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某一個轉身的瞬間,她彷彿突然開竅了一般,之前那些晦澀難懂的訣竅,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腦海中一片清明。
林涵握著她的手腕,繼續舞動,一招一式都演練得無比標準。
待整套劍法練完,他緩緩鬆開手,後退一步,示意完顏萍自行演練。
完顏萍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涵,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林大哥,我感受到那股劍意了!我真的懂了!我這就再給你演練一遍,你看看!”
林涵點了點頭,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完顏萍深吸一口氣,握緊寶劍,再次演練起來。
這一次,她的動作明顯流暢了許多,劍招之間銜接自然,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隱隱透出幾分凌厲的氣勢,與剛才判若兩人。
她一招一式都演練得有模有樣,動作標準,力道也掌握得恰到好處。
待最後一個收勢動作完成,寶劍穩穩停在身側,她的臉上滿是汗水,卻帶著燦爛的笑容。
林涵在旁邊忍不住鼓起掌來,眼神裡滿是讚許。
收招之後,完顏萍快步走到林涵面前,激動地看著他,急切地問道:
“林大哥,你覺得我剛才那一遍怎麼樣?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何止是好多了。”
林涵笑著說道,“已經有幾分素女劍法的氣勢了,只要你以後多加練習,熟練掌握每一個動作,肯定可以融會貫通這套劍法。”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又道:“我就說你很聰明,沒想到這麼快就領悟了劍法的意境,比我預想的還要出色。”
完顏萍聽了這話,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低下頭,雙手緊張地攥著劍柄,聲音輕柔:
“都是林大哥教得好,要是沒有你帶著我練,我肯定還悟不透這些訣竅。”
“騷狐狸,就會裝可憐博同情!”
旁邊的陸無雙再也忍不住了,她看著完顏萍那副嬌羞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低聲罵道。
她剛才看林涵握著完顏萍的手教她練劍,心裡就像被火燒一樣,此刻見兩人相談甚歡,更是妒火中燒。
“你說甚麼?”
完顏萍猛地抬起頭,杏眼圓睜,怒視著陸無雙。
“你再說一遍試試?你說誰騷呢?”
這些天她一直忍讓著陸無雙的挑釁,可對方越來越過分,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說的就是你!你就是個騷貨!”
完顏萍氣得渾身發抖,心裡怒火中燒。
她看著陸無雙囂張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欲言又止的林涵,一股衝動湧上心頭。
完顏萍氣得牙癢癢,對著陸無雙說:“你說我騷,那我就騷給你看。”
說完,不等林涵反應過來,她猛地湊上去,在林涵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紅著臉退到一邊。
那張白皙的臉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抬頭去看林涵的眼睛,方才那股賭氣的勇氣,此刻早已化作滿心的慌亂,心臟“怦怦”地跳著,彷彿要撞碎胸腔。
陸無雙眼睜睜看著完顏萍踮起腳尖,在林涵臉上印下那輕柔的一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片刻之後,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燒得她眼眶都紅了。
她像一頭髮怒的小豹子,猛地衝到兩人中間,伸出手用力推了林涵一把,瞪著他有些失神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地吼道:
“林大哥!你怎麼不躲開?為甚麼讓她親你?你是不是心裡也喜歡她?”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平日裡靈動的杏眼此刻盛滿了委屈與怒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方才完顏萍那大膽的舉動,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裡。
在她看來,林大哥是屬於自己的,旁人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是這般親暱的舉動。
林涵被陸無雙推得踉蹌了一下,才堪堪站穩。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被完顏萍親吻過的臉頰,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嘴唇的柔軟與溫熱,一股異樣的酥麻感順著面板蔓延開來,讓他的心跳也亂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氣鼓鼓的陸無雙,又瞥了一眼旁邊低著頭的完顏萍,心裡著實無奈。
他怎麼也沒想到,完顏萍會突然來這麼一招,那一瞬間,他竟完全愣住了,連躲避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
“我……”
林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嘆了口氣,伸手想去拍陸無雙的肩膀,卻被她猛地甩開。
無奈之下,他只好放柔了聲音,耐著性子安撫道:“你別生氣,方才是我沒反應過來,完顏姑娘她……她也是一時衝動。”
陸無雙哪裡肯聽,她跺著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一時衝動?她憑甚麼一時衝動親你?林大哥,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好,所以你才不躲開?”
林涵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一軟,只好放低了姿態,好話說了一籮筐。
這般軟磨硬泡了好一陣子,陸無雙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只是依舊撅著嘴,時不時瞪一眼旁邊的完顏萍,那眼神裡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完顏萍自始至終都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能聽到林涵低聲安撫陸無雙的話語,心裡五味雜陳。
方才那一時衝動的親吻,讓她既羞又悔,可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想,自己或許還是會這麼做。
她就是看不慣陸無雙那副獨佔林涵的模樣,就是想告訴她,林涵不是她一個人的。
休息了一陣子,幾人準備繼續趕路。
陸無雙抽了抽鼻子,乖乖地應了一聲,卻依舊緊緊挽著林涵的胳膊,像是生怕他被完顏萍搶走似的。
完顏萍也默默跟上,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前行。
然而,天不遂人願。
他們走了足足一個時辰,腳下的路越來越窄,周圍的樹林越來越密,別說村落了,連一戶人家的影子都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