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胯子回去,路上易中海一直瞥著這邊。
正好看見宋河回來。
“誒,小河,回來了。”
說了一聲,易中海也不客氣,跟著宋河就往88號院走。
宋河也不管易中海,這老小子精著呢。
知道誰能惹,誰是自己惹不了的人。
“來來來,宋河兄弟回來了,快來坐快來坐。”
看見宋河回來,柳楊心中有些不耐煩的神色一定,連忙拉著宋河坐下。
宋河:...
柳楊依舊熱情的招呼著宋河,完全沒看到宋河漸漸黑下來的臉。
這時易中海也走了進來。
詫異的看了一眼柳楊,看向宋河“誒,小河,這誰啊,你們家親戚?”
宋河嘴角掀了掀。
也不拒絕易中海的好意。
宋河家除了大伯一家,哪他媽來的親戚。
宋祁當年就過來說過了。
這易中海明顯是要站在宋河這邊了。
宋河也不著急,讓這倆咬咬看看是個甚麼結果。
一拳把這老小子捶死,實在是有點兒便宜這老小子了。
用毛巾抹了把臉,隨即一臉無辜的看向易中海。
“我不到啊,一大爺,我剛進來還以為來錯了,去別人家了呢。”
但看宋河這嫻熟的回家樣子,完全不像是覺得回錯了。
聽見這話,易中海倒是心裡一喜。
他早就想著賣宋河個好了。
但說實話,還真沒啥機會。
在街道上,賣宋河好還輪不上易中海,那是王主任的事兒。
易中海要和王主任搶,人家還跟他急呢。
他可不敢得罪王主任。
但一個外人嘛,易中海不知者無畏,自然是不怕的。
而且看這倆人瘦的跟猴兒似的,想必也是吃不飽的貨色,易中海更加不怕了。
宋河心裡暗笑,這老頭,是有種精心算計,又算計不來的好笑感在身上的。
板了板臉,易中海重新看向笑容有些僵硬的柳楊。
“同志你好,我是附近院子的一大爺,沒見過您啊,請問您是來我們這兒找親戚的?”
柳楊這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僵硬了下來。
舅舅餘老當年就讓他把自己的態度放低點,別整的人嫌狗厭的。
很可惜,他為了那點兒面子,根本沒想著一個小小的醫生能對自己怎麼樣。
把自己的女兒一步一步的拉入了萬丈深淵。
把自己的女兒一步一步的弄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至少在他眼裡,就是這樣的。
至於那些餓成這樣的人,那關自己甚麼關係?
或者說那些人柳楊從來沒把他們當做是自己的同一個種族。
不把他們當做人。
都不是同一個種族了,那還有啥同情之類的感情。
沒想到今天,柳楊自認自己已經放下了面子。
低聲下四的再次拜訪,居然還是得到這樣的對待。
至少,柳楊自己是認為自己現在已經很親和、很低三下四了。
確實,相比於他平時的行徑,現在的柳楊確實已經很親和、很低三下四了。
柳楊心中不由得產生無名憤怒和惱火。
感覺宋河不給自己面子。
以至於對宋河產生了一些怨恨。
至於旁邊的老傢伙,柳楊根本沒把他看在眼裡。
說話一般當做看不到。
宋河當然感覺到柳楊散發出來的惡意了。
或者說,柳楊這人,在宋河眼中,其實無時無刻不在對外散發著惡意。
一個人的性格,天生的佔一半,外界環境因素大概佔一半。
而柳楊這種人,差不多就是那種天生壞種,生下來那天都得烏雲密佈。
講一聲魔童降世都是可以的。
然後大概家裡人又非常寵愛。
據說應該是他們家生了三個女兒之後的兒子。
從小就是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種。
一般人會被這種情況給感化一下。
至少一個溫馨的家庭環境,大機率是養不出甚麼壞種的。
但還是有小機率,這人天生壞的沒邊兒了。
溺愛加上天生壞種,那不就雪上加霜了嘛。
家裡人又慣著他,從小到大,讓他產生了對世界的畸形認知。
使得他認為世界上所有人都得慣著他。
或許家裡人也看到了這孩子的壞。
但家裡沒啥底蘊,對於這種情況只能以“還是孩子,只是孩子”之類的言語麻痺自己,安慰別人。
以期用愛來溫暖這顆壞種的心。
螃蟹在蒸鍋裡會喝蒸餾水,它認為難受的話,喝點水就好了。
很可惜,事情並不如願。
他的認知當中,自己做的事情就是正確的。
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臆想當做法律證據,來對自己的行為進行解釋,讓自己心安。
其實這種人在社會上不在少數。
一般講人話他聽不懂的人,都是這個德行。
甚至他們自己能夠用這一套方法來完成邏輯自洽。
而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他父母長輩對他的溺愛。
大機率被他認為成了像他這樣的世家,就該這麼培養孩子。
導致他也非常溺愛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他現在的女兒柳如煙。
厭食症這個病怎麼說呢。
它很複雜。
厭食症,醫學上稱神經性厭食。
它的病因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核心涉及心理、社會、生物學三大維度,無單一明確病因。
說的簡單點兒,普通人得不了這種奇怪的病。
算是富貴病的一種。
其實原理和柳楊差不多。
說難聽點兒把自己認為的東西,自己臆想出來的東西當做世界執行的準則,並深信不疑。
沒這個毛病的人是得不了厭食症的。
當然,不是說這種病就一定是她自己本身的問題。
很有可能就是柳楊這個父親的鍋。
加上如果柳如煙這孩子小時候再沒啥主見的話,那病因就很明確了。
柳楊此時即是憤怒,但又有點兒慌。
在這之前,餘老就已經和自己溝透過好多遍了,上門來就別得罪人家。
然而現在看來,還是把宋河得罪了。
導致現在柳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像是特麼喪屍爆發前的徵兆一樣。
易中海在旁邊站著也有點兒尷尬,院裡還沒誰這麼不給他面子的。
他現在是既有點兒想發火,但看著在旁邊淡定喝水的宋河,又有點兒猶豫。
宋河給小媳婦使了個眼色。
讓她把孩子和老媽帶走,不然等會這柳楊該變喪屍了。
柳大娘剛才就找了個藉口走了。
她也不擅長應對這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