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小媳婦有些擔憂的眼神離開,宋河給了小媳婦一個安心的眼神。
老媽則是對著宋河俏皮的挑了挑眉。
說實話,這事兒她揮揮手就搞定了。
但她偏沒這麼做。
要知道,方玉瑤在單位裡的等級可不低。
保密等級高的嚇人。
她現在的情況是休養,可不是退休了。
說不得哪天又得“假死”了。
人家在組織裡的等級,怕也不會比宋祁低多少。
宋河心裡一突,感覺有點兒不妙。
心裡默默的祈禱了一句,我的好媽媽呀,您可別整我。
回來坐在椅子上,宋河瞥了一眼還在擱那發瘋的柳楊。
宋河整這老小子的心思又多了兩分。
讓哥們險些遭到老媽的毒手,就是你癟犢子是吧。
“一大爺,哎喲,剛才我忘了,劉海中不是在找您呢嘛,說是有事兒。”
宋河也不逗易中海這老小子了。
這麼些年了,也沒和自己對著幹過,差不多得了。
柳楊這樣的對手,他是沒辦法整得過的。
易中海聽見臺階,也不磨嘰,趕緊就下了。
他現在也知道了,這柳楊,似乎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的。
別看易中海在這站這麼長時間了,人家連正眼都沒給過一樣。
反正普通窮苦人家是沒有這個習慣的。
被人教育慣了的人,在這種場合絕對不敢這樣。
“誒,那行,好像是有這事兒,那我先走了。”
宋河點頭“改天過來坐,咱爺幾個喝酒。”
易中海走了,宋河也不去看柳楊,愛這麼站著就站著唄。
反正在這兒,宋河是不能明面上拿柳楊咋地的。
喝了會兒茶水,宋河重新看了一遍柳如煙身上的病。
說實話,其實沒啥病在身上。
頂多有點兒內分泌紊亂而已。
這也是厭食症能光靠診斷出來的最多的症狀了。
厭食症雖然說是核心涉及心理、社會、生物學三大維度。
但其實在生物學上,沒啥太多的影響。
勉強沾得上點兒邊而已。
僅有一個遺傳因素,家族中有厭食症、抑鬱症、強迫症等精神疾病史的個體,患病風險更高。
但一個人身上遺傳的病多了去了。
只有顯性隱性而已。
人類約有 2-2.5 萬個蛋白編碼基因,每個基因可能存在多種致病變異。
正常人群中,平均每人攜帶約 200-500 種隱性致病變異,極端情況下,比如近親婚配後代等等,攜帶數量可能突破 1000 種。
帶個厭食症,沒啥大不了的,帶著的人多了去了。
也不見社會上有多少厭食症。
即便後世大家都吃得飽飯了,也差不多,厭食症的人很少很少。
說白了,還是心理原因,而心理原因,大概是原生父母造成的。
還是柳楊的錯。
要說現場病的最重的,那還得是柳楊。
把柳楊治好,孩子雖然不一定能好,但大機率會輕鬆一些。
這事兒挺多的,不過以後的人研究這個,現在的人一般不研究這個。
柳楊內心糾結萬分,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惹到不該惹的人的時候。
父親跪在人家腳邊的情景。
自己給自己感動了一波。
“噗通!”
“宋河兄弟,不,我叫你宋河大人,宋河爺爺,求你救救我女兒吧。”
“我不知道是哪兒惹你不高興了,我給你跪下了,求你救救我女兒。”
說完,柳楊一個響頭磕在了宋河腳邊。
宋河瞥了一眼被這個動靜嚇了一跳,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柳如煙。
和或許也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柳楊。
吹了一口手裡的茶湯。
悠悠的喝了一口。
等了好一會兒,放下茶杯,杵著下巴看向柳楊的後腦勺。
“真想治?”
柳楊被自己已經搞的血紅的眼睛,抬起來看著宋河。
宋河的眼神很平靜,好像這事兒真的是一件小事兒而已。
在他看來,一個四五十歲的人給自己磕頭,也是正常的。
完全不怕折壽甚麼的。
很可惜,宋河還真不怕折壽。
甚麼玩意,誰說的年齡大的人磕頭就會折壽?
有啥科學依據嗎?
雖然咱是修仙的,但也是相信科學的好不好。
而且,宋河治病救人雖然才三年許。
但感謝自己的人還是多了去了。
求到宋河這兒的,哪一個不是別的醫生已經實在沒有辦法,求醫求了這麼些年。
反而把病人折騰的實在不輕。
不然也不會求到宋河這裡。
那種明明有權有勢,卻只能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生命不斷逝去的感覺。
一般人是感受不到這種厚重的。
雖然宋河每次都很謙虛羞澀,每次都躲開。
但這種場面他還真沒少見。
那這個考驗宋河,還真考驗錯了。
好吧,這老小子,明明都混到需要磕頭的地步了。
但還是準備陰宋河一手。
不弄他,宋河感覺道心都開始不通暢了。
“行了,起來坐吧。”
“我給你分析一下病情。”
等了這老小子好一會兒,柳楊這才收拾好自己。
在宋河旁邊坐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常乃超呢。
是不是還要來一句鄙人不善奔跑?
宋河也不管,施施然的抱著保溫杯開始給柳楊分析病情。
“是不是別的醫生都和你說,這孩子除了內分泌有些失調,其他方面沒有甚麼地方有問題?”
就這一句,柳楊就確定宋河是有本事的。
雖然他女兒患有厭食症,吃不下飯,餓的皮包骨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兒。
但說實話以柳楊的性子,還真沒多少人真正親自上手給自己的女兒診斷過。
但那些人確實是看不出甚麼毛病。
經過了這麼多年,柳楊也算是久病懂一點點醫術的了。
他知道,內分泌失調,其實並不算甚麼大病。
頂多讓人暴躁點兒而已。
情況簡單點兒的,不按時吃飯內分泌失調也是很正常的事兒。
柳楊希冀的看向宋河。
眼中隱有淚水流出,這是剛才他跪下都沒露出的神情。
宋河嘆了一聲,果然,一個人壞不壞,和他孝不孝順,疼不疼愛兒女是兩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