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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進化出飛龍

2026-04-02 作者:Zethuselah

阿爾薩斯和他的小隊成員,連同那些蜷縮在地、身上帶著傷卻仍目露兇光與殘餘恐懼的獸人俘虜,全都緊盯著陳默的背影,以及那道隔絕了紫色夢魘的無形界限。

屏障之外,暗紫色的活體菌毯如同黏稠的浪潮,不斷沖刷、拍打著看不見的壁壘,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和腐蝕液的嗤響。

屏障之內,是暫時安全的焦土與相對乾淨的空氣,界限分明得近乎殘酷。

斷牙喘著粗氣,綠色面板下的肌肉緊繃。

他死死瞪著那堵無論如何衝撞都紋絲不動的“牆”,又轉向陳默,渾濁的眼睛裡混雜著未散的恐懼、劫後餘生的茫然,以及一種被更強大力量所震懾的、近乎屈辱的震撼。

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說不出話來,但緊握的拳頭和挺直的脊背,顯示著他並未完全喪失獸人戰士的骨氣。

其他俘虜也大抵如此,瑟縮中帶著警惕,嗚咽聲裡仍有不服的粗喘。

這個人類……用的根本不是他們理解的巫術或聖光!

陳默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遠方黑石山脈的輪廓上。在他的感知裡,菌毯蔓延的勢頭在此受阻,但那股冰冷、貪婪的意志源頭只是稍稍調整了“視線”,更多的靈能注意力正從更深處投來,並非放棄,而是標記了這個異常點。

“抓緊時間,屏障能擋一陣,但不是永久。”陳默轉過身,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立刻整隊,帶上能提供情報的俘虜,全速返回暴風城。我們帶回去的訊息,比在這裡僵持更重要。”

他的目光掠過獸人俘虜,在斷牙身上停留:“想活,就拿出你們的價值。把你們在黑石山和黑暗之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說出來。這是你們眼下唯一可能換得不同結局的機會。”

斷牙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死死瞪著陳默,但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說。但別指望我們求饒。”

阿爾薩斯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異樣的甜腥味讓他胃部微緊。

他對老師層出不窮的手段已有些習慣,但每一次親眼見證,依然會感到某種認知邊界被拓寬的悸動。

然而此刻,更重要的是責任。

他清晰地意識到,從今天起,艾澤拉斯所要面對的,很可能將是一場與獸人戰爭、乃至與任何歷史記載都截然不同的、關乎種族存亡的生存之戰。

他握緊戰錘,錘身上流轉的金銀微光帶來些許安定感。

他轉身面對小隊,聲音沉穩有力:“整隊!法瑞克,你帶三人負責押送俘虜,保持警惕。其他人,保持防禦陣型,我們原路返回暴風城!”

“遵命,殿下!”

歸途的氣氛比來時更加緊繃。

雖然陳默製造的屏障依然穩固地隔斷著後方蔓延的菌毯,但空氣中那股冰冷、貪婪的異質存在感並未消散,反而隨著他們遠離屏障,從四面八方隱隱包裹而來,彷彿有無形的觸鬚在黑暗中窺探。

屏障那邊的大地變得更加晦暗,少數頑強植物的葉片出現了不自然的萎縮和紫黑色斑點。

偶爾能看到極遠處,有零星的、更加慌不擇路的獸人身影連滾爬爬地逃向西方,對阿爾薩斯這支小隊視若無睹。

隊伍沉默疾行,無人說話,只有馬蹄踏過焦土的沉悶聲響和俘虜們壓抑的喘息。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異常寂靜的荒野。

=====

當暴風城那高大巍峨的城牆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然而,城防的氣氛顯然比他們離開時更加肅殺。城牆上方旗幟獵獵,巡邏隊的身影密集了許多,魔法塔的光芒也比往常更加明亮。

