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後的宋家莊,田埂上剛冒出的冬小麥嫩芽透著嫩黃,莊民們每天除了加固寨牆、開採石料,最上心的就是地裡的莊稼,去年給大順軍“進貢”後,存糧所剩無幾,這季作物能不能豐收,直接關係到全莊人能不能安穩過夏。宋陽每天清晨都會去田埂上轉一圈,看似是檢視麥苗長勢,實則是在靜心感知空間傳遞的氣象資訊。
這天清晨,宋陽蹲在田埂上,指尖拂過沾著露水的麥苗,腦海裡隱約浮現出“細雨潤田”的模糊感知,空間提示,未來三天內會下一場持續半天的春雨,雨量不大,卻正好能滋潤剛出苗的冬小麥,還適合搶種一批速生的蕎麥和菠菜。
“趙叔,召集莊民,今天全天都去地裡忙活!”宋陽快步找到正在糧倉清點種子的趙老蔫,語氣急切,“把所有的鋤頭、鐵鍬都拿出來,先疏通田埂上的溝渠,再把東頭的荒地翻出來,準備種蕎麥和菠菜!”
趙老蔫愣了愣:“小哥,現在天看著挺晴的,沒一點要下雨的樣子,翻地搶種會不會太急了?莊裡的人手本來就緊,要是白忙活……”
“不會白忙活!”宋陽肯定道,“我昨晚看西邊的雲,今天傍晚前肯定會下雨,這場雨正好能澆地,現在搶種,種子一沾水就能發芽,比平時快三成!”他沒敢暴露空間的秘密,只能沿用之前“看雲識天氣”的藉口。
趙老蔫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照著宋陽的吩咐去做。王二柱也帶著護莊隊的一半隊員,放下手裡的操練,跟著莊民一起去地裡幹活,男人們揮舞鋤頭疏通溝渠,女人們則蹲在一旁篩選蕎麥種子,連幾個身體硬朗的老人都拿著小鏟子,幫忙平整荒地。
“宋小哥說會下雨,可這太陽都快到頭頂了,哪有雨的影子?”劉二一邊翻地,一邊小聲嘀咕,旁邊幾個新莊民也跟著附和,“是啊,別是看走眼了吧?這半天的活要是白乾了,可就虧了。”
王二柱聽見了,直起腰道:“宋小哥啥時候看錯過?去年冬天的那場大風,他提前說了,咱們趕緊把曬的糧食收了,不然早被吹跑了!趕緊幹活,別瞎猜!”
眾人沒再多說,繼續埋頭幹活。到了午後,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陰沉下來,風也變得溫潤起來,吹在臉上帶著溼氣。又過了一個時辰,細密的雨絲終於從天上落下來,不大不小,正好打溼了乾燥的土地,卻又不會沖壞剛翻好的田壟。
“真下雨了!”劉二驚喜地叫出聲,手裡的鋤頭都忘了放下,“宋小哥真說中了!這雨下得正好,種子種下去肯定能發芽!”
莊民們也都興奮起來,冒著細雨加快了播種的速度,之前翻好的荒地裡,蕎麥種子被均勻地撒下,再用鋤頭輕輕蓋一層薄土,雨水一澆,正好能裹住種子。趙老蔫站在田埂上,看著細雨中的田地,對著身邊的宋陽感慨:“小哥,你這‘看雲識天氣’的本事,真是神了!有這場雨,今年的收成肯定差不了!”
“都是運氣好。”宋陽笑著擺手,心裡卻清楚,這是空間新能力的功勞。這場春雨不僅讓冬小麥長勢更好,搶種的蕎麥和菠菜一個月後就能收穫,正好能緩解莊裡的糧食缺口。莊民們看著細雨,臉上的疲憊被喜悅取代,對宋陽的信任也更進了一步。
春雨過後沒幾天,宋陽再次感知到空間的氣象提示,後日清晨會起一場持續兩個時辰的大霧,霧氣濃密,能見度不足五步。這個發現讓他立刻想到了莊外的防禦隱患:之前為了應對流寇,在莊北的山路旁挖了幾個陷阱,可因為擔心被大順軍的探子或縣城的團練發現,一直沒敢加固;還有幾個預警用的“絆線鈴鐺”,也因為風吹日曬,有些鬆動了。
“周虎,石頭,你們倆挑五個手腳麻利的護莊隊員,今晚好好休息,後日清晨隨我出莊。”宋陽悄悄召集兩人,壓低聲音吩咐,“帶上鐵鍬、麻繩和新的銅鈴,咱們去加固莊北的陷阱和預警裝置。”
“後日清晨?萬一遇到流寇或探子咋辦?”周虎有些擔心。
“後日會起大霧,霧濃得看不見人,正好掩護咱們行動。”宋陽解釋道,“咱們趁著霧天去,加固完立刻回來,不會被人發現。”
到了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濃濃的霧氣果然如期而至,整個宋家莊都被籠罩在白霧裡,五步之外看不清人影,只能聽到遠處的雞鳴聲。宋陽帶著周虎、石頭和五個隊員,揹著工具,悄悄從寨門的側門溜了出去,側門只有一人寬,平時很少用,不會引起外面的注意。
莊北的山路旁,霧氣更濃,連腳下的草都看不清。宋陽憑著記憶,帶著隊員找到之前挖的陷阱,陷阱深約兩丈,底部插著削尖的木刺,之前只用樹枝和乾草簡單掩蓋,現在需要用新的樹枝鋪在上面,再蓋一層薄土,讓陷阱更隱蔽。
“動作輕點,別出聲!”宋陽壓低聲音,和隊員們一起動手。周虎和隊員們用鐵鍬把陷阱邊緣的土培實,石頭則負責更換鬆動的絆線鈴鐺,把舊的麻繩換成更結實的生麻繩,再把銅鈴重新固定在樹枝上,只要有人碰到絆線,鈴鐺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莊裡的瞭望哨能第一時間察覺。
霧氣像一層厚厚的屏障,把他們的身影和動作完全掩蓋。偶爾有早起的流民從山路旁經過,隔著幾步遠,只聽到隱約的“沙沙”聲,卻看不到人,還以為是風吹草動,匆匆就走了。兩個時辰後,陷阱全部加固完畢,絆線鈴鐺也更換一新,宋陽帶著隊員,沿著原路悄悄返回莊裡,整個過程沒被任何勢力察覺。
“這霧來得真是時候!”回到莊裡,周虎擦著臉上的汗水,感慨道,“要是在平時,咱們在外面待這麼久,早被人發現了。現在好了,陷阱加固了,預警也修好了,就算有小股流寇來,也能提前知道!”
宋陽點點頭,心裡更加清楚空間氣象能力的戰略價值,農業上,它能保障收成;軍事上,它能提供絕佳的行動時機。這看似簡單的“預測天氣”,在這亂世裡,卻能成為宋家莊的“隱形護盾”和“生存助力”。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薄霧照在宋家莊的寨牆上,護莊隊員們開始了新一天的操練,莊民們也扛著鋤頭去地裡幹活,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但只有宋陽知道,這場大霧和之前的春雨,只是空間新能力的開始。在未來的日子裡,這個能力會幫助宋家莊應對更多的挑戰,在亂世裡一步步走得更穩、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