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山洞門口,一陣風吹過,帶著一股腥臊味,宋陽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有野獸!”
眾人瞬間握緊武器,鐵蛋舉起鎬頭,警惕地盯著洞口。王二柱從腰間摸出一枚震天雷,拉開引線,隨時準備扔出去。
片刻後,山洞裡傳來一陣“嗚嗚”的叫聲,緊接著,兩隻瘦骨嶙峋的狼從山洞裡走了出來。狼的皮毛雜亂不堪,肋骨清晰可見,顯然是餓了很久,看到勘探隊,眼睛裡冒出貪婪的綠光,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別怕,就兩隻,餓瘦了,沒甚麼力氣。”王二柱低聲道,“趙虎、周勇,你們從側面繞過去,我和鐵蛋正面吸引它們,小哥,你找機會用火銃打。”
趙虎和周勇立刻貓著腰,從巖壁側面繞到狼的身後;王二柱和鐵蛋則往前走了兩步,鐵蛋舉起鎬頭,對著狼比劃了一下,狼被激怒了,猛地撲了過來。
“開槍!”王二柱大喊。
宋陽早已舉起火銃,對準撲過來的狼,扣動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擊中了狼的胸口,狼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另一隻狼嚇得掉頭就跑,卻被繞到身後的趙虎和周勇攔住,趙虎一刀砍在狼的後腿上,狼慘叫著摔倒,周勇補上一刀,結束了它的性命。
“搞定!”鐵蛋擦了擦額頭的汗,“這狼也太瘦了,估計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宋陽走到狼的屍體旁,看了一眼,道:“這狼是從山洞裡出來的,說明山洞裡沒有其他野獸,咱們可以進去了。”
眾人舉著火把,走進山洞。山洞裡黑漆漆的,火把的光映著巖壁,能看到巖壁上佈滿了水珠,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氣息,水源真的在這裡!
“水!真的有水!”鐵蛋興奮地喊道,指著山洞深處的一處水潭。
眾人快步走到水潭邊,只見水潭不大,約有一丈見方,水潭裡的水清澈見底,水面上還冒著細小的氣泡,顯然是活水。宋陽俯下身,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清涼甘甜,比靈泉水稍差,卻足夠飲用。
“太好了!找到水了!”王二柱激動地拍了拍宋陽的肩膀,“咱們莊有救了!”
宋陽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拿出水囊,裝滿水,遞給隊員們:“大家先喝點水,歇一會兒,然後咱們看看這水潭的水是從哪來的,能不能引回莊裡。”
隊員們紛紛拿出水囊裝水,喝著清涼的泉水,疲憊一掃而空。鐵蛋喝了滿滿一肚子水,笑著說:“這水真甜,比莊裡的井水好喝多了!”
休息了半個時辰,宋陽開始檢視水潭的源頭。他沿著水潭邊緣,走到山洞深處,發現水潭的水是從巖壁上的一道大裂縫裡流出來的,水流不急,卻很穩定,看樣子能持續供水。
“這水是從山體深處流出來的,應該是地下暗河的水,不會乾涸。”宋陽高興地說,“咱們只要挖一條水渠,把水引回莊裡,就能解決水源危機了!”
可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傳來一陣呼喊聲:“裡面的人出來!把水留下!”
王二柱臉色一變:“不好,是流民!”
眾人立刻拿起武器,走到洞口,只見洞外站著二十多個流民,手裡拿著木棍、菜刀,有的還拿著生鏽的刀槍,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把大刀,正惡狠狠地盯著洞口。
“裡面的水是我們先找到的,識相的就把水留下,再給我們點乾糧,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為首的漢子喊道,聲音裡滿是貪婪。
這些流民顯然是餓瘋了,看到勘探隊拿著武器,卻還是不肯退縮,一步步往洞口逼近。
“小哥,怎麼辦?”鐵蛋握緊鎬頭,問道。
宋陽皺起眉頭,這些流民也是受害者,他不想傷害他們,可水是宋家莊的希望,絕不能讓給他們。“王二柱,鳴槍威懾,別傷人。”
王二柱立刻舉起火銃,對著天空開了一槍。“砰”的一聲槍響,流民們嚇得後退了幾步,為首的漢子卻依舊囂張:“別以為有槍就了不起!我們人多,耗也耗死你們!”
“我們是宋家莊的人,是來尋找水源的,這水要救一千六百多口人的命。”宋陽對著流民們喊道,“你們要是渴了,可以來喝一點,但不能搶,更不能阻止我們引水。我們莊裡還有些乾糧,可以分給你們一些,讓你們活下去。”
流民們面面相覷,為首的漢子猶豫了,他們餓瘋了,卻也知道宋家莊的厲害,不敢真的硬碰硬。
“好,我們不搶水,也不阻止你們引水,只要給我們點乾糧和水,我們就走。”為首的漢子道。
宋陽點點頭,讓王二柱拿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流民。流民們接過乾糧和水,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吃完後,對著宋陽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
危機解除,眾人鬆了口氣。宋陽看著水潭裡的水,心裡踏實了不少,水源找到了,接下來就是把水引回莊裡,解決宋家莊的生存危機。
夜色漸深,山洞裡的火把還亮著。宋陽和隊員們圍坐在水潭邊,商量著引水的計劃。王二柱道:“咱們得先回去報信,讓莊裡派工匠和壯丁來挖水渠,這裡離莊有二十多里,挖水渠需要不少時間,得儘快動手。”
宋陽點點頭:“明天一早,我和鐵蛋先回去報信,你帶著趙虎、周勇留在這裡,看守水源,防止流民或亂兵來搶。注意安全,有情況立刻用訊號彈聯絡。”
眾人紛紛點頭。山洞外,狼嚎聲隱約傳來,卻不再讓人害怕,水源找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再大的困難,他們也能克服。
宋陽望著水潭裡的倒影,火把的光映在他臉上,滿是堅定。他知道,找到水源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引水工程,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們。但他不再焦慮,因為他知道,只要團結一心,宋家莊就一定能挺過這場絕境,迎來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