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肅殺。

“開門!阿爾薩斯王子及偵察小隊返回!攜有重要情報與俘虜!”前鋒聖騎士向城上高喊。

沉重的閘門在絞盤聲中緩緩升起一條縫隙,僅容數騎並行。

一隊全副武裝、面容冷峻的暴風城衛兵快速湧出,為首的中尉目光如刀,迅速掃過阿爾薩斯一行人,尤其在獸人俘虜和陳默身上頓了頓。

“殿下,歡迎歸來。請恕我無禮,按瓦里安國王與克拉蘇斯大師最新命令,所有從東面戰場返回的人員,尤其是接觸過未知威脅或攜帶可疑物品者,必須先行接受隔離檢疫與淨化程式。請諒解。”

中尉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

他指了指城門旁臨時搭建起來的、用厚重帆布和木樁圍起的區域,那裡隱約可見聖光牧師的身影和魔法符文的光暈。

阿爾薩斯理解地點點頭。

面對可能伴隨著未知“菌毯”而來的威脅,再謹慎也不為過。

他率先下馬:“理應如此。我們配合檢查。”

眾人下馬進入隔離區。

區內用木柵欄簡單分隔,幾名聖光牧師早已準備就緒,低聲吟唱,柔和的聖光如水波盪漾,拂過每個人和戰馬。

與此同時,兩名達拉然法師手持探測水晶,仔細檢查著坐騎、鎧甲縫隙以及隨身物品,不放過任何可能隱藏的汙染。

陳默坦然接受檢查。聖光拂過他時略顯微妙的凝滯,法師的水晶在他附近閃爍幾下後恢復正常,顯示“無異常汙染”。檢查的法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未多問。

獸人俘虜經歷了更嚴格的程式:他們被要求脫去破爛的護甲,接受聖光更強烈的照耀和法師的詳細檢測。

一些獸人身上發現了細小的、已經乾涸的紫色斑點或極其微小的菌絲狀殘留物,立刻被標記出來,由牧師進行重點淨化。

陳默走向一名法師,手中託著一個懸浮的能量光球。光球內禁錮著一塊拳頭大小、緩慢脈動的暗紫色硬塊——他從菌毯邊緣切割的樣本。

一名留意到他的法師立刻上前,神情嚴肅:“閣下,這是……”

“一點樣品,”陳默道,“或許有用。記得,在絕對封閉、且有強力能量抑制和物理隔絕的環境中處理它。不要提供任何額外的生物質,哪怕是一滴水。”

法師鄭重接過,迅速將其放入一個銘刻著多重封印符文的鉛製箱子中,親自提著走向城內。

=====

檢疫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當阿爾薩斯終於被允許離開隔離區,踏入暴風城內時,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幾乎是飛奔著撲入了他的懷中。

“阿爾薩斯!”吉安娜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壓抑後的輕微顫抖。她的法師袍下襬沾著塵土,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阿爾薩斯用力回抱她,將臉埋在她髮間,深深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混合了奧術清香的熟悉氣息。

“我沒事,吉安娜。”他低聲說,手臂收得更緊。

片刻,吉安娜稍稍退開,碧藍眼眸急切地上下打量他,看到他完好,才略微放鬆,但眉頭依舊緊鎖:“城裡的傳言越來越可怕……東邊到底……”

“比傳言可能更糟。”阿爾薩斯沉聲道,簡單描述了他們遭遇獸人潰兵、戰鬥,以及那詭異紫色菌毯和陳默出手阻擋的情景。

吉安娜聽得臉色發白,尤其是聽到菌毯那近乎無物不噬的特性時,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

“看來阿爾薩斯王子不僅武勇過人,運氣也總是站在你這一邊。”一個清越的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插了進來。

兩人轉頭,只見凱爾薩斯·逐日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精靈王子依舊衣著華麗,姿態優雅,但那雙獨特的綠色眼眸中卻清晰地映出些許疲憊,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或許是挫敗感?

