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清軍的吆喝聲,顯然是巡邏的清軍發現了異常,正朝著黑礁灣趕來。鐵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若被清軍包圍,不僅物資會被截獲,所有人都可能葬身此地。
“快!把物資搬上船!”鐵蛋嘶吼著,帶頭扛起一袋鹽,衝向小船。隊員們也顧不上隱蔽,拼盡全力搬運物資,鄭六的手下也加快了速度,畢竟這批糧食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筆重要的財富。
清軍的身影很快出現在黑礁灣的入口處,約有五十餘人,手持火把和刀槍,朝著這邊衝來:“前面是甚麼人?站住!不許動!”
“開火!掩護交接!”鐵蛋下令,幾名隊員立刻舉起火銃,對著清軍的方向射擊。“砰砰砰”的槍聲在夜色中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清軍應聲倒地,剩下的清軍嚇得停下腳步,紛紛找掩體躲藏。
趁著清軍暫時被壓制,交接速度加快。最後一袋藥材被搬上船時,清軍的第二輪進攻已經開始,弓箭和火銃子彈朝著小船飛來,“嗖嗖”的箭雨落在船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撤!快撤!”鐵蛋大喊,率先跳上領頭的小船,隊員們也紛紛登船。鄭六也迅速回到海船,下令起航:“後會有期!下次交易,我會帶更多物資!”
海船和內河小船同時駛離黑礁灣,清軍在岸邊瘋狂射擊,卻無法命中高速行駛的船隻。鐵蛋站在船頭,指揮小船沿著清河逆流而上,身後的清軍並未放棄,騎著馬沿著河岸追趕,不時開槍射擊。
“獵犬”小隊的隊員們輪流開火,壓制岸上的清軍,同時奮力划船。小船在湍急的河流中顛簸前行,隨時有翻船的危險。一名隊員的手臂被流彈擊中,鮮血直流,他咬著牙,用布條簡單包紮後,繼續划船:“別管我!快趕路!”
鐵蛋將那袋稀釋的靈泉水扔給他:“喝一口,能止血!”隊員喝下靈泉水後,傷口的出血量果然減少,疼痛也緩解了許多。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處清軍的水上哨卡,兩根巨大的木樁橫在河道中央,上面掛著鐵鏈,擋住了去路。哨卡上的清軍看到小船,立刻開火:“站住!再不站住,就開槍了!”
“撞過去!”鐵蛋眼神決絕,“所有人做好準備,衝過哨卡!”
隊員們齊心協力,奮力划槳,小船如同離弦的箭,朝著木樁撞去。“轟”的一聲巨響,小船的船頭撞上木樁,木屑飛濺,船身劇烈搖晃。鐵鏈被撞開一道缺口,鐵蛋大喊:“快劃!衝過去!”
隊員們抓住機會,奮力划船,小船順著缺口衝過哨卡。哨卡上的清軍想要追擊,卻被“獵犬”小隊的火力壓制,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船遠去。
歷經一路驚險,小船終於擺脫了清軍的追擊,在第二天清晨返回宋家莊碼頭。當滿載著鹽、鐵、藥材的小船靠岸時,早已等候在碼頭的宋陽和核心成員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王二柱快步上前,握住鐵蛋的手:“辛苦你們了!安全回來就好!”
鐵蛋渾身是汗,手臂和臉頰有多處擦傷,卻笑著道:“幸不辱命!物資都帶回來了,五十擔鹽,二十斤鐵,十擔藥材,一樣不少!”
宋陽看著搬上岸的物資,心中百感交集。這不僅是一批物資,更是打破封鎖的希望,是同盟活下去的底氣。他立刻下令:“將鹽和藥材優先運往醫館和公庫,鐵送往工坊,儘快投入使用!同時,好好犒勞‘獵犬’小隊的兄弟們,受傷的隊員立刻送往醫館救治!”
黑礁灣的驚險交接,讓秘密商路的風險暴露無遺,但也證明了這條路線的可行性。宋陽知道,這只是開始,要想長期打破封鎖,必須進一步完善路線的安保,與鄭六深化合作,讓這條“生命線”真正穩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