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古支隊首領巖坎疑問道:“一個人?!”他指著擔架上只剩一口氣的財神虎,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一個人就把你們幾十號人殺得屁滾尿流?!把老子的貨搶了?!把老子的兄弟弄成這副德行?!”
根據逃回人員支離破碎、充滿恐懼的描述,一個模糊但致命的形象在巖坎心中成型:一個年輕、身手詭異到非人地步的華人男子,名叫——曹小刀。
這個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燙進了巖坎的腦海,刻進了他的骨髓,成了他此刻唯一想要撕碎的目標。
“曹——小——刀!”巖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無盡的怨毒。勐古,悶熱粘稠的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和腐葉的味道。
巖坎站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腳下是蒙著白布的兄弟屍體。財神虎被抬到他面前,胸膛微弱起伏,但那張臉,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吼——!”巖坎的咆哮撕裂了叢林的寂靜,驚飛一片宿鳥。
他眼珠赤紅,像兩團燃燒的炭火。“曹…曹小刀…是他!只有他!像鬼一樣…兄弟們都…都…”
“曹小刀!”巖坎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淬著毒。他猛地抽出腰間的緬刀,刀身狹長,閃著冰冷的寒光。
“啊——!”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狂吼,他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在旁邊一張厚實的木桌上!
“咔嚓!”堅硬的木桌應聲被劈掉一個巨大的桌角!木屑紛飛。這一刀,宣洩著他滔天的怒火,也代表了他不死不休的決心。
他提著滴血的緬刀,轉身面對營地中所有噤若寒蟬的手下,眼神掃過每一張驚懼的臉。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緬刀,刀尖直指陰沉的天空,“傳我‘血滴子’令!”
“血滴子”三個字一出,營地中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所有嘍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充滿了更深切的恐懼。
“血滴子”,是勐古支隊內部最殘酷、最決絕的追殺令,一旦發出,意味著不惜一切代價,不死不休,直至目標被徹底消滅,過程往往伴隨著極致的殘忍,以此震懾敵人和內部。
“目標:曹小刀!地點:香港!賞格:黃金一百兩!外加兩條‘新路子’(毒品運輸線)!”巖坎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宣判,
“不論是誰!不論用甚麼手段!只要把他的人頭帶回來!賞格就是他的!我要用他的人頭!祭奠我死去的兄弟!祭奠財神虎受的罪!”
命令下達,巖坎眼中的怒火併未平息,反而沉澱為更深的、冰寒刺骨的殺意。他需要更有效的觸手伸向香港。
“老二!”他厲聲喝道。一個同樣穿著舊軍裝,眼神陰鷙的中年漢子立刻上前:“大哥!”“你親自去辦!”巖坎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用我們最隱秘的渠道。聯絡香港那邊的‘老朋友’。
把那個曹小刀的畫像傳過去!懸賞加倍!告訴他們!這不是請求!是命令!誰能在香港幫我們找到他、弄死他!誰就是我巖坎的生死兄弟!以後金三角的貨!優先供給他!要錢有錢!要槍有槍!”
他口中的“老朋友”,可能是潛伏在香港的國民黨特務系統殘餘,也可能是盤踞香港本地的、與金三角有千絲萬縷聯絡的黑道梟雄,
甚至是新近崛起的、胃口更大的合作者,總之,是能在香港那片複雜水域攪動風雲的力量。
很快,根據倖存者描述繪製的、帶著幾分神似的曹小刀畫像,連同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鉅額懸賞,透過隱秘的渠道,如同致命的病毒,迅速傳向了香港,傳到了那些同樣隱藏在陰影中的勢力手中
。復仇的引擎已經轟然啟動,一張由金錢、仇恨和殺戮編織的巨網,正從潮溼悶熱的金三角叢林,悄然撒向繁華卻暗流洶湧的香港。
目標只有一個——曹小刀。死亡的陰影,如同勐古叢林上空終年不散的濃霧,沉甸甸地籠罩下來。
香港,一條狹窄潮溼的後巷,雨水順著生鏽的排水管滴落,敲打著沉默。
蘇珊背靠著冰冷的磚牆,雨水打溼了她金色的髮梢,小刀和她剛熱吻完,彼此手上還殘存著溫熱,可惜這裡隨時來人,要不得野戰。
她美麗的藍眼睛緊緊盯著曹小刀,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小刀,跟我回我家好不好,我會保護你的,我愛你,我從來沒有這麼心動過,我覺得你就是我的王子。”
她的聲音很低,情緒很痴迷,估計是柔情溫溼的一片。
曹小刀靠在對面牆上,雨水順著帽簷滑落,眼神銳利如刀。
“這樣不好吧,你爸是少將,要是咱們正鬧騰呢,突然他出來給我一槍,我不就死在你的褲襠裡了?”
小刀一本正經的說著,其實小刀真是這麼想的,他覺得蘇珊真的挺好,每次都特別的投入,深深的記住和曹小刀的每一刻的感覺,
她說她從來沒有這麼心跳過,說小刀是她的真愛。
小刀好像不上這柔情的當,他知道他不屬於港島,這裡的女人太沒有廉恥,說愛就愛,這裡每天都有大量的強姦案,警察不給立案,因為是女的強姦的男人,
小刀基本上就是被蘇珊強姦的,基本上小刀只負責了進屋,其他的就是負責立正……
蘇珊那雙藍眼睛裡,憂慮像濃霧般瀰漫開來,是清晰的愛意:“小刀,相信我們之間的愛好不好,我會給我爸爸正式提出要和你結婚。相信我”
蘇珊又抱住了小刀的腦袋,大嘴悶了上去,香港街頭到處都是這種親吻,親的還特別火熱,旁人都見怪不怪。
這要是在大陸,馬上就有人抓你去公安,這叫當街耍流氓。
小刀心裡還在琢磨,軍情六處?眉頭擰緊。
那些死去的“粉仔”…那精準嫁禍的時機…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是軍情六處乾的吧?他一直都這麼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