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夾雜著幾聲不知名的獸吼,聽得人心裡發毛。
“林大哥,這荒郊野嶺的,不會有野獸吧?”
陸無雙緊緊攥著林涵的衣袖,聲音裡帶著一絲怯意,方才的怒氣早已被恐懼取代。
林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正當他思索著該如何是好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山坳裡,似乎有一座建築。
他心中一喜,連忙說道:“你們看,那邊好像有座廟!”
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破舊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立在山坳裡,廟門半掩著,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殘垣斷壁。
三人連忙加快腳步,朝著土地廟走去。
這座土地廟顯然荒廢了許久,廟頂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牆壁上的泥灰剝落,露出裡面的黃土。
廟中央立著一尊殘破的土地公像,神像的半邊臉已經掉了,顯得有些陰森。
“將就一晚吧。”
林涵嘆了口氣,率先走了進去。
他在廟裡轉了一圈,發現角落裡堆著一些乾枯的樹枝,便對兩人說道: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撿些樹枝生火,既能取暖,又能驅趕野獸。”
陸無雙連忙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完顏萍也默默上前,幫著撿拾樹枝。
不多時,一堆篝火便在廟中央升了起來,跳躍的火苗驅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三人的臉龐。
火光搖曳,映得廟內的影子忽明忽暗。
林涵又帶著兩人在廟外的草叢裡,找了一些乾枯的稻草,抱回來鋪在地上,打算就這樣將就著過一夜。
奔波了一天,三人都已是疲憊不堪。
吃了些林涵從懷裡掏出來的乾糧,便準備休息。
林涵伸了個懶腰,率先在稻草上躺了下來,剛閉上眼睛,就感覺身邊有個溫熱的身子靠了過來。
他睜開眼,只見陸無雙像塊吸鐵石一般,緊緊挨著他躺下,還伸出雙臂,牢牢抱住了他的一隻手臂,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糯地說道:
“林大哥,我要挨著你睡,夜裡冷。”
林涵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陸無雙見他同意,立刻歡呼一聲,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雙手一伸,直接抱住了他的腰,腦袋鑽進他的懷裡,還不忘抬起頭,朝著站在一旁的完顏萍,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那模樣,囂張又得意,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
站在旁邊的完顏萍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幾乎要把手指掐出血來。
她死死盯著陸無雙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裡恨得牙癢癢,恨不得衝上去,在陸無雙身上戳幾個窟窿。
“哼!”
完顏萍在心裡冷哼一聲,暗暗罵道。
“剛才還罵我是騷貨,自己現在又算甚麼?這麼迫不及待地貼上去,只怕比我騷上一百倍、一千倍!要不是我在這兒,只怕你天天恨不得像個掛件一樣,掛在林大哥身上!”
她看著林涵懷裡的陸無雙,又看了看林涵溫和的側臉,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腦海中升起。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可她卻偏偏抑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抱起一捆稻草,快步走到林涵的另一邊。
她的腳步有些發顫,手心全是冷汗,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才對著林涵小聲說道:
“林大哥,我……我可不可以在這邊睡呀?我有點怕黑。”
說完這句話,她緊張地盯著林涵的臉,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的眼睛裡盛滿了忐忑與期待,生怕他會拒絕。
說出這句話,她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若是被林涵拒絕,她覺得自己只怕會羞愧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沒臉見人。
林涵看著她那副窘迫不安的模樣。
他自然明白完顏萍的心思,也看出了她此刻的緊張。
他沉吟了片刻,便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你想在這睡就在這睡吧,不用客氣。”
完顏萍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她連忙放下稻草,對著林涵福身行禮,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欣喜:“謝謝林大哥!”
她的動作有些慌亂,臉頰紅撲撲的,看起來格外動人。
她沒好意思緊挨著林涵睡,只是在離林涵一米左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鋪好乾草,然後輕輕躺了下來。
即便如此,能離林涵這麼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她的心裡就已經滿是歡喜。
“林大哥!”
陸無雙看到這一幕,頓時不樂意了,她伸出手,在林涵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氣鼓鼓地說道。
“你為甚麼答應她?沒看見她對你圖謀不軌嗎?她就是想跟我搶你!”
林涵被她擰得齜牙咧嘴,卻又哭笑不得。
他揉了揉被擰疼的地方,低頭看著懷裡氣呼呼的小姑娘,忍不住調侃道:
“你當你林大哥是甚麼?是香餑餑嗎?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本來就是!”
陸無雙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說完這句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她心裡暗暗罵自己:“陸無雙啊陸無雙,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羞窘之下,她再也顧不上生氣,一頭扎進林涵的懷裡,像只鴕鳥似的,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再也不肯抬起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涵的衣襟上,帶著少女獨有的馨香。
林涵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
他伸出手,一隻手扶上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聲音裡滿是寵溺:
“原來在你心裡,我這麼受稀罕?”
“才不是!”
陸無雙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從他懷裡傳來,帶著幾分嬌嗔。
她說完這話,身體像只不安分的小貓,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柔軟的身子蹭得林涵心頭一陣發癢。
“你別亂動。”
林涵連忙按住她,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該不會又像之前一樣,只點火不管滅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