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麗婷與陳啟簡短交流後,儘管心中仍存疑慮,但還是依言先行駕車離開,沒有過多停留。
隨著警車的遠去,劇組裡的人心徹底亂了。
“差人都來了,我們怎麼辦?”
“那班爛仔會不會再來搞事?”
“我家裡還有老婆仔要養,我可不想被人打死在這裡。”
王金擦著額頭的汗,胖臉上也沒了往日的嬉笑。
湯振業李魁等人則緊張地望著校門口方向,生怕那群混混去而復返。
竊竊私語聲中,恐懼像病毒一樣蔓延。
陳啟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手,聲音陡然拔高。
“慌甚麼?!都給我鎮定!”
眾人被他一喝,下意識地安靜下來,抬頭望著他。
陳啟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小插曲。
“大家放心,剛才那位Madam,看到了嗎?”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她老豆,是九龍城的警司。”
“我已經拜託了她,今晚就會把那班撲街全都抓起來。”
“明天,你們就等著看報紙新聞吧。”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穩住了騷動的人心。
警司?
那可是港島警隊裡的大人物了。
眾人看陳啟的眼神立刻變了,從剛才的同情和擔憂,變成了敬畏和一絲絲的巴結。
“哇,啟哥,原來你認識警司的女兒?”
“啟哥你真系犀利!深藏不露啊!”
“有啟哥在,我們還怕甚麼!”
劇組的氣氛,瞬間從恐慌轉為輕鬆。
陳啟目光炯炯,語氣充滿力量:
“一點小插曲,就當給我們的電影加點料!戲,照拍!”
“工,照開!我陳啟在這裡保證,絕不會讓任何人影響到我們《開心鬼》!”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算是暫時穩住了浮動的人心。
工作人員們的臉色漸漸緩和,重新有了主心骨。
是啊,老闆連警司的關係都有,還怕那些混混?
景黛茵剛走進片場,就聽到了這件事件。
聽到他的女警朋友,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酸意,
不過俏臉上又閃現出擔憂,她徑直走到陳啟身邊:
“啟哥!我聽說有黑社會來搗亂?你沒事吧?”
她上下打量著陳啟,見他無恙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酸味,
“還……還有個女警來了?真的……是你朋友?她爸爸真是警司?”
陳啟不想她過多擔心,於是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伸手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當然是真的。一點小事,已經解決了。放心吧,有我在,沒事。”
景黛茵看著他篤定的笑容,雖然心裡對那位英姿颯爽的女警還是有點吃味,
但終究是關心佔了上風,點了點頭:“那你千萬小心些。”
“知道了。快去準備一下,等下可能有你的戲。”陳啟溫言將她支開。
下午的拍攝在一種微妙的緊繃氣氛中繼續進行。
終於捱到五點收工,眾人收拾器材,心有餘悸地陸續離開。
陳啟朝著燈光組那邊,對一個正在收拾電線的年輕人招了招手。
那人正是阿B。
阿B看到陳啟叫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小跑了過來。
“啟哥,有事?”
“阿B,想請你幫我去做件事。”陳啟帶著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這件事其他人幫不了,但阿B不同。
李魁和他說過,阿B是從九龍城寨那種三不管地帶摸爬滾打出來的,對港島的地下世界瞭如指掌。
他之所以離開上一個劇組,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出身被人歧視。
“啟哥你講。”阿B神色一凜,變得認真起來。
陳啟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阿B越聽越皺眉,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陳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有力:
“這件事要是辦成了,我絕不會虧待你。以後跟我,不止在劇組混飯吃。”
阿B臉上掙扎不定,眼神變幻。
這件事風險其實不大,陳啟開出的條件讓他很動心,
他對自己的出身一直有芥蒂,如果有機會他很想正經吃上這碗飯。
想到陳啟平日待他們這些底層人員不薄的作風,
最終讓他一咬牙:“好!啟哥,我幹了!”
陳啟滿意地點點頭:
“好兄弟。你多找幾個朋友。錢不是問題,要快,今晚之前必須辦好。”
陳啟塞給他一疊厚厚的港幣,“注意安全,機靈點。”
阿B重重點頭,將錢揣好,轉身迅速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