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歌回到王府,第一時間去找蕭靖寒。
太后那番話,明顯是在打蕭靖寒婚配一事主意。
不知為何,一向穩如狗的她,此刻內心竟出現了一絲慌亂。
慌亂到,她怎麼進的書房都不知曉。
蕭靖寒聽見開門聲,抬眸一看,見是鳳錦歌,便將手中所持信件放下。
正要出聲,卻見鳳錦歌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他心驀地一緊,閃身至鳳錦歌身旁。
鳳錦歌卻在這時回神過來,她被突然出現的蕭靖寒嚇得瞳孔一縮,腳下朝後退去。
突然,腳下一個踉蹌,她身形不穩朝後倒去。
蕭靖寒一把抓住她,用力一拽,鳳錦歌這才穩住了身形。
鳳錦歌看了蕭靖寒一眼,語氣無奈,“下次,能別突然出現嗎?”
蕭靖寒答非所問,“你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是宮中出甚麼事?”
鳳錦歌走到一旁坐下,“大事倒沒有,小事倒有一樁。”
蕭靖寒立即詢問,“侍讀?”
鳳錦歌搖頭,“是關於王爺你的。”
蕭靖寒蹙眉:“我的?”
“是的。”
鳳錦歌將太后原話奉上。
如她所想的那般,蕭靖寒面色以肉眼可見速度陰沉下去。
他聞言冷笑一聲,“你扒她裴家一層皮,她自然得打本王姻緣主意。”
“所以……”鳳錦歌眉頭一挑,“王爺有何良策?”
蕭靖寒正欲出聲,一道身影閃身而出,單膝跪在蕭靖寒面前。
“王爺,宮中信件。”
知了將信件遞上。
鳳錦歌盯著知了,眉頭愈發緊蹙。
她怎麼越看著人越覺得熟悉?
忽然,她腦中一道靈光閃過,面色驟然一變眸色一冷。
“王爺小心!”
蕭靖寒微愣。
鳳錦歌閃身過去,一腳踹在知了身。
知了還沒反應過來,脖頸一涼。
鳳錦歌手中匕首已架在他脖子上,冷喝道:“說!你是誰派來的?”
“……”
“他……”
蕭靖寒剛想解釋,鳳錦歌又道:“王爺,上次我遇刺,被刺客從後面拍了一板磚!”
“這刺客就是他!!!”
知了心驚,拍板磚這事都過去大半月了。
她居然還記得?!
且一眼就認出了自個兒!
看不出來,這鳳家小姐還有些本事。
知了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默默朝蕭靖寒遞去求救眼神。
蕭靖寒出聲,“他名為知了,是本王的人。”
鳳錦歌:“???”
“刺客也是他,朝你拍板磚的,也是他。”
鳳錦歌:“????”
繞了一大圈回來,鳳錦歌才知道,關於她被拍板磚一事,是蕭靖寒一手策劃的。
為的就是演一齣戲給那天來的劉御醫看。
知了見鳳錦歌遲遲不出聲,架在他脖領上的匕首愈發冷冽,似乎下一刻就要割破他喉嚨。
他心裡沒底,出聲提醒,“鳳小姐,你看,這前因後果你也知道了,你是不是該……”
鳳錦歌望向蕭靖寒,面無表情的,“王爺,有勞你去外面尋一塊板磚來。”
知了聞言,心生不妙。
蕭靖寒沒問鳳錦歌要板磚做甚麼,抬手指向窗戶處,“窗戶下,花盆旁有塊板磚。”
鳳錦歌回頭看了一眼,對知了道,“過去。”
知了不想去,但還是照做,跟著鳳錦歌緩步走過去。
鳳錦歌走過去看,花盆旁果真有一塊板磚。
她拾起來,持匕首的手收回,拿板磚的手抬起對著知了就是一板磚。
一板磚下去,知了只感覺自己腦瓜仁嗡嗡的。
好想抬手摸摸。
鳳錦歌冷聲道:“我不管你們演不演戲,我只知道我捱了一板磚,所以還上你一板磚。”
知了欲哭無淚,在心中哀嚎。
鳳小姐,板磚你應該拍到王爺頭上去。
屬下不過是一奴才,奉命行事啊!
蕭靖寒靜看著鳳錦歌,不作聲,“哐當”一聲。
板磚被鳳錦歌隨手扔了回去,隨後她轉身朝外走去。
在經過蕭靖寒身側時,她腳步一頓,“下次王爺演戲之前,勞煩通知我一聲。”
“畢竟,沒人喜歡被算計。”
說話過程,鳳錦歌沒看蕭靖寒一眼。
話說完,她抬步離開。
回到住處,鳳錦歌一腳把房門踹開。
進屋後,她又轉身一腳把門踹開關上,心中怒火中燒,無處發洩。
只能踹踹門來散發一下她心中怨氣。
被人算計,心裡真特麼不好受!
鳳錦歌撲到床上,整個腦袋埋進被子裡。
書房裡,蕭靖寒依舊立在那裡,耳邊迴盪著鳳錦歌聲音。
知了捂著腦袋走過來,關心詢問,“王爺,您沒事吧?”
蕭靖寒回聲,冷回了一聲:“沒事。”
隨即讓知了去府醫那裡看看腦袋有無事情。
知了應聲退下。
蕭靖寒站在那裡,立了良久,拿起手中信封,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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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錦歌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砰地一聲巨響。
她瞬間驚醒,猛地一下坐起身來,一臉茫然。
青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四目相對。
青山一臉著急。
鳳錦歌臉色則以肉眼可見速度垮了下去,“青……”
“鳳小姐,王爺被府衙的人給帶走了。”
鳳錦歌冒出N個問號,眼神像看傻子樣看了青山一眼,“青山,你叫我起床我能理解。”
“但是……你能不能說個稍微靠譜點的藉口?”
“你家王爺怎麼可能會被府衙帶走?衙役哪敢欺負你家……”
青山急急打斷鳳錦歌的話:“鳳小姐你忘了,你與王爺換了身體,現在的王爺相當於是鳳小姐你。”
鳳錦歌不疾不徐回:“就算這樣,我身份也是鳳家小姐,再說,我又沒犯事,衙門憑甚麼抓我?”
青山如實告知:“衙門那邊說有人敲鼓鳴冤,說鳳小姐你隨意殺人。”
鳳錦歌:“???”
她剛過來就成蕭靖寒了,哪有機會去殺人?
所以……殺人這件事別是蕭靖寒乾的,還被人看到了?
鳳錦歌想著,青山伸手過來,一把抓住她胳膊。
“鳳小姐,你別想了,咱們趕緊走吧!”
“王爺用著你身子,孤立無援,萬一衙門那邊用刑,想要把王爺屈打成招怎麼辦啊?”
鳳錦歌慢悠悠的下床,“屈打成招?你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