
此時京兆府大堂。
京兆府尹王之致高坐於大堂之上。
衙役持長棍,分兩列,各立於左右兩側。
大堂中央,那七八人跪在地上,鬼哭狼嚎,一個勁的嚷嚷著殺人償命,血債血還!
京兆尹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他抬眸看向被告之人“鳳錦歌”,一臉冷漠,身姿傲然,完全不受那幾人影響。
但他頭疼啊!
鳳錦歌爹乃是尚書,官銜在他之上。
且不說她爹,就說鳳錦歌本人現在,因得罪了攝政王,而被攝政王罰為丫鬟伺候。
說是丫鬟,可攝政王無論行到何處,都帶著她。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聽聞攝政王王府上從內到外上上下下都是男子,沒有一個女子。
鳳錦歌算是被攝政王帶進王府的第一個女子,現在說是丫鬟,可這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
再說,就鳳錦歌那小身板能殺人?
京兆尹坐在上方,腦中思緒已千迴百轉。
師爺湊到京兆尹耳邊,輕聲提醒,“大人,再不開審,要出人命了。”
京兆尹回神過來。
剛想說,大堂之上,有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哪會出人命。
話沒說出口,就見那幾人中的一中年女子,把頭磕得頭破血流。
而她似乎感覺不到疼一樣,還在砰砰砰的磕頭。
這架勢…….
可不就是要出人命!
京兆尹拿起驚堂木,往桌上用力一拍。
“砰!”
沒反應,沒動靜,鬼哭狼嚎聲及看審眾人的議論聲還在。
且……聲音越來越大。
蕭靖寒抬眸,看了一眼京兆尹。
京兆尹持著驚堂木,對著桌子一頓連拍,再聯合上師爺大喊肅靜下,周遭終於安靜下來。
可安靜了不到一瞬,說話聲又起了。
京兆尹怒了,對著下方衙役道。
“你們聽著,即刻起,未得本官同意擅自發言者,一律趕出去!”
“是!大人!”
衙役們齊聲應道。
終於沒人再敢說話了。
京兆尹再拍驚堂木,“升堂!”
長棍擊地,衙役口中齊呼,“威武~威武~”
京兆尹發問,“堂下所跪何人,為何擊鼓?”
“回大人話……”
“回大人話……”
”草民是……”
幾人爭先回答,你一句,我一句,說話聲音又快又急……
完全聽不懂。
場面又有點混亂。
京兆尹無言,又是一猛拍桌子,大喊肅靜。
待幾人都閉嘴,他隨手指了一中年女子。
“你來說。”
女子出滿臉怒氣的說,“回大人話,民女狀告鳳府大小姐鳳錦歌隨意殺人。”
“我弟弟李聰明在鳳府當下人,前幾日鳳府突然寫信給我娘,說我弟弟出事了。”
“我們一家人急急趕來,誰知,看到的竟是我弟弟的屍體,鳳府說是我弟弟上房揭瓦時一不小心摔下來的。”
“當時我們信以為真,義莊師傅突然告訴我們,我弟弟不像是摔死的,像是被人打死的。”
“後面我們返到鳳府,偷聽到鳳府侍衛說,我弟弟是被鳳錦歌打死的。”
“我那可憐的弟弟,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做,無緣無故就被鳳錦歌給害死了。”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女子一雙眼充了血般,死死盯著蕭靖寒,恨不得將其剝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