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再這麼稱呼關小姐她們，就直接去財務結賬吧！”被稱作張姐的經理狠狠瞪了那導購一眼，臉上迅速堆起職業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揚聲道：
“關小姐、溫小姐她們來了，都打起精神，每組一個人，準備招待貴客購物！”
片刻之後，十來個導購跟在張經理身後，列隊般地站到了店門口，恭敬地迎接關芝林等人的到來。
關芝林、溫璧霞、古嘉露三人互相挽著手，戴著大大的墨鏡，氣場十足地走了進來。
張經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聲音熱情又諂媚：
“關小姐，溫小姐，還有這位新來的小姐，你們來啦。”
“昨天剛到了一批歐洲的最新款，都是著名設計師的作品，我正想打電話通知你們呢。”
“帶我們去看看。”溫璧霞摘下墨鏡，隨意地說道。
“好的好的，這邊請。”
十來個導購立刻簇擁著三人，走上了二樓的VIP區。
十幾個導購前後簇擁，三女戴著墨鏡，目不斜視，根本就沒注意到角落裡的莉智三人。
等那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上了樓，莉智就聽到不遠處，幾個沒跟上去的導購小姐湊到了一起，滿是羨慕地嘀咕起來。
“猜猜敗家女組合這一次會消費多少？”
“最少十萬港幣打底吧。”
“我覺得起碼二十萬，上次她們來不就花了十幾萬？”
“我記得最厲害得那次是四十萬啊，這次可是三個人一起來，我猜起碼三十萬！”
“嘖嘖，我要是甚麼時候也能這麼花錢就好了……”
“你就別想咯，我們長相平凡，這輩子都沒這個命。”
“哎，同樣都是女人，命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都有點嫉妒了……你們知道她們是被誰包養的嗎？”
“還能有誰，肯定是那位新晉大富豪陳啟唄。”
“不會吧？不是說，林清霞、鄧莉君那些天后才是他的女人嗎？”
“怎麼不能？我都服務過她們好幾次了，偶爾聽到她們聊天說起過‘啟哥’。港島又有錢又年輕，名字裡還帶個‘啟’字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那陳啟的女朋友，豈不是有很多很多……”
“說你沒見識，你還不服氣。像陳啟那種超級富豪，身邊有幾十個女朋友，一點都不足為奇。”
“……”
議論聲中，一個導購忽然驚呼：“別說了，敗家女組合下來了！”
果然，才不到二十分鐘，關芝林、溫璧霞、古嘉露就在張經理和十餘名導購的簇擁下走下樓。
每人手裡只拎著一個小手袋，但身後的導購們卻提著大包小包，幾乎拿不過來。
三人徑直離開店鋪，留下一室香風。
張經理滿面春風地走了回來，立即有幾個導購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
“張姐，張姐，這次消費了多少啊？”
張經理的心情顯然非常不錯，聽到這群丫頭問起，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OK”的手勢。
“哇！三十萬？”一個導購驚呼。
張經理笑著點了點頭，那表情，彷彿這三十萬是她花出去的一樣。
本來莉智幾人已經準備離開了，但目睹了關芝林等人被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再看看自己身邊那個心不在焉、時不時瞟向門口的導購，心裡頓時不是滋味。
現在，又聽到關芝林幾人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就消費了三十萬港幣，莉智的心裡一下子就不平衡了。
憑甚麼？
以前差距大可以理解，但現在自己同樣成了他的女人，憑甚麼還要畏畏縮縮，連件幾千塊的衣服都不敢試？
憑甚麼人家二十分鐘就能揮霍三十萬，而自己逛了幾個小時卻兩手空空？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莉智甩開身邊還在猶豫的中森名菜和藍結英，徑直走到那位張經理面前，冷冷地開口：“你是經理？”
有著多年職業素養的張經理沒有以貌取人，見莉智詢問，還是露出了標準的職業笑容：
“我是，小姐，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莉智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隨即一字一句地說道：
“將剛才那三個女人買的衣服，按照我的尺碼，全部再來一份。”
店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導購都愣住了，連中森名菜和藍結英也瞪大了眼睛。
張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迅速恢復專業：“小姐，您是說……全部？”
“全部。”莉智重複了一句，然後不容置疑道，
“一件不落，按我的尺碼。現在，立刻。”
張經理眼神微變，迅速打量了莉智一番——這姑娘容貌身材皆是極品，氣質雖然略顯青澀，但此刻眼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讓她想起了多年前剛入行時見過的某些“貴人”。
“好的，小姐請稍等。”張經理轉身，聲音恢復幹練，
“立刻調取剛才關小姐三位的購物清單，按這位小姐的尺碼重新配貨。所有人，動起來！”
整個店鋪瞬間忙碌起來。
莉智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驚詫、羨慕、探究的目光。她挺直脊背，微微抬起了下巴。
中森名菜悄悄湊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袖：“阿智姐，這……這得多少錢啊？”
莉智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具體要多少錢。十萬？二十萬？或許更多。
但此刻，她不想去算，也不願去算。
她只是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男人掌控的世界裡，謙卑和節儉換不來尊重。
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階梯，那麼每一步，她都要走得足夠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