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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燃燒平原的遭遇

2026-04-02 作者:Zethuselah

阿爾薩斯騎在無敵背上,能清晰感受到坐騎肌肉的繃緊。

這匹被他的導師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駿馬,此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彷彿在無聲宣告著自己的不屈。

風從東方吹來,帶著燃燒平原特有的焦灼氣味,還有……別的甚麼東西。

很淡,卻揮之不去。

那不是獸人身上那股狂暴的邪能——雖然現在潰逃的獸人似乎連邪能都變得稀薄混亂,那是一種阿爾薩斯從未接觸過的“存在感”。

它瀰漫在空氣裡,附著在沙礫上,甚至隨著呼吸進入肺部。

冰冷,貪婪,帶著一種要將接觸到的萬事萬物都分解、重組、納入自身的可怕生命力。

是“蟲群”的氣息嗎?

阿爾薩斯不知道。他握緊戰錘“光明使者”的握柄。錘頭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此刻正微微發暖,聖光在與他體內的能量共鳴。

他側頭看了一眼。

陳默走在隊伍側方,步伐看起來悠閒得像是在郊外散步,卻始終與賓士的戰馬保持著相同的速度。

陳默手裡握著一根達拉然提供的法杖——紫檀木杖身,頂端鑲嵌著一顆純淨的紫羅蘭水晶。

陳默知道那法杖上肯定被附著了監視或記錄類的法術,但他毫不在意。

“老師,”阿爾薩斯策馬靠近一些,壓低聲音,“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陳默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感覺到了?這東西的侵略性很強,而且正在擴散。小心點,阿爾薩斯,待會兒無論看到甚麼,別讓情緒主導你的判斷。”

“我明白。”阿爾薩斯沉聲應道。

他知道身後是信任他的聖騎士同僚,是達拉然派來的戰鬥法師。更遠處,暴風城在等待他們帶回答案。

就在這時,前方塵土飛揚。

擔任尖兵的聖騎士斥候策馬狂奔而回:“正前方!大量獸人潰兵!超過兩百,不,可能更多!正在全速朝我們衝來!”

阿爾薩斯眼神一凜。

他抬起手,身後的隊伍瞬間停止前進。

聖騎士們嫻熟地操控戰馬,迅速組成一道弧形的防禦陣線,厚重的塔盾重重砸入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四名達拉然戰鬥法師迅速下馬,法杖舉起,奧術能量開始在他們周身匯聚,形成淡紫色的防護力場。

阿爾薩斯策馬來到陣線最前方,無敵不安地刨著蹄子。

地平線上,綠色的狂潮出現了。

那是獸人。但和阿爾薩斯記憶中的獸人戰士完全不同。

他們沒有整齊的陣型,沒有戰吼,沒有那種狂暴卻有序的氣勢。他們只是在跑,拼命地跑,像一群被烈火追逐的野獸。許多人丟掉了武器,鎧甲破爛,綠色的面板上滿是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他們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充斥著純粹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

“聖光在上……”隊伍裡有人低聲喃喃。

這些獸人甚至沒有注意到擋在前方的人類小隊,或者說,他們看到了,但根本不在乎。

後方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任何擋路的東西,他們都會撞過去,踩過去。

“穩住!”阿爾薩斯的聲音清晰有力地響起,壓過了獸人雜亂的奔跑聲和喘息聲,“以防禦陣型迎接衝擊!法師,準備控制法術,不要讓他們形成連續的衝擊!”

“為了聖光!”聖騎士們齊聲怒吼,盾牌重重抵在一起。

=====

第一波獸人撞了上來。

“砰!砰!砰!”

肉體與鋼鐵的碰撞聲接連響起。衝在最前面的獸人根本來不及揮動武器,就那麼直挺挺地撞在塔盾上,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但更多的獸人從兩側湧來,試圖繞過這道單薄的防線。

“左側缺口!”

“右側被突破了!”

