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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豬與希望

2025-11-25 作者:海蓬

兩隻粉嘟嘟的小豬崽剛被放進臨時搭的竹筐,就成了宋家莊最熱鬧的焦點。

鐵蛋和二丫搬來小板凳,守在筐邊不肯走,眼睛瞪得溜圓,連大氣都不敢喘——小豬崽哼唧著拱來拱去,圓滾滾的身子蹭著竹篾,鼻子溼漉漉的,偶爾抬眼“啾”一聲,把孩子們的心都萌化了。“它好像餓了。”二丫偷偷從兜裡摸出塊紅薯幹,想遞過去,被張寡婦笑著攔住:“傻娃,豬崽不吃這個,得喂野菜糊糊。”

大人們也圍著竹筐打轉。王二柱蹲在地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小豬崽的背,軟乎乎的,他咧著嘴直樂:“這倆小東西,養上半年,準能長到百斤重!到時候殺了,給全村人燉肉吃!”李氏則盤算著:“得趕緊修個豬圈,結實點,別讓野狗叼走了,也別讓它們跑出去啃菜苗。”

說幹就幹。當天下午,王二柱帶著石頭、趙狗子,在院子角落選了塊高燥的地方,挖了半尺深的地基,用粗木頭搭了圈欄,頂上鋪了茅草擋雨,地面鋪了層乾土和碎麥秸——怕小豬崽著涼。豬圈剛搭好,王二柱小心翼翼地把小豬崽抱進去,它們在圈裡轉了兩圈,用鼻子拱了拱乾土,竟乖乖臥了下來,引得眾人一陣笑。

可沒兩天,新問題就來了——豬崽要吃的,飼料不夠。

“總不能讓它們餓著。”張寡婦看著豬崽瘦了點的肚子,急得直搓手。宋陽卻早有準備,他讓孩子們每天去山裡挖野菜,蒲公英、苦苣、灰灰菜,只要沒毒,都能喂;又把釀酒剩下的酒糟攢起來,拌著泔水倒進豬食槽——酒糟帶著微甜,豬崽愛啃;最關鍵的是空間裡的紅薯藤,他每天悄悄拿出來一小捆,切碎了混在野菜裡,紅薯藤嫩得很,豬崽吃得呼嚕響。

趙老蔫拄著柺杖去看豬崽,見它們把食槽舔得乾乾淨淨,眼裡的光亮得很:“以前在老家,地主家才養豬。咱現在也能養豬了,這日子……真不一樣了。”

這話沒說錯。小豬崽的存在,不止是“以後有肉吃”這麼簡單。它們每天哼哼唧唧地吃食、打滾,給安靜的村子添了生氣;孩子們守著豬圈,多了份牽掛;大人們討論著“冬天給豬崽墊厚草”“開春讓豬崽下崽”,眼裡有了更長遠的盼頭。

宋陽站在豬圈外,看著豬崽拱著紅薯藤,忽然想起剛穿越時啃乾硬窩頭的日子。那時候他只敢想“活下去”,而現在,他們不僅能種糧、修牆,還能養豬——這是農耕文明才有的安穩,是“紮根”的證明。

“等它們長大了,下了崽,咱就多養幾頭。”宋陽對身邊的王二柱說,“到時候有肉吃,豬糞還能肥田,日子就能滾著往前走了。”

王二柱點頭,望著豬崽的眼神格外軟:“嗯,這倆小東西,就是咱的希望嘛。”

夕陽落在豬圈的茅草頂上,泛著暖黃的光。豬崽的哼唧聲、孩子們的笑聲、張寡婦喊“添食了”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像首溫柔的歌。這兩隻小小的豬崽,正用它們的存在,悄悄告訴所有人:苦日子會過去,安穩的、有盼頭的日子,正在一點點來。

第82章:鐵匠的渴望

交易回來的三十多斤廢鐵,被宋陽和老李頭攤在院子裡的石板上,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

“這幾塊是鐵錠,沒鏽透,能打槍頭和箭頭。”老李頭用粗糙的手指敲著幾塊青黑色的鐵塊,聲音裡帶著愛惜,“這幾根是農具上的刃口,鋼火好,磨磨還能用,或者融了重鑄鋤頭。”他拿起一塊斷裂的鐮刀,眯著眼看刃口的紋路,“這是好鋼,可惜斷了——要是有鐵匠,能把它打成兩把小柴刀。”

