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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上古音

2026-03-25 作者:琨玉秋霜

白秋蘭和青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捂嘴偷笑。月塵平日裡威嚴沉穩,運籌帷幄,何曾有過這般“吃癟”的模樣?還是被蘇妲己姐姐揪著耳朵調侃!

玉藻也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她雖然對現代語言和人情世故還不太熟悉,但也看出月塵的窘迫和蘇妲己的戲謔,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

“蘇、蘇姐姐……我開玩笑的!快鬆手,疼!” 月塵連忙告饒,他倒不是真疼,只是這姿勢實在有損形象。

蘇妲己這才鬆開手,指尖還在月塵耳廓上輕輕彈了一下,留下一點微癢。她退後一步,恢復了那溫婉端莊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揪人耳朵、語帶“威脅”的不是她一樣。

“知道是玩笑就好。” 蘇妲己理了理衣袖,語氣恢復了平和,但眼中那抹促狹的笑意還未完全散去,“姐姐我啊,活了這麼久,甚麼風浪沒見過?你那點小心思,姐姐一眼就看穿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聲音也輕了下來:“帶我走?傻孩子,哪有那麼容易。天命如織,因果如網。我身負娘娘法旨,帝辛身系成湯氣運,朝歌城更是劫運匯聚之地……豈是說走就能走的?真走了,那才是萬劫不復。”

她看向月塵,眼神中帶著一絲長輩看晚輩的溫和與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你有這份心,姐姐心領了。但有些路,是註定的。有些選擇,看似有選擇,其實別無選擇。”

她輕輕拍了拍月塵的肩膀,語氣轉為輕鬆:“不過嘛,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姐姐我現在啊,就賴在你這北極紫微宮了,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還得讓你給我養老。小塵兒,你可要好好努力,把咱們這紫微宮經營得紅紅火火的,別讓姐姐我跟著你喝西北風。”

這話說得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她將自己與北極紫微宮的未來,以一種輕鬆的方式,與月塵繫結在了一起。

月塵揉了揉還有些發燙的耳朵,聽著蘇妲己這番話,心中那點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與溫暖。他知道,蘇妲己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訴他:過去的已經過去,無法改變;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而她,選擇留在這裡,支援他,也在這裡尋找自己的新生。

“姐姐放心,” 月塵正色道,“有我在,定不會讓姐姐受委屈。北極紫微宮,就是姐姐的家。”

“這還差不多。” 蘇妲己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瞥了他一眼,“不過,下次再敢拿姐姐的過去開玩笑,揪的可就不只是耳朵了。”

月塵連忙賠笑:“不敢了不敢了。”

白秋蘭和青鸞在一旁偷笑不止。玉藻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溫暖與嚮往。這種輕鬆、親密、帶著玩笑與關懷的相處方式,是她被封印千年中,從未體驗過的。她忽然覺得,留在這裡,或許真的能開始一段全新的、溫暖的人生。

一場小小的玩笑與“揪耳朵”風波,就這樣過去了。但月塵知道,蘇妲己那看似玩笑的話語背後,是對他善意的提醒,也是對他未來的期許。而他,也透過這次玩笑,更加明白了蘇妲己的豁達與智慧,以及她對自己、對北極紫微宮的認同。

這或許,就是家人之間,特有的交流方式吧。月塵心想,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有蘇姐姐這樣的“長輩”在,北極紫微宮,似乎也越來越有“家”的味道了。

北極紫微宮,藏書閣。

此處收藏著月塵從地球、天啟星乃至其他途徑蒐集來的各類典籍、玉簡、石刻,包羅永珍,既有修行功法、陣法丹方,也有歷史地理、詩詞歌賦、雜學筆記。月塵閒暇時,常喜歡在此翻閱,既是放鬆,也是增長見聞。

這日,月塵正與蘇妲己、雲蘿(貂蟬)在藏書閣中閒聊。話題不知怎的,轉到了上古詩歌與語言變遷上。

月塵想起自己曾在地球時,研究過一些上古音韻學的資料,便興致勃勃地說道:“蘇姐姐,雲蘿姐姐,我最近讀《詩經》,對上古發音頗感興趣。據說,上古漢語的發音,與現在的普通話、甚至中古音都大不相同。比如這首《關雎》,用上古音讀來,別有一番風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憶著那些拗口的擬音,用一種他自己覺得“很古雅”的腔調,開始朗誦: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讀得抑揚頓挫,自覺頗有古風。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聽見——

“噗嗤——” 一聲,是蘇妲己忍俊不禁的笑聲。

緊接著,雲蘿也掩口輕笑,肩膀微微聳動。

月塵一愣,有些尷尬地看向她們:“呃……姐姐們,我讀得不對嗎?”

蘇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指著月塵道:“小塵兒啊小塵兒,你這……你這讀的是哪門子的上古音啊?聽起來……咳咳,聽起來像是舌頭打了結的鸚鵡在學舌!”

她笑得花枝亂顫,全無平日溫婉端莊的模樣,顯然是被月塵那“別具一格”的發音給逗樂了。

雲蘿也笑著點頭:“是啊,塵弟。你這發音……嗯,似是而非,倒像是將幾個不同時期的音韻,胡亂拼湊在一起了。”

月塵摸了摸鼻子,更尷尬了:“我……我是按照一些現代學者擬構的上古音讀的啊……”

“擬構?” 蘇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搖搖頭,“那些學者,未曾親歷上古,僅憑後世韻書、方言、對音材料推測,難免有失偏頗。真正的上古音,可不是這般模樣。”

她站起身,走到月塵身邊,清了清嗓子,神色一正,開口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的聲音,與月塵方才的朗誦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更加渾厚、更加古樸、帶著某種特殊韻律與腔調的語言。發音部位似乎更靠後,有些音節聽起來甚至有些“拗口”,但整體卻有一種蒼茫、質樸、直擊人心的力量,彷彿真的將人帶回了那個“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的遙遠時代。

月塵聽得目瞪口呆。他雖然聽不懂具體發音,但那種撲面而來的“古意”和韻律感,是做不了假的!這和他從書本上學到的、那些乾巴巴的擬音,完全是兩回事!

“這……這才是真正的上古音?” 月塵驚歎道。

蘇妲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此乃商周之際,中原雅言之音。我隨侍女媧娘娘,又曾歷商周之變,故還記得一些。不過,即便是上古,不同地域、不同時期,發音亦有差異。我所說的,也未必是《關雎》創作時的原汁原味,但總比你那‘鸚鵡學舌’要接近得多。”

這時,雲蘿也開口道:“蘇姐姐所言極是。我生於漢末,距商周已逾千年,語音變化已然極大。” 她也用當時的語音,朗誦了一遍《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的發音,又不同於蘇妲己的上古音,也不同於現代的普通話。聽起來更加婉轉,聲調起伏更為明顯,帶著漢魏時期特有的韻律感,與蘇妲己那種古樸蒼茫截然不同,更添了幾分文雅與含蓄。

月塵仔細聽著,對比著蘇妲己的上古音、雲蘿的漢末音,以及自己熟悉的現代音,心中震撼不已。短短几句詩,跨越千年時光,發音竟有如此巨大的變化!這不僅僅是語音的變遷,更是文化、歷史、社會風貌變遷的縮影!

“果然變化極大!” 月塵感慨道,“蘇姐姐的上古音,渾厚古樸;雲蘿姐姐的漢末音,婉轉文雅;到了現代,則又變得簡潔明快。若非親耳聽聞,實在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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