混亂瞬間爆發。

阿爾薩斯一錘砸翻一個試圖從無敵側面撲來的獸人。

戰錘上的符文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聖光的力量順著錘頭傳遞出去,那個獸人慘叫著被擊飛,胸口焦黑一片。

但立刻又有兩個獸人撲了上來,他們眼中沒有戰意,只有瘋狂逃命的執念,這種不顧一切的攻擊反而更加危險。

“無敵,退!”阿爾薩斯拉動韁繩,戰馬靈巧地向後撤步,避開了一次合圍。

他左手凝聚聖光,一記“懲戒之錘”脫手飛出,將右側一個快要突破防線的獸人擊倒在地。

戰鬥在瞬間白熱化。

聖騎士們組成的小型防線在獸人潮水的衝擊下不斷變形、後退。

塔盾表面很快佈滿了凹痕和綠色的血跡。戰鬥法師們的奧術飛彈和寒冰箭不斷射出,但數量差距太大了。

=====

從戰鬥開始,陳默手中的紫羅蘭法杖偶爾會輕輕點出。動作幅度很小,幾乎難以察覺,但效果卻實實在在。

每當有獸人的武器即將突破盾牆、威脅到後排法師時,那道攻擊軌跡就會微微偏斜,彷彿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彈性屏障,威力大減。

阿爾薩斯在衝鋒時,偶爾會感覺到一層極其輕薄、卻異常堅韌的能量膜在他鎧甲表面一閃而逝,幫他擋開了幾次來自死角的攻擊。

一個年輕的聖騎士在抵擋三個獸人合擊時,盾牌被震得幾乎脫手,眼看就要被戰斧劈中脖頸——他的鎧甲上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漣漪,斧刃砍在上面發出一聲怪異的悶響,竟被滑開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陳默的輔助精準而剋制,彷彿只是在查漏補缺,確保防線不至於瞬間崩潰,確保阿爾薩斯這個核心不至於陷入致命危險。

他更多的是在觀察——觀察獸人潰兵的真正狀態,觀察空氣中那股異質能量的流動和變化,也在觀察阿爾薩斯面對這種混亂局面的應對。

但獸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恐慌驅使他們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顧自身損傷。

=====

“殿下!右側撐不住了!”副隊長法瑞克的吼聲傳來。

他的盾牌邊緣已經裂開,左臂鎧甲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鮮血正從縫隙中滲出。他身邊的兩名聖騎士也渾身掛彩,防線搖搖欲墜。

左側的情況同樣不妙。

一名聖騎士被獸人撞倒在地,雖然立刻被同伴拖回,但大腿上插著一把斷裂的矛尖,鮮血汩汩湧出,臉色迅速蒼白。

戰鬥法師們的臉色也開始發白,呼吸急促,那是魔力與精神雙重消耗過度的表現。

他們雖然還能施法,但速度和威力都已下降。

阿爾薩斯再次爆發聖光,清空了身邊一片區域,暫時逼退獸人,策馬衝向右側支援法瑞克。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聖光消耗也很快,雖然有另一股力量的加持,但面對這種無休止的消耗戰……

“這樣下去不行!”一名年長的戰鬥法師咬牙喊道,他用盡最後的魔力,暫時凍結了前方七八個獸人的腳步,但後續的獸人很快踏著同伴被凍結的身體湧上來,“我們的體力和魔力都到極限了!必須想辦法突圍,或者……”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陳默輕輕嘆了口氣,終於改變了姿態。

從戰鬥開始,他的輔助一直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精準干預,為了不干擾阿爾薩斯的指揮和隊伍的自我磨練。

但現在,看著法瑞克——這個從阿爾薩斯組建白銀之手小隊之初就跟隨他的老部下——手臂鮮血淋漓卻依然死戰不退;看著那幾個最早跟隨阿爾薩斯、從洛丹倫王城就一路走來的聖騎士個個帶傷,戰鬥力銳減;看著阿爾薩斯本人雖然依舊勇猛,但呼吸已經明顯粗重,聖光的閃耀也不如最初那般穩定熾烈……

這些人是阿爾薩斯最初的班底,他們不能折損在這裡,至少不能因為這種毫無意義的、與獸人潰兵的遭遇戰而折損。

於是,陳默向上舉起了那隻空著的左手。

這個動作在激烈的戰鬥中依然顯得突兀。幾名注意到他的聖騎士和法師都愣了一下,不明白這位一直低調輔助的“特別導師”要做甚麼。

下一秒,天色暗了。

不,不是天色暗了。是陳默舉起的左手上方,一小片天空驟然變成了深邃的夜幕。

不是艾澤拉斯夜晚那種帶著星月的天空,而是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空。

在那片深空之中,無數星辰亮起——不是遙遠的星光,而是彷彿近在咫尺的、璀璨到刺目的光點。

這些“星光”開始墜落。

一道道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光流,精準地落在每一個受傷的人類戰士身上——無論是聖騎士還是法師。

“這……這是……”那名肩膀受傷的聖騎士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震驚地看著自己肩頭的傷口。深可見骨的創口邊緣,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癒合。

