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逸結合,才能提高效率。”小刀不容置疑地說,“走,叔叔帶你去學點好玩的。”
“好玩的?是甚麼?”秦京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刀開著車,帶著秦京茹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廢棄廠區。這裡地廣人稀,最適合做一件事——練車。
“小刀叔叔,我們來這裡幹甚麼?”秦京茹看著周圍荒涼的景象,有些不解。
小刀停下車,拍了拍方向盤,對她笑道:“從今天開始,我教你開車。”
“開……開車?”秦京茹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在她十八歲的記憶裡,這四個輪子的“鐵盒子”,是隻有大領導才能坐的。現在,小刀叔叔竟然要教她開這個?
“對,開車。”小刀把她從副駕駛座上趕了下來,自己坐了過去,“來,你坐到這裡來。”
秦京茹戰戰兢兢地坐到駕駛座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這個位置,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坐在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上。
“別怕,有我呢。”小刀開始耐心地給她講解。
“這個叫方向盤,控制方向的。這個是油門,踩下去車就走。這個是剎車,踩下去車就停……”
小刀講得很細緻,秦京茹聽得很認真。
理論講完,就是實踐。
“來,試著把車發動起來。”
秦京茹深吸一口氣,學著小刀的樣子,擰動了鑰匙。
“嗡——”
車子發出一聲轟鳴,車身也跟著抖動了一下。秦京茹嚇得“啊”地一聲尖叫,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別怕,正常現象。”小刀在一旁淡定地安撫。
在小刀的指導下,秦京茹顫抖著腳,輕輕地踩下了油門。
車子,像一隻喝醉了酒的蝸牛,歪歪扭扭地,向前挪動了一點點。
“動了!小刀叔叔,它動了!”秦京茹激動得大喊。
“穩住方向盤!看前面!別看我!”小刀連忙提醒。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這片空曠的廠區裡,就上演了一場“速度與激情”的……新手版。
車子時而S形走位,時而原地畫圈,時而突然向前猛衝,又時而一個急剎停在原地。
要不是小刀反應快,好幾次都差點撞到旁邊的廢棄牆體上。
饒是小刀這樣心性沉穩的人,也被她折騰出了一身冷汗。
“停停停!”小刀終於忍不住喊停,“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循序漸進。”
秦京茹意猶未盡地熄了火,雖然開得一塌糊塗,但她卻感覺無比的刺激和興奮。那種掌控著一個“大傢伙”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小刀叔叔,我甚麼時候能學會啊?”她滿眼期待地問。
小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違心地說:“快了,你很有天賦。”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照這個進度,沒個一年半載,是別想上路了。
除了開車,小刀還發現,秦京茹有一個隱藏的技能——唱歌。
那天晚上,他正在書房看書,隱約聽到秦京茹的房間裡,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很輕的歌聲。
他好奇地走過去,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
秦京茹哼唱的,是一首他從未聽過的,帶著濃濃鄉土氣息的小調。調子很簡單,歌詞也很樸素,但她的聲音,卻格外的乾淨和清澈,像山間流淌的溪水,叮咚作響。
小刀的心,被這歌聲觸動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秦京茹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哼得入神,冷不丁看到小刀進來,嚇了一跳,歌聲也戛然而止。
“小刀叔叔,你……你怎麼進來了?”她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你唱得很好聽。”小刀由衷地誇獎道,“這是甚麼歌?”
“就是……就是我們家鄉的小調,我小時候聽我娘哼的。”秦京茹小聲說。
“你喜歡唱歌?”
秦京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就是瞎哼哼。”
小刀卻看出了她眼裡的喜愛。
第二天,他就從空間裡,搬出了一套頂級的音響裝置和一臺點歌機,裝在了別墅的客廳裡。
“這是甚麼?”秦京茹好奇地看著這些奇怪的裝置。
“KTV,唱歌用的。”小刀開啟裝置,選了一首鄧麗君的《甜蜜蜜》,把話筒遞給她,“來,唱一首。”
“我……我不會唱這個。”秦京茹連連擺手。
“跟著學,很簡單的。”
在小刀的鼓勵下,秦京茹拿著話筒,跟著螢幕上的字幕,小聲地唱了起來。
一開始,她還很放不開,聲音又小又抖。但唱著唱著,她就慢慢沉浸在了音樂裡。
她的模仿能力很強,雖然不認識歌詞,但聽著原唱,也能把調子學個七七八八。
一曲唱罷,雖然有些跑調,但那份獨特的,乾淨的嗓音,卻讓這首歌,有了別樣的味道。
“唱得不錯。”小刀鼓了鼓掌。
秦京茹的臉紅撲撲的,既興奮又害羞。
從那天起,唱歌,就成了她學習之餘,最大的樂趣。
小刀教她認識簡譜,教她練習發聲,還給她找了很多經典的老歌。
他發現,秦京茹在音樂方面,確實比在學習上,要有天賦得多。
看著她在客廳裡,拿著話筒,投入地唱著歌,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快樂的笑容,小刀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不僅要讓她學會知識,學會技能,他更要讓她學會快樂,學會享受生活。
他要讓她,把過去五十三年所缺失的,所有的美好,都一一體驗回來。
這才是他讓她“新生”的,真正意義。
隨著天氣漸漸轉暖,廣州的街頭,女孩們都換上了漂亮的春裝,裙襬飛揚,像一隻只花蝴蝶。
秦京茹每天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看著班裡女同學那些五顏六色的裙子,眼睛裡,總是藏著一絲不易察 ? 的羨慕。
她也想穿裙子。
想穿那種,風一吹,就會輕輕飄起來的漂亮裙子。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像小貓的爪子一樣,撓來撓去,但她不敢跟小刀說。
她覺得,自己一個學生,提這種要求,太不懂事了。小刀叔叔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不應該再有別的奢求。
可她的這點小心思,又怎麼能瞞得過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