他原本對阿爾薩斯那份隱隱的較勁,在得知對方親身面對了連獸人都恐懼逃竄的未知威脅並平安歸來後,似乎變得更加複雜。

“凱爾薩斯王子。”阿爾薩斯禮節性地點頭,並未在意對方語氣中的微妙,“運氣固然重要,但更關鍵的是我們帶回了情報和俘虜。暴風城和聯盟現在需要的是準確的資訊,而非僥倖。”

凱爾薩斯薄唇微抿,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優雅欠身:“確實。銀月城也已警覺。願我們能共同看清這威脅的本質。”他的目光掠過吉安娜,帶著一絲複雜的眷顧,隨即轉身離去,挺拔的背影在拉長的影子中顯出幾分孤高與疏離。

吉安娜輕輕嘆了口氣,轉向阿爾薩斯:“走吧,國王和大師們都在指揮所等你。”

=====

暴風城軍事指揮所內,空氣彷彿凝固。

瓦里安國王坐在主位,眉頭緊鎖。安東尼達斯大師站在巨大的東部王國沙盤旁,克拉蘇斯沉默佇立,身姿筆挺,但緊繃的側臉線條透露出內心的嚴陣以待。聯盟將領和達拉然高階法師分坐兩側,人人面色凝重。

阿爾薩斯詳細彙報了偵察過程中的所見所聞,尤其是獸人俘虜斷牙關於“紫色菌毯”、“吞噬一切”、“從黑暗之門湧出”的供述,以及他們親眼所見菌毯的蔓延和陳默設下屏障阻擋的過程。

“……陳默導師警告,那東西具有極強的生物活性和侵略性,常規的物理和魔法攻擊可能效果有限,且它似乎具備快速適應和進化的能力。”阿爾薩斯最後總結道。

他話音落下不久,指揮所門開,兩名達拉然法師神色嚴肅地抬著那個鉛封箱子走入,置於中央桌上。

負責研究的那位法師上前一步,向眾人行禮後,開始彙報初步分析結果。

“諸位大人,我們對帶回的樣本進行了最初步的隔絕性探測。結果……令人極為不安。”

“該物質具有高度統一的、類似蜂群意識的微弱波動,核心意志充滿純粹的‘吞噬’、‘同化’、‘擴張’慾望,幾乎不含任何個體意識或複雜情感。其生物結構異常高效且可塑性極強,能快速分解吸收接觸到的絕大多數有機和無機物質,轉化為自身生長的養分,或用於孵化戰鬥生物單位。”

“我們嘗試了微量的奧術衝擊、火焰灼燒、冰霜凍結和聖光照射。初步觀察,它對持續性的範圍火焰和強效聖光淨化反應相對明顯,但……”

老法師深吸一口氣。

“在施加同型別能量刺激約十五分鐘後,樣本邊緣結構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適應性調整跡象——對相應能量的抗性有微弱提升。雖然變化幅度很小,且樣本脫離主體後調整速度緩慢,但這證實了阿爾薩斯王子帶回的關於其‘適應能力’的資訊。”

指揮所內一片死寂。

能快速吞噬萬物、具備集體意志、還能快速適應攻擊手段的敵人?這超出了所有人對“生物”或“軍隊”的常規認知。

“陳默先生,”安東尼達斯轉向一直靜立旁聽的陳默,“您所設屏障,預計能維持多久?”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

陳默微微抬眸,語氣平淡卻篤定:“只要我不主動撤去,或者沒有遠超出其目前表現的力量從外部強行擊破,那道屏障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一直存在?無需維繫?眾人心中凜然。

“但,”陳默話鋒一轉,“屏障範圍有限,無法阻止菌毯從其他方向蔓延。它的意義在於爭取時間——研究、準備、制定戰略的時間。要解決威脅,必須摧毀源頭。”

“您的建議是?”瓦里安國王沉聲問,目光銳利。

陳默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黑暗之門與黑石山方向:“找到並摧毀指揮這一切的‘主腦’。在此之前,區域性清剿可能徒勞甚至助其適應。我們需要一支精銳、具備多手段打擊能力、能應對極端環境與快速進化的小規模部隊,深入執行斬首。”