不是聖光治癒術那種溫暖的能量包裹,而是一種更加“直接”的修復——彷彿時間在傷口處倒流,組織細胞在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引導下,自行完成了完美的重組。

短短三秒,傷口消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只有新生的面板泛著健康的粉紅色。

不止是他。

手臂骨折的聖騎士感覺到碎裂的骨骼被無形的力量重新拼接、加固,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堅韌。

魔力耗盡的法師們感到一股清涼而浩瀚的能量注入體內,不僅瞬間補滿了他們的魔力池,甚至讓他們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思維變得更加清晰敏銳。

但這還沒完。

那些墜落的銀色光流在治癒了傷勢後,並沒有完全消散。它們如同有生命的靈蛇,蜿蜒流淌到戰士們的武器和盾牌上。

“嗡——”

阿爾薩斯手中的戰錘“光明使者”發出一聲愉悅的輕鳴。

錘頭上原本就有的符文此刻亮起了更加深邃的金光,而在金光之外,還纏繞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星砂般的銀色紋路。

他能感覺到,戰錘的重量沒有變化,但揮動時彷彿與自己的手臂更加契合,聖光在其中的流轉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塔盾表面,碎裂的邊緣被銀色光流包裹、修復,盾面浮現出簡單的幾何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防護力場。

法師們的法杖頂端,紫羅蘭水晶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光芒更加純淨、穩定。

一切發生在十秒之內。

當最後一道銀色光流消散,陳默頭頂那片異常的“夜空”也悄然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整個小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遠處還在瘋狂湧來的獸人潰兵發出的雜亂聲響,提醒著戰鬥尚未結束。

“剛才……那是甚麼法術?”一名年輕些的戰鬥法師喃喃問道,他看著自己法杖上流轉的銀色微光,滿臉不可思議。

達拉然的法術典籍裡,從來沒有記載過如此高效、如此大規模、同時兼具治癒和群體附魔效果的法術——而且,那能量性質,完全不是奧術!

阿爾薩斯深吸一口氣,他早就知道老師不簡單,但每次親眼見證,那種衝擊力依然強烈。

他轉頭看向陳默,陳默對他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指揮。

“別發愣!”阿爾薩斯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戰場,“我們的狀態恢復了,武器也得到了強化。現在是反擊的時候!為了聯盟!”

“為了聯盟!”

士氣大振!

重新獲得完好狀態和強化裝備的小隊,戰鬥力瞬間飆升。

聖騎士們怒吼著向前推進,被附魔的塔盾更加堅固,每一次盾擊都蘊含著更強的力量。

武器砍在獸人粗糙的鎧甲上,效率明顯提高,往往一擊就能破開防禦。

戰鬥法師們的法術威力似乎也提升了,奧術飛彈更加凝實,寒冰箭的凍結效果更強。

獸人潰兵的衝擊勢頭被硬生生遏制、擊退。

阿爾薩斯衝在最前面。

無敵如同一道白色的旋風,在綠色的潮水中撕開缺口。

戰錘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璀璨的金銀雙色光芒。

他不再僅僅依靠蠻力,而是將陳默教導的戰鬥技巧與聖光的力量完美結合,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要害,同時又留有餘地,確保自己不被包圍。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了。

超過300名獸人倒在戰場上,剩下的要麼繞過他們繼續向西逃竄,要麼癱倒在地,失去了逃跑的力氣,被聖騎士們迅速控制起來。

阿爾薩斯讓無敵停下,喘息著環顧四周。

小隊成員雖然疲憊,但人人帶傷的情況沒有出現,這完全歸功於老師那神奇的法術。

他看向那些還活著被俘虜的獸人——大約一百多個,他們被繩索捆住,蹲坐在地上。

這些綠皮戰士此刻眼神空洞,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抖,嘴裡唸唸有詞,說的都是破碎的獸人語詞彙:“吞噬……紫色的……跑……必須跑……”

“殿下,這些俘虜怎麼處理?”副隊長法瑞克走上前,他的鎧甲上沾滿了血跡,但眼神銳利。

按照以往對獸人的態度,尤其是在對方主動攻擊的情況下,處決戰俘並非不可接受的選擇。

阿爾薩斯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獸人,腦海中閃過陳默的話:“理解敵人反常行為背後的邏輯。”也閃過之前在達拉然宴會上,自己對凱爾薩斯說過的:獸人現在的狀態可能意味著某種更根本的東西出了問題。

“先不殺。”阿爾薩斯做出決定,“我要問問他們,到底在黑石山那邊看到了甚麼。”

