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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臨海是塊肥肉

2025-11-25 作者:琨玉秋霜

天海市,一棟可以俯瞰無盡海景的豪華公寓內。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低垂,海面上倒映著城市的燈火與稀疏的星光,波光粼粼。

被稱為“彪哥”的金絲眼鏡男人,此刻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儒雅與威嚴,獨自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暗紅色的酒液,卻沒有喝的意思。他望著窗外那片深邃而莫測的大海,眼神複雜,充滿了權衡後的清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房間裡,幾名核心手下垂手而立,氣氛安靜得能聽到冰球在酒杯中融化的細微聲響。他們都能感覺到,彪哥從開封回來後,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良久,彪哥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彷彿是在總結一次深刻的教訓:“這世上,有些人,有些地方,是我們永遠不能、也不該去招惹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眼前這些跟隨他多年、也算見過風浪的手下,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別以為我們有點人脈,有點實力,就真的算有‘背景’了。在真正有底蘊的存在面前,我們那點所謂的背景,薄得像張紙,一捅就破。實際上,我們毫無背景。”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重量沉入每個人的心裡,然後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傳我的話下去,所有人都給我收斂起來,低調做人,低調做事。管好自己手下的生意和弟兄,別再到處惹是生非,尤其是,不要去碰任何與‘臨海’二字相關的人和事。那裡,不是我們的棋盤。”

手下們心中一凜,他們很少見到彪哥用如此鄭重的語氣強調一件事,甚至帶著一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眾人齊聲應道:“是,彪哥!我們明白!”

彪哥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無數野心的黑暗大海。他輕輕晃了晃酒杯,最終還是沒有喝,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試圖跨越,付出的代價將是無法想象的。保持距離,才是最大的智慧。

臨海郡,以及那位深不可測的月郡王,已然成了他心中一塊絕不可觸碰的禁區。

金絲眼鏡的彪哥,在明確告誡手下要遠離臨海這塊“禁區”之後,單獨留下了他最信任、也最得力的手下阿泰。他走到酒櫃旁,又倒了一杯酒,這次遞給了阿泰,自己也重新斟了一杯。

兩人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天海市的璀璨夜景,彪哥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之前的感慨與告誡已然被一種精明的算計所取代。

他壓低聲音,對阿泰說道:“阿泰,我剛才說的話,是告誡,是自保之道。但江湖,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城市北區的方向,那裡燈火同樣輝煌,卻代表著另一股勢力的地盤。“城北那夥人,最近動作很大,野心勃勃。我收到風,他們也在暗中琢磨,想往臨海那邊伸手。他們……還是太年輕,不知深淺。”

彪哥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讓他們去碰。讓他們去試試月郡王那堵銅牆鐵壁。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他轉向阿泰,眼神中透出獵食者的光芒:“你派人給我盯緊了城北那幫人。一旦……我是說一旦,月郡王出手清理,他們必然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徹底崩盤。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接收他們地盤和生意的最好時機。”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彪哥輕輕晃動著酒杯,總結道,“我們不去做那個觸碰禁忌的蠢貨,但我們完全可以做那個在蠢貨倒下後,撿現成便宜的聰明人。明白了嗎?”

阿泰跟隨彪哥多年,立刻心領神會,眼中也閃過同樣的精光。他重重地點了下頭:“明白了,彪哥。我會安排最機靈的人,二十四小時盯死城北那邊,確保我們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嗯。”彪哥滿意地點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充滿機遇與風險的夜色。

他放棄了自己直接進軍臨海的野心,但卻巧妙地將別人的貪婪和冒進,轉化為了自己擴張勢力的潛在機會。

這既是明哲保身,也是暗藏殺機。江湖的生存法則,被他運用得淋漓盡致。

金絲眼鏡的彪哥,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那片象徵著無盡慾望與風險的城市燈火上,語氣變得更加深沉,彷彿在向下屬阿泰,也向自己,剖析一條血淋淋的生存法則。

