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市中心最頂級的寫字樓,杜氏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杜佶,這位執掌近百億商業帝國的杜氏家族當代掌門人,正臉色陰沉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天海。然而,他的心情卻與這片繁華格格不入,充滿了挫敗感和惱怒。
“不識抬舉!”杜佶猛地轉過身,將手中一份關於投資臨海郡再次被拒的報告狠狠摔在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我們杜氏集團願意去投資,是給他們臨海面子!他們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們拒之門外!連臨海周邊那幾個郡,也因為他月塵的影響,讓我們處處碰壁!”
他經營杜氏集團多年,憑藉雄厚的資本和深厚的人脈,在全國的擴張幾乎無往不利,唯獨在臨海及其周邊區域,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
一旁的投資顧問,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精幹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地回應道:“杜總,息怒。我們確實嘗試了所有常規甚至非常規的方法,包括透過高層施壓、利益誘惑、尋找本地代理人等等,但……都沒有用。月塵郡王對臨海的掌控是絕對的,他們對任何試圖改變現狀或帶有控制意圖的外來資本,一律堅決拒絕。”
顧問頓了頓,補充了一個更關鍵的事實:“而且,根據我們的評估,臨海郡本身……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富裕得多。他們似乎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獨立的財富來源和技術優勢。簡單說,他們太有錢了,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投資。”
杜佶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眉頭皺得更緊:“這個月塵,到底是甚麼來路?就這麼油鹽不進?”
顧問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杜總,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月塵此人,深不可測。我們收集到的所有資訊都表明,只要不主動去招惹他,他通常不會過問外界事務。但一旦被他認定為敵人……”
顧問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讓杜佶都感到心悸的話:“他的反擊將毫不留情,而且手段……完全超乎常理,似乎根本不計較常規的商業規則或政治後果。他行事,更像是在執行某種……更高的法則。”
“還有更重要的,”顧問上前一步,將一份絕密檔案的影印件放在杜佶面前,“根據我們動用特殊渠道查到的資訊,月塵除了是國主親封的‘臨海郡王’之外,還有一個更驚人的封號——‘明月山護靈護法天師’。”
“天師?!”杜佶瞳孔驟然收縮,身為傳承百年的大家族掌舵人,他遠比普通人更瞭解這些古老稱謂背後可能代表的含義,“你的意思是……他不僅僅是權貴,還是一位……修行者?”
“恐怕是的。”顧問沉重地點點頭,然後說出了最為駭人聽聞的情報,“有未經證實但來源相當可靠的訊息稱……他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能力。據說,他能在幾個小時內,將觸怒他的人……直接放逐到幾百光年之外的宇宙深空。之前大理寺那些失蹤的要員,外界傳聞是被依法查辦,但內部有極少數人猜測,他們很可能就是被月塵用這種方式……送去域外自生自滅了。”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杜佶之前所有的惱怒和商業算計,在“天師”、“修行者”、“放逐幾百光年”這些字眼面前,瞬間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財富和權勢去衡量的商業對手或地方權貴,而是一個存在於另一種維度上的存在。
招惹一個郡王,可能是政治風險;但招惹一個擁有莫測力量的“護法天師”,那可能就是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風險!
杜佶緩緩坐回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地對顧問說:“……臨海的投資計劃,無限期擱置。不,是永久取消。以後,杜氏集團上下,誰也不準再打臨海及其周邊的主意。我們……惹不起。”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百億資產和百年家族底蘊,在某種絕對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杜佶此刻的想法,與之前天海地下世界的彪哥、龍哥手下跑路的阿洪、阿力,驚人地達成了一致——面對月塵,最好的策略,就是敬而遠之。
臨海郡,月塵的辦公室內。
一份來自天海方向的最新情報簡報被悄然送至他的案頭。內容簡潔,卻資訊量巨大:
杜氏集團已正式、永久地取消了所有針對臨海及其周邊地區的投資滲透計劃;
城北的“龍哥”勢力因核心手下接連跑路而陷入內部混亂和恐慌,滲透行動已名存實亡;
而以彪哥為代表的其他勢力則更加低調,甚至開始囤積物資,明顯採取了全面收縮和自保的策略。
月塵快速瀏覽完簡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可以稱之為“遺憾”的情緒。
他隨手將簡報放下,端起手邊的清茶,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臨海郡寧靜而繁榮的景象,彷彿自言自語般,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淡淡說道:“算他們識相。”
這句話裡,聽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種對既定事實的平淡確認。潛藏在深處的勢力,在真正觸及紅線之前,選擇了退縮和自保,這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衝突和動盪,從維護臨海安寧的角度看,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月塵的下一句低語,卻透露出他性格中另一面——一種內斂卻絕對存在的鋒芒與傲氣:
“我其實……還挺想找個機會證明一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癟三’。”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和冷意。顯然,天海那邊某些人前期或明或暗的覬覦、試探,甚至那種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和算計,並沒有完全被他忽略。他並非嗜殺之人,但也絕非可以任由他人挑釁而無動於衷。
他原本或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組合拳,打算等對方真正踩過界時,用最徹底、最無法辯駁的方式,將那些自以為是“過江龍”的傢伙,打回“癟三”的原形,讓所有人看清,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陰謀詭計和世俗權勢都是何等的可笑。
可惜(或者說幸好),對手在最後關頭慫了,提前縮了回去,讓他這番“證明”失去了合適的時機和靶子。
月塵輕輕啜了一口茶,將那絲微妙的“遺憾”情緒壓下。對於他而言,維持臨海的穩定與超然是首要目標,不必要的衝突能避免則避免。既然對方已經知難而退,他也不會窮追不捨。
但這一次的風波,無疑再次向外界,尤其是向那些對臨海仍存有非分之想的勢力,傳遞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訊號:
臨海是月塵的絕對領域,任何試圖挑戰這一點的行為,都將面臨無法預測、也無法承受的後果。而月塵那份潛藏未發的“證明”慾望,則成了懸在所有野心家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他們保持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