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學著使用那個複雜的全自動洗衣機,把兩個人的衣服洗好,晾曬起來。
她跟著影片教程,學著做各種各樣的早餐。雖然一開始,不是把麵包烤糊了,就是把牛奶煮幹了,鬧了不少笑話,但她學得很認真。
小刀也不阻止她,只是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偶爾搭把手。
看著她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小刀總會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他彷彿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舊家裡。年輕的秦京茹,也是這樣,每天為他,為這個家,操持著一切。
只是,如今的廚房,大了,亮了。
秦京茹的變化,不僅僅是在家裡。
自從有了那些漂亮的衣服,她在學校裡,也變得自信了許多。
她不再總是穿著那身寬大的校服,而是會換上小刀給她買的各種漂亮的裙子和便服。
一個原本土裡土氣的插班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氣質清新的美少女。
這巨大的反差,自然引起了班裡同學的注意。
再加上,每天上下學,都有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準時在校門口接送她。開車的,還是一個看起來很有氣度的中年大叔。
於是,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開始在校園裡,悄悄地流傳開來。
“喂,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轉校生秦京茹,好像被人包養了。”
“真的假的?不會吧,她看起來挺清純的啊。”
“切,清純?那是裝的!你沒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些我們叫不出名字的大牌。還有每天接送她的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她爸,年紀差太多了。”
“對啊對啊,我上次還看到那個男人給她開車門呢,特別體貼。我看啊,八成就是那種關係。”
“哎,真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我們班,還出了個‘撈女’。”
這些閒言碎語,像病毒一樣,在初二(三)班,甚至整個年級,迅速地傳播開來。
一開始,大家還只是背地裡議論。到後來,有些人看秦京茹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帶著鄙夷和不屑。
秦京茹雖然遲鈍,但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以前,班裡雖然沒人跟她玩,但至少相安無事。可現在,她總感覺有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
她去食堂打飯,會有人故意撞她一下,把湯灑在她漂亮的裙子上。
她交上去的作業本,第二天發下來,上面會被人畫上烏龜。
就連唯一對她釋放過善意的學習委員林曉曉,最近也在刻意地疏遠她。
秦京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
直到那天下午,她去上廁所,在隔間裡,親耳聽到了幾個女生的對話。
“哎,你們說,那個秦京茹,她到底給了那個大叔甚麼好處啊?能讓她這麼下血本?”
“還能是甚麼?不就是那點事兒唄。現在的女的,為了錢,甚麼都肯幹。”
“真是噁心。虧我一開始還覺得她挺可憐的,沒想到是個這麼不要臉的人。”
“就是,以後我們離她遠點,免得被帶壞了。”
廁所隔間裡,秦京茹捂著嘴,渾身冰冷,氣得發抖。
包養?大叔?不要臉?
這些骯髒的詞彙,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
她怎麼也想不到,她和小刀叔叔之間那種純潔的,她無比珍視的關係,在別人眼裡,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她衝出廁所,那幾個說閒話的女生看到她,嚇了一跳,隨即又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理直氣壯地走了。
秦京茹站在原地,感覺天旋地轉。
她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感到了深深的惡意。
那天放學,小刀像往常一樣,在校門口等她。
可他等來的,是一個雙眼通紅,失魂落魄的秦京茹。
“怎麼了?”小刀看她臉色不對,連忙開啟車門,讓她上車。
一上車,秦京茹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甚麼話也不說,就是哭。
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小刀的心,一下子就揪緊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是誰!”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殺氣。
秦京茹還是搖頭,就是哭。
小刀沒辦法,只能發動車子,先回家。
回到家,秦京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晚飯也沒出來吃。
小刀在外面敲了半天門,她也不開。
小刀嘆了口氣,沒有再強求。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讓她自己想通。
但是,這不代表他甚麼都不做。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廣州市實驗中學,初二(三)班,最近發生了甚麼事。我要知道,所有跟秦京茹有關的,一字不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是,老闆。”
以小刀現在的能力和勢力,想查這點小事,簡直易如反掌。
不到半個小時,一份詳細的報告,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報告裡,詳細記錄了那些流言蜚語的內容,以及幾個帶頭傳播和欺負秦京茹的學生的名字和家庭背景。
小刀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彙,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他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呵護著的女孩,竟然在學校裡,遭受了這樣的委屈和侮辱。
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
小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從來都不是甚麼善男信女。敢動他的人,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對方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但他不能這麼做。
因為,這是秦京茹的世界。
如果他用太過激的手段去報復,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讓秦京茹在學校裡,更加被孤立。
他必須用一種……更“文明”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
也順便,給那些嚼舌根的人,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第二天,秦京茹頂著兩個核桃一樣的眼睛,還是去上學了。
她不想讓小刀叔叔擔心。
她以為,今天,還會和昨天一樣,要面對那些異樣的眼光和背後的指指點點。
然而,當她走進校園的時候,卻發現,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所有看到她的學生,都像見了鬼一樣,紛紛低下頭,繞著她走。
他們的眼神裡,不再是鄙夷和不屑,而是一種……恐懼。
秦京茹不明所以,她走進教室,發現昨天那幾個在廁所裡說她壞話的女生,今天一個都沒來上學。
整個教室,安靜得可怕。
就連老師上課,都不敢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