他看向阿爾薩斯,又環視眾人:“對付這種東西,單一戰術無效。它像瘟疫,又像蝗群。我們需要火焰淨化,聖光瓦解意志,奧術解析結構,鋼鐵扼守要道,更必須在它進化出更棘手形態前,找到並摧毀核心。”

話語清晰,直指要害,為籠罩在不安中的聯盟指明瞭首步方向。安東尼達斯與克拉蘇斯交換眼神,微微頷首。瓦里安國王握緊拳頭,眼中戰意重燃:“立刻開始籌備!召集精銳,擬定突襲方案!我們要反擊!”

=====

就在聯盟開始動員之際,遙遠的德拉諾,破碎大陸之上,紫黑色的異蟲菌毯仍在緩慢而堅定地擴張。

菌毯深處,那座搏動不止的主巢表面,數個碩大的孕育囊泡劇烈蠕動,達到了極限。

“撕拉——”

黏膩的破裂聲接連響起,囊泡綻開,粘稠營養液中,數頭身形修長、覆著光滑甲殼的生物掙扎而出。

它們甩掉黏液,展開連線著堅韌翼膜的骨翼,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飛龍。蟲群的空中爪牙。

新生飛龍拍打翅膀,搖晃升空,起初笨拙,但迅速變得敏捷。

它們紫黑的複眼閃爍著冰冷的光,適應著德拉諾那充滿邪能綠霧與塵埃的怪異天空。

其中幾隻飛龍脫離群體,奮力向更高處攀升。

它們要試探這片天空的極限,將蟲群的感知投向更遠處。

下方,一片被菌毯緩慢侵蝕、卻仍有獸人、巨魔和食人魔部落頑強抵抗的區域。一個獸人瞭望員正用粗糙的望遠鏡觀察遠方菌毯的動向,突然,他眯起的眼睛瞪大了。

“天上!那是甚麼?!”他嘶啞地吼道,指向高空那幾個盤旋的紫黑點。

附近幾名部落戰士和一名獸人術士聞言抬頭。術士的綠色眼眸中邪能光芒閃爍,增強了視力。

“是那些蟲子!”術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它們會飛了!那些鬼東西長出翅膀了!”

“吼!我們的空中優勢沒了!”一個巨魔獵頭者咆哮道,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危機感。

“不止是沒了優勢——”另一個經驗老道的獸人老兵臉色難看地盯著天空,“看!它們不止在往上躥!更多朝我們這邊來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主巢方向,新孵化的飛龍群匯聚起來,發出整齊劃一的尖嘯,隨即如同離弦之紫黑色箭矢,朝著部落據點的方向疾速掠來!它們的速度驚人,翼膜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嘶響。

“防空!所有弓箭手、投矛手、術士!把那些會飛的蟲子打下來!”部落指揮官聲嘶力竭地怒吼。

戰鬥瞬間爆發。淬毒的箭矢、燃燒的邪能火球、蘊含元素之力的投矛呼嘯著射向天空。

飛龍群靈活地穿梭閃避,不時俯衝,噴吐出腐蝕性的膽汁彈或射出尖銳的寄生針。一隻飛龍被數支箭矢和一道邪能箭擊中,慘叫著翻滾墜落,但更多的飛龍衝破火力網,撲向地面的部落戰士,利爪撕扯,尾針猛刺。

空中優勢的易位,讓地面戰局陡然傾斜。

部落戰士不得不分心應對來自頭頂的襲擊。菌毯彷彿感知到壓力減輕,蔓延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守住!!”指揮官吼叫道。

而在主巢深處,刀鋒女王凱瑞甘透過飛龍的視野感知著這一切。她猩紅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天空……屬於蟲群了。”她的靈能在主巢心智中迴盪,“下一步……是那道‘門’。更多的生物質,更強的進化壓力……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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