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鄭六的約定敲定後,同盟上下立刻進入緊張的籌備階段。這條秘密商路是絕境中的唯一生機,每一個環節都必須精益求精,容不得半點疏漏。
首先是運輸工具的準備。宋陽下令工匠坊緊急改造十艘內河小船,船體採用輕質木材,吃水淺、速度快,便於在狹窄的清河河道行駛;船身塗抹成深灰色,不易被夜間巡查的清軍發現;船艙做了隱蔽設計,底部設有暗格,可藏匿少量貴重物資(如糧票、精製手工品),表面則堆放普通糧食,偽裝成運糧船。
其次是貨物籌備。周老栓從公庫調出一百石優質玉米,裝入防水的麻布口袋,每袋標註重量,便於清點;同時,宋陽讓織染坊趕製了二十匹改良細布,作為“額外贈品”,試探鄭六的興趣,為後續擴大交易做鋪墊。
最關鍵的是護送安保。王二柱挑選了二十名“獵犬”小隊精銳,由鐵蛋帶隊,每人配備連發火銃、短刀和三枚震天雷,同時攜帶訊號彈(緊急情況下求救)和簡易潛水工具(遭遇攔截時逃生)。出發前,王二柱親自訓話:“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沿途遇到清軍哨卡,儘量規避,非必要不得開火;到了黑礁灣,嚴密警戒,防止鄭六黑吃黑,也防止清軍突襲。”
宋陽特意召見鐵蛋,將一枚稀釋的靈泉水囊交給她:“這裡面的‘特效藥’,關鍵時刻能救人性命。記住,交易優先,安全第一,若情況不對,立刻撤退,糧食可以丟,人必須安全回來。”
鐵蛋鄭重接過水囊:“請總指揮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出發前夜,宋陽透過“盟友標記”感應鐵蛋的狀態,感受到她的緊張與堅定,默默為她祈禱。同時,他讓周文組織莊民,在清河沿岸的隱蔽處設定臨時哨點,一旦發現清軍動靜,立刻用訊號煙火示警。
午夜時分,十艘小船悄然駛離宋家莊碼頭,沿著清河順流而下。鐵蛋站在領頭的船上,手持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兩岸的動靜。河道兩岸的蘆葦蕩隨風搖曳,如同潛伏的哨兵,偶爾傳來幾聲水鳥的鳴叫,更顯夜色的靜謐與兇險。
行至中途,一艘清軍的巡邏船迎面駛來,船頭的火把照亮了水面。鐵蛋立刻下令:“熄滅火把,船靠岸,隱蔽在蘆葦蕩裡!”
小船迅速駛入岸邊的蘆葦蕩,隊員們屏住呼吸,握緊手中的武器。清軍巡邏船緩緩駛過,船上計程車兵打著哈欠,並未仔細搜查。直到巡邏船走遠,鐵蛋才下令繼續前行,全程無一人說話,只有船槳划水的輕微聲響。
歷經六個時辰的艱難航行,小船終於抵達清河入海口的黑礁灣。這裡礁石密佈,水流湍急,是天然的隱蔽港灣,很少有船隻往來。鐵蛋讓隊員們將小船停靠在礁石後面,佈置好警戒哨,然後拿出事先約定的訊號——三堆篝火,呈三角形擺放。
篝火燃起不久,遠處的海面上傳來了輕微的船鳴聲。一艘中型海船緩緩靠近,船身漆黑,船頭掛著一盞紅色燈籠,正是鄭六的船隊。海船停靠後,鄭六帶著十名護衛下船,身後的船員們抬著鹽、鐵、藥材等物資。
“糧食帶來了?”鄭六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礁石,顯然也做了萬全準備。
鐵蛋示意隊員們抬出糧食:“一百石玉米,分毫不差。你的物資呢?”
鄭六揮手讓護衛掀開遮蓋的帆布,五十擔鹽堆得整整齊齊,鐵器和藥材也分類擺放。雙方當場清點,確認無誤後,開始交接。就在這時,一名“獵犬”小隊隊員突然低聲道:“有動靜!東邊有馬蹄聲!”
鐵蛋和鄭六同時臉色一變。鐵蛋立刻下令:“加快交接!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