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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第495章 陸橋山的生意經

陸橋山站在情報科辦公室,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報表。

這是盛鄉上個月的“生意”流水——碼頭的抽頭、黑市的保護費、幾家商行的乾股分紅,零零總總加起來,摺合美金兩萬三千塊。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兩萬三,比上個月多了五千。

盛鄉這小子,越來越會辦事了。

亂世好啊,亂世來錢快呀!

門被敲響,盛鄉探頭進來,滿臉堆笑:“處長,周應龍那邊來人了,想見您。”

陸橋山眉頭微挑:“讓他進來。”

進來的是九十四軍後勤處的馬副官,就是當初帶人打李涯的那個。

他一進門就拱手作揖:“陸處長,週上校讓我來問問,下個月碼頭的貨,能不能多走兩成?”

陸橋山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馬副官,週上校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馬副官陪著笑:“陸處長,您也知道,上邊催得緊,軍需物資要往南邊調。咱們九十四軍是主力,總得先緊著咱們不是?”

陸橋山放下茶杯,看著他。

“馬副官,回去告訴週上校,貨可以多走,但規矩不能亂。該報備的報備,該打點的打點。尤其是美軍的關口,不能出岔子。”

馬副官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陸處長放心,咱們都按規矩辦。”

送走馬副官,盛鄉湊上來:“處長,周應龍這回這麼積極,是不是陳誠那邊又給他壓力了?”

陸橋山冷笑一聲:“陳誠要往南邊運兵,九十四軍是橋頭堡。周應龍想立功,就得先把後勤搞定。碼頭這塊,他繞不開咱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告訴下面的人,最近盯緊點。李涯那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涯確實沒有善罷甘休。

自從收到那份“匿名訊息”,他就一直在暗中盯著陸橋山的動靜。

透過內線,他查到了盛鄉名下的幾家商行——表面上是做進出口貿易,實際上專門替陸橋山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煙土、走私、保護費,甚麼都沾。

更讓李涯警覺的是,這些商行的賬目,和九十四軍後勤處的採購記錄高度重合。

“隊長,”孫大勇遞上一份整理好的材料,“九十四軍最近三個月從碼頭走的貨,比平時多了三成。其中有兩批,直接運到了南邊。”

李涯接過材料,快速瀏覽。

南邊。

這個“南邊”,可以是戰場前線,也可以是別的甚麼地方。

但不管是甚麼,陸橋山和周應龍勾結走私軍需物資,這是鐵證。

“孫大勇,”李涯合上材料,“把這些東西整理一份,我要親自送到南京。”

孫大勇一愣:“隊長,您要去找建豐同志?”

李涯點頭:“陸橋山敢這麼猖狂,是因為有鄭介民撐腰。建豐同志那邊,需要知道真相。”

三天後,李涯帶著材料,秘密前往南京。

秦淮河畔,一間不起眼的茶樓裡,秦紹文看著那份材料,臉色越來越凝重。

“李隊長,這些東西,可靠嗎?”

“絕對可靠。”李涯道,“每一筆都有據可查。陸橋山利用職權,勾結九十四軍走私軍需,中飽私囊。證據確鑿。”

秦紹文沉默片刻,把材料收進公文包。

“李隊長,這件事,我會如實向建豐同志彙報。你先回津塘,不要打草驚蛇。”

李涯點頭,起身告辭。

秦紹文坐在茶樓裡,望著窗外的秦淮河,眉頭緊鎖。

陸橋山……

這個人,他見過幾次。

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只在乎利益得失。

鄭介民用他,就是看中他這人夠貪婪。

可現在,生最做到了九十四軍的蛋糕上。

九十四軍是陳誠的人,陳誠和建豐同志的關係,微妙得很。

秦紹文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他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向建豐同志彙報這件事。

陸橋山並不知道李涯已經去了南京。

他正沉浸在生意越做越大的喜悅中。

盛鄉最近又給他拉了幾條新線——幾家從東北逃來的商人,手裡有大批物資急於出手。陸橋山透過碼頭的渠道,幫他們把貨運到南洋,賺了整整五萬美金。

“處長,”盛鄉湊過來,壓低聲音,“那幾個東北人想見您,當面道謝。”

陸橋山擺擺手:“不見。告訴他們,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以後有貨,還走咱們的渠道,比甚麼都強。”

盛鄉豎起大拇指:“處長高明!”

陸橋山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些東北人背後,說不定有甚麼來頭。不見面,就留了餘地。萬一哪天他們出事,也牽連不到自己。

可陸橋山不知道的是,這幾個東北人,確實有來頭。

他們是從瀋陽逃出來的商人不假,但他們還有一個身份——保密局東北站的線人。這次來津塘,表面上是逃難,實際上是奉命調查物資流向。

而他們接觸陸橋山的經過,已經透過秘密渠道,傳到了南京毛人鳳的案頭。

毛人鳳看著那份報告,眉頭緊鎖。

陸橋山……

鄭介民的人,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鄭介民的號碼。

“鄭副局長,有件事,得跟您通個氣。”

鄭介民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接到電話,心裡咯噔一下。

“毛主任請講。”

毛人鳳把東北線人的報告說了一遍,最後加了一句:“鄭副局長,陸橋山是您的人,您得管管。再這麼搞下去,咱們保密局的臉,都要丟光了。”

鄭介民放下電話,臉色鐵青。

陸橋山!

他在津塘搞的那些事,鄭介民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不出大格,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回,陸橋山居然讓東北站的線人盯上了,還捅到了毛人鳳那裡。

這不是給他添亂嗎?

鄭介民抓起電話,撥通了津塘站的號碼。

“叫陸橋山接電話!”

陸橋山接到電話時,正在碼頭上看貨。

聽出是鄭介民的聲音,他連忙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局座,您有甚麼吩咐?”

鄭介民的聲音冷得像冰:“陸橋山,你最近在津塘,是不是太招搖了?”

陸橋山心頭一緊:“局座,我……”

“別解釋。”鄭介民打斷他,“東北站的人盯上你了,報告都送到毛人鳳手裡了。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陸橋山額頭冒汗:“局座,我……我真不知道那些東北人有問題。”

“不知道?”鄭介民冷笑,“陸橋山,我看你是被錢衝昏頭了。從今天起,你那些生意,暫時停一停。等風頭過了再說。”

“是,是。”

陸橋山放下電話,臉色慘白。

盛鄉湊上來:“處長,怎麼了?”

陸橋山沒理他,轉身就走。

他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應付眼前這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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