宋陽蹲在旁邊,看著這些廢鐵,心裡盤算著。圍牆快修好了,但手裡的武器還太簡陋:王二柱那把短刀捲了刃,石頭的長矛還是木杆鐵尖,真遇到硬仗,未必頂用。農具也缺——現在十五畝地,就三把鋤頭,得再打兩把,開春翻地才夠使。

“光靠磨和敲不行,得融了重鑄。”宋陽站起身,對老李頭說,“咱搭個煉爐試試。”

他記著現代看過的土法鍊鐵影片,指揮著王二柱和石頭動手:在院子角落挖個半人深的坑,用黏土和碎麥秸糊成爐膛,底下留個通風口;找根粗竹筒當風管,一頭連爐膛,一頭接個臨時做的風箱(用木板和獸皮繃的);再備足幹木炭——簡陋是簡陋,卻能勉強達到融鐵的溫度。

第一天試煉時,老李頭蹲在爐前,往爐膛裡添木炭,王二柱拉著風箱,“呼嗒呼嗒”的聲響在院子裡迴盪。火越燒越旺,紅焰舔著爐膛壁,可廢鐵在裡面燒了半個時辰,只紅了沒融。“溫度不夠。”老李頭抹了把汗,眉頭皺得很緊,“風箱力道小,木炭也不夠耐燒。”

宋陽沒氣餒,讓石頭往風箱上再加塊木板,增加風力;又把空間裡的靈泉水偷偷灑在木炭上——靈泉水能讓火焰更旺,且不易熄滅。果然,再燒時,爐膛裡的火變成了白亮的焰,廢鐵漸漸軟了,最後化成一灘暗紅色的鐵水。

“成了!”老李頭激動得直拍手,眼裡閃著光,“能鑄了!能鑄了!”

他們用黏土做了個簡易的模具,把鐵水倒進去,冷卻後敲開模具——雖然形狀歪歪扭扭,卻真成了一塊完整的鐵塊。宋陽拿著這塊“新鐵”,卻沒太高興:老李頭畢竟只是個 former 學徒,只會敲敲打打,不會鍛鋼,更打不出鋒利的槍頭和堅韌的農具刃口。剛才鑄鐵塊,就因為沒掌握好溫度,鐵水摻了雜質,硬度差了不少。

“得有個真正的鐵匠。”宋陽把鐵塊遞給老李頭,語氣沉了沉,“咱現在有鐵,有木炭,就是缺會打鐵的人。沒有好鐵匠,這些鐵煉出來也是廢料,打不出像樣的武器和農具。”

老李頭嘆了口氣,摩挲著鐵塊:“是啊,鐵匠是手藝活,得拜師學個三五年才行。這年頭兵荒馬亂的,真有手藝的鐵匠,要麼被官兵抓去造兵器,要麼藏起來不敢露面……”

這話提醒了宋陽。他轉身找到剛歇過來的王二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哥,下次去集鎮,除了換東西,多打聽個人——有沒有流落的鐵匠,不管老幼,只要還能動彈,還會打鐵,就想辦法請回來。”

“請鐵匠?”王二柱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你是說……讓他給咱打武器、打農具?”

“對。”宋陽點頭,望著遠處的圍牆,“牆修得再結實,手裡沒趁手的傢伙也守不住;地種得再多,沒好農具也種不出好收成。鐵匠是能讓咱日子過得更穩的人,哪怕花點代價,也得找到。”

王二柱重重點頭:“俺記住了!下次去青石鎮,俺挨家鋪子問,去流民窩找,一定給你尋著!”

院子裡的煉爐還冒著餘溫,風箱靜靜地靠在牆邊,那塊歪扭的鐵塊躺在石板上,像個沉默的提醒。宋陽知道,在這亂世裡,糧食是根本,牆是屏障,而鐵匠這樣的“手藝人才”,就是讓根本更牢、屏障更硬的底氣。

他看著老李頭還在琢磨那塊鐵塊,心裡暗暗盼著:盼著王二柱能帶來好訊息,盼著宋家莊能有個真正的鐵匠爐,盼著“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能早日在這院子裡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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