他抿了一口酒,緩緩說道:“阿泰,你要記住我今天說的這句話。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能打,有人脈,有背景,看起來似乎可以橫行無忌。但是,”他刻意停頓,加重了語氣,“當你遇到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時,你所有的這些倚仗,都可能瞬間變成空談。”

他轉過身,直視著阿泰的眼睛,眼神銳利:“哪怕這個對手,在世俗的眼光裡,看起來毫無背景,無權無勢,就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老實人’。”

“為甚麼?”彪哥自問自答,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冷峻,“因為常規的規則、權衡、威脅、利誘,對這種人可能根本無效。他們不貪圖你給的利益,不畏懼你施加的壓力,他們可能有著你無法理解的底線、原則,或者……某種你無法想象的反擊力量。”

“當他們被逼到絕境,或者認為原則被觸犯時,他們爆發出的能量和採取的手段,會是完全不可預測的,會直接掀翻桌子,讓所有基於常規規則的算計都失效。”

他想到了關於月塵的種種傳聞——那份近乎偏執的守護、那不合常理卻高效運轉的臨海模式、那讓章家、厲家等勢力轟然倒塌的雷霆手段。這根本不是能用“背景”二字來衡量的人物。

“所以,”彪哥最終總結道,語氣近乎警告,“千萬不要仗著自己有點勢力,就去輕易招惹那些看起來與世無爭的‘老實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的是怎樣的驚濤駭浪。城北那夥人,就是不懂這個道理,他們遲早要吃大虧。”

阿泰將這番話深深記在心裡。他明白,這不僅是彪哥對當前局勢的判斷,更是一條用無數教訓換來的江湖鐵律——敬畏未知,遠離那些打破常規的“變數”。而月塵,無疑就是那個最大的“變數”。

城北,花滿樓會所最頂層的私人包間內,厚重的雪茄煙霧繚繞。一個年約三十五六歲的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眉頭緊鎖地聽著手下的彙報。他便是城北勢力的大哥,人稱“龍哥”。

彙報的手下語氣帶著明顯的忌憚和勸阻之意:“龍哥,臨海那邊……我們派了幾波人試探,都碰了硬釘子。那個月塵郡王,對他的地盤看得跟鐵桶似的,對外來的資本嚴防死守,根本不讓進。就算是想搞點小打小鬧的生意,他也定下了無數條條框框,稍有不慎就會觸線。”

手下嚥了口唾沫,繼續道:“最關鍵的是,那裡是他的封地,他說了算。一旦有人敢壞他的規矩,他是真下死手,而且牽連極廣,但凡跟違規者有一絲關聯的人,都可能遭到清算。這人……六親不認啊!”

手下壓低了聲音,舉出最駭人的例子:“您想想,連他親生父親陸子鋒,連同整個陸家,還有他祖母的馮家,那麼大的勢力,就因為觸犯了他的底線,現在不也全都進了班房,徹底垮臺了嗎?他對自己的至親尚且如此,對我們這些外人,更不會留絲毫情面。”

最後,手下提到了最實質的威懾:“而且,他手下是正兒八經有武裝的,叫‘臨海軍’,裝備精良。我們這些人,在街上逞兇鬥狠還行,跟正規的、有組織的軍隊硬碰硬,那簡直是雞蛋碰石頭,絕對惹不起啊龍哥!”

龍哥深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濃白的菸圈,煙霧後面容陰沉不定。手下彙報的情況,他自然也有所耳聞。

月塵的強硬手段和臨海軍的實力,確實是擺在面前的現實障礙。但巨大的利益誘惑和向來順風順水養成的野心,又讓他難以輕易放棄。

他沉默良久,將雪茄重重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聲音沙啞地開口,帶著一絲不甘和冒險的衝動:“媽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月塵是厲害,但臨海那麼大一塊肥肉,難道就真的一點縫都沒有?再給我想辦法!軟的硬的,明的暗的,都再去探探!我就不信,真有水潑不進的地方!”

顯然,龍哥並沒有完全聽進手下的勸告,或者說,貪婪暫時壓倒了理智。他決定繼續冒險試探,而這正應了金絲眼鏡彪哥的預測——城北這夥人,正在走向觸碰禁忌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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