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萍聽到林涵與自己搭話,吃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像被染上了一層胭脂。
她抬起頭,目光與林涵相撞,又慌忙低下頭,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謝謝林大哥,真的很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特別的食物。”
“喜歡就好。”
林涵微笑著說,“既然喜歡吃,就多吃點,我這兒還有,別客氣。”
完顏萍臉頰的紅暈更濃了:“謝謝林大哥。”
另一邊,陸無雙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看著林涵對完顏萍這般噓寒問暖,心裡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又悶又堵。
她三兩口吃完手中的食物,把油紙一扔,快步走到林涵面前,仰著小臉說道:“林大哥,我還想吃。”
林涵沒多說甚麼,立刻又拿出一個漢堡遞給她。
陸無雙接過漢堡,狠狠咬了一大口,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吃飽喝足,陸無雙靠在槐樹上打盹,完顏萍卻不肯閒著。
她想起昨天林涵教她的素女劍法,便從腰間抽出寶劍,走到樹下的空地上,開始練習起來。
練了一會兒,她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林涵,眼神裡滿是期待:“林大哥,你看我練得怎麼樣?”
林涵靠在樹根上,雙手抱在胸前,認真看了一陣子,眉頭微微蹙起,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很一般。”
完顏萍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肩膀也微微耷拉著,有些慚愧地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失落:
“林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怎麼練也練不好呀?”
“噗嗤”一聲,陸無雙的笑聲從旁邊傳來,她揉著笑出眼淚的眼睛,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完顏萍面前,雙手叉腰嘲笑道:“哈哈,騷狐狸,你聽到了沒?林大哥都說你練得很一般,還不是因為你太笨啦!”
林涵回過頭,狠狠瞪了陸無雙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嚴厲。
陸無雙被他一瞪,頓時像被掐住嗓子的公雞,立馬捂住嘴巴,悻悻地退後幾步,不敢再多嘴了,只是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甚麼。
完顏萍沒理會陸無雙的嘲笑,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涵,眼神裡滿是緊張與不安,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林涵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的柔軟被觸動,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認真地說道:
“我不覺得你笨,相反,你既勤奮又聰明。”
完顏萍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黑夜裡突然亮起的星辰,她激動地說道:
“林大哥,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林涵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說你剛才練得一般,是因為你好幾個動作都做錯了,而且發力方式不規範。可能是之前沒有名師指導,你自己瞎練,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習慣。現在要改正這些錯誤的動作,可得下一番苦功夫了。”
完顏萍聽了林涵的話,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這可怎麼辦呢?我總覺得這些動作很彆扭,怎麼也做不到位。”
林涵笑了笑,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樹枝,樹枝上還帶著新鮮的綠葉,他掂了掂,說道:
“別急,我給你演示一遍,你仔細看著,跟著我練。”
完顏萍連忙點頭,退到一旁,雙手緊緊握著劍柄,眼神專注地看著林涵。
林涵拿著樹枝走到空地上,深吸一口氣,身形驟然一變。
他手上雖只是一根再尋常不過的樹枝,但演練起來,卻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與逼人的寒意,彷彿他拿的不是樹枝,而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絕世寶劍。
只見他手腕輕翻,樹枝便如靈蛇般竄出,帶著“呼呼”的風聲;隨即腳步一轉,樹枝橫掃,勢如破竹,那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旁邊的陸無雙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劍,都精準無比,將素女劍法的剛柔並濟展現得淋漓盡致。
完顏萍緊緊跟著林涵的動作,依樣畫葫蘆地演練起來。
可她手中的寶劍雖鋒利,舞起來卻軟綿綿的,絲毫沒有林涵那般凌厲的氣勢,反而像是在揮舞一根繡花針,與林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旁邊的陸無雙也收起了玩鬧的性子,漸漸專注地盯著林涵舞劍。
此刻看著他挺拔的身影在空地上穿梭,衣袂翻飛,樹枝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個動作都好看極了,她不由得看入了迷,眼神裡滿是崇拜與痴迷。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林涵輕輕收勢,樹枝穩穩停在身側,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旁邊跟著演練的完顏萍早已滿頭大汗,她看著林涵手中的樹枝,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寶劍,深受打擊——自己演練的動作,連林涵的半分氣勢都沒有,簡直像是在班門弄斧。
林涵看著完顏萍深受打擊的模樣,並未說甚麼安慰的話。
他走上前,突然伸出雙手,分別握住了完顏萍的兩個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觸碰到完顏萍微涼的肌膚時,讓她不由得輕輕一顫。
林涵站在她背後,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完顏萍心裡一驚,身體瞬間僵硬,不知他要做甚麼,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熱得發燙。
就在這時,林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的身體更軟了幾分:
“平心靜氣,不要胡思亂想,我帶著你演練一遍,讓你感受下劍招的意境與發力的技巧。”
完顏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連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
林涵握著她的手腕,緩緩移動,帶動著她的手臂,開始演練素女劍法的招式。
他的力道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引導著完顏萍。
這一刻,完顏萍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膽寒的劍意,彷彿手中的寶劍活了過來,帶著她的手臂在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