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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文書為憑,暗備後手

2025-11-25 作者:海蓬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宋陽拿著畫好的地圖和情報說明,再次來到清軍營地。這次,巴圖魯的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見他進來,主動起身相迎:“宋莊主倒是守時。地圖帶來了?”

“自然。”宋陽將羊皮地圖遞過去,“大人可以看看,上面標註的地形、村莊、敵軍位置,都是我派莊民實地探查過的,絕無虛言。”

巴圖魯接過地圖,仔細檢視——他雖然對這一帶的地形不熟,卻也能看出地圖畫得詳細,山脈、河流、山道的位置標註得清晰,每個標註點都有簡短的說明,比如“張家坳:明軍二十人,糧倉一座”“黑松嶺南側:明軍斥候十人,易埋伏”,看起來格外“真實”。

他讓身邊的漢人幕僚過來,對著地圖核對——幕僚是本地人,對周邊的地形有些瞭解,看了地圖後,對著巴圖魯點了點頭,用滿語道:“章京大人,這地圖上的地形大致沒錯,張家坳確實有個小糧倉,黑松嶺的山道也確實狹窄,應該是真的。”

巴圖魯徹底放下心來,對著宋陽笑道:“宋莊主果然是個爽快人!這份地圖,對我大清南下助益良多,本將記你的情!”

說罷,他讓人拿出一份早已寫好的文書,遞給宋陽:“這是本將給你的承諾文書,上面寫著‘宋家莊若不私通明軍、大順軍,不主動招惹大清,大清便不攻宋家莊’,還有本將的印信,你可以收好。”

宋陽接過文書,仔細檢視——文書是用漢、滿兩種文字寫的,末尾蓋著巴圖魯的紅色印信,字跡工整,印信清晰,確實具有“效力”。他將文書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懷裡,對著巴圖魯拱手道:“多謝大人信守承諾!有這份文書,宋家莊的莊民們也能安心了。”

“不用客氣。”巴圖魯擺了擺手,“你幫了我,我也該給你回報。不過,本將還是要提醒你——別以為有了這份文書,就能私通明軍或大順軍。要是讓本將發現,文書作廢,到時候,就算你有再多震天雷,也擋不住大清的鐵騎!”

“大人放心,我明白。”宋陽語氣誠懇,心裡卻清楚——這份文書只是“暫時的保障”,一旦清軍南下順利,或者解決了周邊的明軍和大順軍,必然會撕毀文書,再次攻打宋家莊。他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做好萬全準備。

離開清軍營地,宋陽沒有直接回莊,而是繞路去了大順軍的臨時駐地——二十個大順軍士兵已經到了,正圍著帳篷休息,為首計程車兵見到宋陽,立刻起身行禮:“宋莊主,奉我軍將領之命,前來‘保護’籌糧基地。”

“辛苦各位了。”宋陽笑著道,“麻煩各位駐紮在莊西的山道旁,那裡既能監視清軍的動向,又能幫我擋住可能從西邊來的流寇。要是清軍有異動,還請各位立刻派人通知我。”

士兵點頭應下:“宋莊主放心,我們會守好那裡!”

又去明軍營地轉了一圈——送去的五十個壯丁已經編入明軍,正在營地外訓練,見到宋陽,壯丁們偷偷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一切安好。王承業見他來,熱情地拉著他喝茶:“宋莊主,本將的文書已經送到府城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批覆你的團練編制和虛銜。到時候,你就是朝廷命官了!”

“全靠大人提攜。”宋陽笑著回應,心裡卻沒抱太大期望——戰亂時期,朝廷的文書往來緩慢,就算批覆下來,也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壯丁們探聽的情報——據壯丁說,明軍的糧草只夠支撐半個月,士兵大多是老弱,武器也不足,根本不是清軍的對手。

回到宋家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趙老蔫、李鐵錘等人早已在莊門口等候,見他回來,立刻圍上來:“小哥,清軍那邊順利嗎?”

“順利。”宋陽拿出文書,遞給趙老蔫,“這是清軍的承諾文書,暫時不用擔心他們攻城了。趙叔,糧食囤積得怎麼樣了?”

“放心吧!”趙老蔫笑著道,“秘密地窖裡的糧食都運回來了,加上莊民挖的野菜,省著點吃,能撐兩個月!李叔的震天雷也造好了,現在有五十枚鐵殼的,三百枚竹筒的,足夠應付一陣了!”

宋陽滿意地點頭:“好!接下來,咱們要做三件事——第一,繼續加固莊牆,在莊牆外再挖一道壕溝,裡面插滿鐵刺;第二,讓護莊隊員加強訓練,尤其是刀盾手和弩手,每天至少訓練兩個時辰;第三,派更多莊民去山上打獵、挖野菜,儘量多囤積物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清軍雖然暫時答應不攻莊,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他們南下回來,或者解決了周邊的明軍和大順軍,必然會回頭找咱們麻煩。咱們必須抓緊時間,做好一切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硬仗。”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去安排。宋陽走到莊東的牆頭,望著遠處的清軍營地——那裡的燈火已經亮起,隱約能聽到士兵的訓練聲。他知道,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三方勢力的牽制,文書和地圖的交易,都只是“緩兵之計”。在這亂世之中,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但他並不畏懼——從建立宋家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的冷靜和準備,靠莊民們的團結。現在,宋家莊有堅固的莊牆,有足夠的震天雷,有暫時穩住的三方勢力,更有願意和他一起守護家園的莊民。只要繼續保持警惕,做好準備,就算未來再遇兇險,也一定能扛過去。

夜風拂過莊牆,帶著遠處清軍營地的訓練聲,卻吹不散宋陽眼底的堅定。他握緊手中的長槍,望著牆頭搖曳的火把,心裡暗暗發誓——無論未來遇到甚麼困難,他都要守住宋家莊,守住這些信任他的莊民,在這亂世之中,為他們撐起一片安穩的天地。而此刻的平靜,正是為了迎接未來更殘酷的挑戰所做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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