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照進河谷，宋陽就皺起了眉。昨晚勘察的水潭雖有水，流量卻遠不及預期，按那道裂縫的出水量，一天頂多供兩百人飲用，根本填不滿宋家莊一千六百多口人的缺口。更棘手的是，水潭的水源來自淺層地下水，空間感應裡，那股水汽微弱且不穩定，說不定過幾天就會斷流。
“這水不夠。”宋陽蹲在水潭邊，指尖劃過水面，腰間的玉佩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悸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是在急切地指引方向，“水源不在這，還有更深的地方。”
王二柱剛安排好趙虎和周勇看守水潭，聞言立刻湊過來：“小哥，玉佩又有感應了？”
“嗯，往西南方向走。”宋陽站起身，望向河谷西南側的山坳，那裡的山勢更陡，卻隱約能看到一抹極淡的綠色，在漫天枯黃中格外扎眼。
六人收拾行裝，放棄了那處小水潭，朝著山坳進發。越往山坳走，空氣裡的溼氣越重，腳下的碎石縫裡，竟冒出了幾株耐旱的茅草，葉片雖乾癟，卻透著頑強的生機。鐵蛋蹲下身，拔起一株茅草，驚道：“小哥，這地方居然有草！其他地方連草根都乾死了！”
宋陽沒說話，只握緊了玉佩，玉佩的溫度越來越高，悸動越來越頻繁，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掌心。走到山坳深處，一道寬約丈許的裂縫出現在眼前，裂縫兩側的巖壁上，竟附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溼潤的水汽從裂縫裡往外冒，吹在臉上，帶著沁人的涼意。
“就是這！”宋陽的眼睛亮了，空間傳遞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晰：“下……暗河……充沛……”
王二柱伸手摸了摸巖壁上的青苔，指尖沾著溼潤的水珠：“這裂縫裡肯定有大水源！你看這青苔，沒足夠的溼氣根本長不出來！”
趙虎和周勇也圍了過來，裂縫口堆滿了滾落的碎石，大半入口被掩埋，只留下一個窄窄的縫隙，能看到裡面黑漆漆的，隱約有涼風往外灌。“得把碎石清開，才能進去看看。”周勇扛起鎬頭，就要往下砸。
“慢著。”宋陽攔住他，“先看看碎石下面有沒有鬆動的岩石，別清的時候塌了，把入口堵死。”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藉助空間對地質結構的微弱感知，仔細“掃描”裂縫周圍——入口處的碎石是早年山體滑坡堆積的，下面的巖壁還算穩固，只要小心清理，不會有坍塌風險。
“可以清，從右側開始，先把大塊的碎石搬開。”宋陽睜開眼，指著裂縫右側，“鐵蛋、趙虎，你們力氣大，負責搬大塊碎石；周勇，你用鎬頭敲碎小塊的；王二柱，你盯著上面的巖壁，有異常立刻喊停。”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鐵蛋抱起一塊幾十斤重的碎石，輕鬆扔到一旁，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卻越幹越有勁：“俺就說這地方不一般，果然藏著好東西！”趙虎和周勇配合默契，鎬頭敲碎碎石，再合力搬開，裂縫口漸漸被清理出一個能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洞口剛露出來，一股更濃的溼氣就湧了出來，夾雜著泥土和水的腥氣。宋陽湊到洞口，往裡望了望，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覺到，空間的悸動越來越強烈——水源就在裡面，而且是水量充沛的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