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啟進入最後的剪輯工作。
不過他也不著急,時間非常充足。
想起銀行裡的幾百萬現金,陳啟心裡盤算了一下。
除去注資公司的兩百四十萬,還有投資給永生唱片的三十萬,現在戶頭上大概還躺著三百七十萬。
這些錢放在銀行裡吃利息,實在是一種浪費。
陳啟沒多想,直接跑到匯豐銀行開了個戶。
銀行對這位聲名鵲起的大明星兼大才子,自然是優待有加。
當聽到他要買股票時,立刻派出一位客戶主管親自接待。
主管沈月生滿臉笑容,熱情地給他推薦著各種績優股。
陳啟擺了擺手,直接說道:“我想買九龍倉的股票。”
沈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打量著陳啟,心裡有了判斷。
這又是一個聽到點風聲就跟風入市的新手。
去年李加城秘密收購九龍倉,結果被因訊息洩露被媒體公開。
今年包於剛又收購了龍豐國際得股份,導致股票上漲,估計陳啟也是一個跟風者!
沈月生還是耐心地建議道:“這隻股票的股價,已經被炒得很高了,我個人不是很建議您現在買入。”
陳啟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來遲了?
他記得前世,包於剛對九龍倉的正式收購,是在八零年過了差不多半年才發起的。
現在才七九年十月,不應該這麼快啊。
陳啟連忙問道:“那現在是多少錢一股?”
沈月生見他還是這麼執著,只好報出價格:
“現在的股價是三十八塊。”
陳啟聽到這個數字,頓時鬆了口氣,那還擔心個屁。
沈月生還想再勸說幾句,陳啟卻不想再聽她分析。
他直接打斷道:“我就要買,虧了賺了都是我自己的事。”
陳啟的語氣很堅決:“我賬戶裡所有的錢,全部買九龍倉。只要股價在六十塊以下,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他不懂甚麼複雜的低買高賣,也不想去炒甚麼短期波段。
他只知道一個結果,包於剛最後收購九龍倉的價格,是一百零六塊。
他只要在一百塊左右的時候把股票全部丟擲去,收益就能翻倍。
沈月生看他態度如此堅決,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陳先生,我這就給您安排。”
兩人很快簽好了全權委託協議。
隨後,沈月生帶著他來到了證券部。
沈月生掃了一眼忙碌的交易大廳,隨便指了一個角落裡的年輕女孩。
“阿瑩,過來一下。”
她對那個叫林卓瑩的普通操作員吩咐道:
“這位是陳先生,你以後專門為他服務。”
如果是客戶全權委託給匯豐進行投資,那自然要安排資深的操作員擔任投資顧問。
但陳啟這種,有明確的購買目標,操作上沒甚麼難度。
而且在他這種專業人士看來,股價已經這麼高,風險極大。
想買入就得花大價錢去追高,搞不好就會虧本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沒幾個願意接。
正好可以丟給這種剛入職沒甚麼經驗的新人去做。
林卓瑩作為入職才半年的新人,聽到自己終於有了第一個專屬客戶,頓時興奮不已,臉上都放著光。
可等她聽清楚陳啟的要求,是指定買入九龍倉後,臉上的光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陳啟倒是沒在意這些細節,他主動伸出手,笑道:
“那以後就交給你了,阿瑩姑娘。”
他不在乎具體是誰來操作,只要能把股票買到手就行。
辦完事情,陳啟便瀟灑地轉身走了。
證券室的操作員何永明,看到他走遠後,才發出一聲嗤笑。
“大陸仔就是大陸仔,看到別人買甚麼就跟著買甚麼,真不怕賠到破產。”
林卓瑩聽了這話,心裡很不舒服,臉頰都氣得鼓了起來。
她忍不住反駁道:“何永明!你怎麼能這麼說客人!”
何永明斜了她一眼,靠在椅背上,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客人?一個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拿著錢亂砸,也配叫客人?”
他指了指交易螢幕,教訓道:
“阿瑩,我勸你別太上心。這種單子,做成了沒功勞,做虧了全是你的錯。”
“現在九龍倉的股價是三十八塊,盤面上全是買單,你想買,就要出更高的價錢,這等於是在幫別人抬轎子,懂不懂啊?傻子才幹這種事。”
林卓瑩的臉白了白,她知道何永明說的是市場的實際情況,但他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虧了也是陳先生自己的事,我們的職責就是執行命令!”
“執行命令?”何永明誇張地笑了起來,
“小妹妹,你還真當自己是兵啦?”
“我們是做金融的,要幫客戶賺錢,不是當個沒感情的下單機器。”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個同事都聽見了,引來幾聲壓抑的竊笑。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阿明!”
何永明臉上的嘲笑僵住了,他回過頭,看到沈月生正站在那裡,臉色很難看。
他氣勢頓時弱了下去:“沈主管……”
沈月生沒有理他,只是對林卓瑩說:“阿瑩,回你的座位去。”
“是,主管。”林卓瑩點點頭,感激地看了主管一眼,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周圍看熱鬧的同事,立刻裝作忙碌的樣子,不敢再出聲。
沈月生這才低頭看著何永明,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客人怎麼投資是他的自由,我們做好分內事就行。”
何永明撇撇嘴,沒再說話,眼神卻仍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