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刀的目光在落款處停留。
蘇珊·哈靈頓。
那個一奶之緣的女人。
付了十次吃奶的錢,只吃過一次,誰知來了邀請函,是又想讓我吃她的奶了????
沒想到會再次聯絡。
可想了半天,又覺得不對,不應該是這個奶妞,哪是誰呢?
邀請卡上的文字很官方。
感謝他在碼頭區的“英勇行為”。
稱他為“無畏的紳士”。
但字裡行間。
曹小刀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其中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靈頓小姐對您超乎常人的果敢與效率印象深刻。”
“期待與您交流。”
“果敢與效率”。
曹小刀微微眯起眼睛。
這措辭很微妙。
更像是對他當時展現的身手和決斷力的評價。
甚至……暗示著對他“特殊能力”的興趣?
英國女人???
即使有些身份。
會如此正式地邀請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華人?
還是在駐港英軍的俱樂部?
那地方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背景深厚。
戒備森嚴。
充滿了軍方和情報部門的氣息。
這封邀請函。
表面是感謝。
更像是一種試探。
一次有目的的邀約。
蘇珊·哈靈頓的身份。
絕不簡單。
她背後是誰?
駐港英軍?
還是更隱秘的軍情部門?
曹小刀將邀請卡放在桌上。
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眼神深邃。
港島的水。
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麻煩似乎總是主動找上門。
露西的麻煩剛解決。
新的麻煩就遞來了請柬。
而且。
這個麻煩可能更大。
更復雜。
軍方或情報機構的關注。
絕非好事。
這意味著他的行動可能早已落入某些人的視線。
他在碼頭區出手。
雖然當時周圍看似無人。
但顯然。
有眼睛在暗處觀察。
蘇珊。
就是其中一雙眼睛。
或者說。
是一個視窗。
去?
還是不去?
拒絕等於示弱。
也可能引來更深的猜忌和調查。
赴約。
雖然風險未知。
但至少能面對面。
探探對方的虛實。
看看這位蘇珊·哈靈頓小姐。
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看看她背後。
究竟站著何方神聖。
曹小刀站起身。
走到窗邊。
望著維多利亞港繁忙的景色。
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躲。
不是他的風格。
他決定赴約。
週五下午。
駐港英軍俱樂部。
會一會這位神秘的蘇珊·哈靈頓。
他需要知道。
對方知道了多少。
又想要甚麼。
“告訴送信的人。”
曹小刀對露絲說。
語氣恢復了平靜。
“我會準時赴約。”
露絲接過空信封。
看著曹小刀的背影。
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下午茶的邀約。
在她看來。
似乎比露西遇到的麻煩。
更加令人不安。
曹小刀回到房間。
從空間裡取出一套熨燙妥帖的深色西裝。
他需要一套合適的行頭。
去參加這場未知的宴會……
週五下午三點整。
曹小刀站在維多利亞港畔一棟森嚴的維多利亞風格建築前。
這裡是駐港英軍俱樂部。
高聳的圍牆、緊閉的鐵門和持槍肅立的衛兵無聲宣告著特權與排外。
空氣裡瀰漫著海風的鹹澀與無形的壓迫感。
他穿著深色西裝,剪裁得體,像個低調商人。
遞上米白色邀請卡。
衛兵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才透過對講機確認放行。
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門內是典型的英式殖民地奢華。
厚重的紅地毯,深色實木護牆板。
牆壁掛著歷任總督、軍官肖像和大英帝國徽章。
空氣中混合著雪茄、皮革與昂貴香水的味道。
筆挺制服的白人軍官與盛裝華服的女士低聲交談。
曹小刀這個唯一的華人面孔顯得格格不入。
侍者將他引至臨窗雅座。
蘇珊·哈靈頓已等在那裡。
她盛裝出席,一襲寶藍色長裙襯得肌膚勝雪。
金色長髮精心挽起,露出修長脖頸。
一枚小巧藍寶石胸針別在領口。
氣質高貴,與碼頭區那晚的狼狽判若兩人。
“曹先生,您很準時。”蘇珊起身,微笑著伸出手,儀態無可挑剔。
“非常感謝您能接受邀請。”小刀這才看清,這個蘇珊的女人是剛來港島第一次槍戰,救下的那個女人,難怪沒有印象呢。
她的笑容標準,帶著上流社會的距離感。
“哈靈頓小姐。”曹小刀與她輕輕一握手,觸感微涼。
蘇珊眼睛直直的盯著小刀,她心裡氾濫道,“我還沒有和黃種人愛國,聽說他們的短,硬,一會我和曹小刀愛一次,女人活著就得多見識見識,”
小刀注意到蘇珊身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位穿筆挺英軍制服的軍官,約四十歲,肩章顯示少校軍銜。
稜角分明的臉,灰藍色的眼睛如同鷹隼。
目光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
他並未起身,只微微頷首,嘴角扯出幾乎無弧度的禮節性微笑。
透著審視與居高臨下的漠然。
“這位是安德森少校,”蘇珊介紹,語氣平靜無波,“我的朋友,對您那次的英勇事蹟也深感欽佩。”
“安德森少將。”曹小刀點頭致意。
朋友?更像監視者或審訊官。
安德森身上散發著情報人員特有的冰冷和探究欲。
“no 鬧,不是少將是少校,曹先生。”
“哦,愛母瘙癢,我覺得你肯定能晉升為少將。”
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落座後,侍者奉上精緻英式下午茶。
表達對曹小刀救命之恩的正式感謝,言辭得體。
安德森少校幾乎沒有碰茶點。
他身體微微前傾,灰藍色的眼睛牢牢鎖定曹小刀。
像鎖定獵物的雷達。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不容迴避的穿透力:
“哈靈頓小姐的感激真誠,曹先生。那次情況兇險。”
“不過,我們做安全工作的,職業習慣使然,對一些細節好奇。”
他頓了頓,觀察曹小刀反應。
“根據哈靈頓小姐描述及事後現場勘察,有幾個點耐人尋味。”
氣氛瞬間微妙緊繃。
蘇珊端起茶杯,垂眸不語。
曹小刀面上平靜,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首先,”安德森手指輕敲桌面,“查莉?他攜帶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箱子。”
“混亂中,有人試圖搶奪它。”
“但您出現後,箱子連同試圖搶奪它的女人,都消失了。如同蒸發。”
“您,有注意到嗎?”
問題直指核心。
曹小刀迎上安德森目光,眼神坦然而帶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箱子?女人?”
他皺起眉,似在努力回憶。
馬上就想到了輪船上救婁曉娥的事,他怎麼知道?這件事沒有人再提起過啊。
小刀馬上就意識到,婁家又有更大的麻煩了,明面上是他小刀的事,他可以馬上躲開,可婁曉鵝一家躲不開呀!
為了簍小鵝家,還得把下面的事做乾淨!
又想想曉鵝真不該讓沒有出生的孩子姓婁,能心疼一下他小刀的辛苦多好,
讓孩子姓曹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