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代廣場。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眼袋比錢包還重的男人，正對著手機聲嘶力竭地咆哮：“我不管！今天下午三點前，我必須看到那份報告在我的桌子上！做不到就全都給我滾蛋！”
他周圍的行人下意識地繞開，生怕被這股職場怨氣波及。突然，他身體猛地一僵，面板顏色開始變得如同列印紙一樣蒼白，雙眼翻白，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宋體五號字在滾動——全是“KPI”、“ROI”、“閉環”、“賦能”……
“幻燈片怪人！狼級！各單位注意！”白虎安吉拉的對講機裡傳來S.T.A.D.監控員的提示，語氣帶著點無奈，“能力：催眠光束和無限餅狀圖噴射。”
安吉拉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正準備上前進行“溫和勸導”，她另一個加密頻道又響了。
“部長！布魯克林區，‘搶購狂魔’又出現了！這次在搶母嬰店！目標是限量版安撫奶嘴！”
“皇后區！‘淚海怪人’在電影院門口失控了！因為《星際穿越》結局太感人！現在整條街都快被鹹眼淚淹了！市政部門投訴說腐蝕了下水道！”
安吉拉感覺自己的額頭在跳踢踏舞。這些傢伙，單個拎出來都是上不了檯面的狼級、虎級，就像街頭滋事的混混，處理起來不費勁，但煩人。可今天這事兒，透著邪性。
幾乎在同一時間，不同區域，不同型別的“情緒化怪人”集體爆發。這感覺不像隨機事件，倒像是……有人按下了“集體犯病”的開關。
她按住對講機：“S.T.A.D.，給我這些事件發生地的實時交通流量和監控死角分析！”
幾分鐘後，科爾森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凝重：“安吉拉，分析結果出來了。‘幻燈片怪人’在時代廣場製造了大面積昏睡區域，導致三支快速反應小隊被堵在路上。‘搶購狂魔’在布魯克林的活動，恰好吸引了我們兩支巡邏隊的注意力。而皇后區的‘淚海’，讓通往曼哈頓中城的一座主要橋樑暫時封閉……”
安吉拉眼神一凜：“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是甚麼？”
“正在交叉比對……等等！曼哈頓中城，剛剛發生了一起珠寶店搶劫案，手法乾淨利落，不像普通劫匪。失竊物品中……包括一條據說鑲嵌著某種未知能量晶體的項鍊。”
安吉拉瞬間明白了。這幫看似胡鬧的“情緒化怪人”，是在用他們混亂的外表，執行著精密的戰術配合！用低威脅事件牽扯協會的兵力，掩護真正的、高價值的目標行動！
“見鬼！”她低罵一聲，這感覺就像被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用聲東擊西的戰術偷走了保險櫃鑰匙！“通知所有在外小隊，提高警惕！這不是孤立事件！我們面對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是‘有組織的混亂’！”
她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噴射餅狀圖的“幻燈片怪人”，不再猶豫，一個箭步上前，避開那道令人昏昏欲睡的光束，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對方頸側。怪人應聲倒地，面板顏色恢復正常。
“把他帶回部裡做情緒疏導！”安吉拉對趕來的下屬吩咐道，自己則跳上協會配發的、看起來像普通電動車但速度堪比摩托的“社群服務專用座駕”。
“斗篷！匕首！跟我去曼哈頓中城！我們有‘客人’不請自來了！”
與此同時，在幾個街區外，斗篷泰隆和匕首坦迪剛剛協助消防部門把幾個不小心被“淚海”困在車頂的市民傳送到安全地帶。坦迪正在用治癒之光安撫一個嚇壞了的小女孩，而泰隆則把自己藏在斗篷的陰影裡，努力降低存在感——他剛才不小心把消防局長的帽子傳送到附近咖啡館的奶泡機裡了。
收到安吉拉的訊息，兩人立刻行動起來。斗篷展開暗影通道，帶著匕首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從曼哈頓中城一條小巷的陰影裡鑽了出來。
他們趕到那家被搶劫的珠寶店時，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店主正在哭天搶地地描述劫匪有多麼“專業”、“冷靜”、“像機器人”。
“不是怪人？”坦迪有些意外。
斗篷的感官比常人敏銳，他“聽”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動，與那些情緒化的怪人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種……被嚴格約束和引導過的能量痕跡。他拉了拉坦迪的袖子，指向地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用某種熒光粉末留下的、簡單的標記——一個圓圈，裡面點了一個點。
“這是甚麼？”坦迪蹲下身。
“……座標。”斗篷低聲說，他的暗影能力對空間很敏感，“一個……臨時的，空間信標。有人用它……傳送走了贓物。”
安吉拉騎著她的“小電驢”風馳電掣般趕到，看到那個標記，臉色更加難看。“專業團隊，加上空間技術……這絕不是街頭混混或者偶然變異的怪人能搞出來的。”她拿出加密通訊器，“科爾森，聽到了嗎？我們需要S.T.A.D.全力分析這個標記的能量特徵和可能的技術來源。另外，重新評估所有‘情緒化怪人’事件，把它們不再是孤立案件，而是一個整體戰術的一部分！”
她看著那條被破壞的警戒線，和那個神秘的座標標記，感覺像是有人在她精心維護的社群秩序圖板上，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嘲諷的圈。
“有人在測試我們，”安吉拉對斗篷和匕首，也像是對自己說，“用這些看似可笑的‘撓癢癢’攻擊，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兵力調配和弱點。而我們，差點就被他們當猴耍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好吧，喜歡玩是吧？那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的‘組織性’，更強。”
她跨上“小電驢”，對身後兩人喊道：“走了！回總部！這活兒，光靠調解和治癒之光可搞不定了，得讓S.T.A.D.那幫‘老古董’和他們的超級電腦動真格的了！”
斗篷默默地再次開啟暗影通道，心裡只想趕緊回去，最好能申請調去樂高宇宙出差——至少那邊的麻煩拼回去就行，不用動腦子。而坦迪則覺得，比起應對這種藏在混亂下的陰謀，她寧願回去給同事的電腦檔案做“光療”，至少那只是技術性失誤，不是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