他翻身下馬,走到俘虜們面前。

一個體型格外魁梧、臉上塗著紅色戰紋、雖然狼狽但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桀驁的獸人,抬著頭與他對視。

“你,能聽懂通用語嗎?”阿爾薩斯用緩慢清晰的通用語問道,同時灌注了一絲聖光的力量,讓自己的話語帶著震懾心魂的效果。

那個獸人喉嚨裡發出低吼,用生硬但能聽懂的通用語回答:“能。我,格羅姆·雷皮部落的斷牙,曾是戰歌氏族的勇士。”他的語氣裡帶著不甘和屈辱。

“斷牙,”阿爾薩斯點點頭,“告訴我,你們在逃甚麼?黑石山發生了甚麼?黑暗之門又怎麼了?”

聽到“黑石山”和“黑暗之門”,斷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周圍其他獸人也發出恐懼的嗚咽聲。

“黑暗……黑暗之門又活了……”斷牙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但不是以前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邪能。是別的……冰冷的,飢餓的……”

他語無倫次地比劃著:“有東西從地底……漫出來。紫色的,軟乎乎的,鋪滿地面……它會動!它會吃!石頭,草,樹木……還有我們的人!被它碰到,就會被纏住,拉進去……然後就沒了!連骨頭都不剩!”

周圍的獸人俘虜紛紛點頭,發出驚恐的附和聲。

“菌毯……”阿爾薩斯想起了報告中提到的詞。

“對!就是像菌毯!”斷牙激動起來,“它長得很快!我們一開始想抵抗,術士大人的邪能火焰能燒掉一些,但很快那些蟲子……那些從菌毯裡爬出來的紫色蟲子,就不怕火了!它們越來越多,殺不完!黑石塔裡的那些黑石獸人想靠地形防守,但菌毯能從牆壁、天花板長出來!我們……我們只能跑!”

“往西跑,往有海的地方跑……離那扇門越遠越好!部落……部落完蛋了……甚麼都完了……”

阿爾薩斯眉頭緊鎖。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黑暗之門不僅被重新啟用,還湧出了具有高度侵略性的未知生物,連盤踞黑石山的獸人殘部都被輕易擊潰。

就在這時,一名在稍遠處警戒的聖騎士突然高聲喊道:“殿下!看地面!那是甚麼?”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就在東邊,他們來時的方向,大約百米外,乾涸的河床邊緣,一片暗紫色的、彷彿厚重苔蘚般的東西,正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沿著地面蔓延過來。

它所過之處,焦黑的泥土顏色變得更深,一些頑強生長在石縫裡的枯草迅速枯萎、被覆蓋、然後消失。

“菌毯……”斷牙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拼命向後縮,即使被綁著也努力用腳蹬地後退,“它來了!它追來了!它會吃掉我們!吃掉一切!”

其他獸人俘虜也陷入更大的恐慌,掙扎著想逃跑。

阿爾薩斯緊緊盯著那片蔓延的紫色。

它看起來很柔軟,甚至有些黏膩,但那種冰冷的、貪婪的生命波動,此刻清晰無比地傳來。這就是空氣中異樣感的源頭。

“準備戰鬥!”阿爾薩斯舉起戰錘。小隊成員立刻聚攏,面對那片詭異的菌毯,神色緊張。法師們開始凝聚奧術能量,但不確定這種常規魔法對這東西是否有效。

菌毯的蔓延速度似乎加快了,距離他們只剩下不到七十米。它能吞噬泥土,那麼吞噬血肉之軀恐怕更快。

就在這時,陳默從隊伍中走出,走向那片正在逼近的紫色威脅。

他手裡依然握著那根紫羅蘭法杖,但此刻法杖尖端的晶體亮起的不是奧術的紫色,而是一種內斂的、如同濃縮星光般的銀白色。

“老師?”阿爾薩斯想要跟上。

“待著。”陳默頭也不回地說。

他在距離菌毯前沿約三十米處停下。

這個距離,已經能清晰看到菌毯表面的細節——那並非平整的,而是在微微蠕動,不時鼓起一些半透明的囊泡,裡面彷彿有東西在流動。

陳默將手中的法杖舉起,然後,在所有人——包括那些恐懼的獸人俘虜——的注視下,他雙手握住杖身,將其重重地插入面前乾裂堅硬的地面!

“砰!”

法杖入地三分,杖身微微震顫。

緊接著,陳默抬起頭,看向那片洶湧而來的紫色菌毯,用清晰而平穩、卻彷彿蘊含著某種法則力量的聲音說道:

“YOU SHALL NOT PASS。”(玩個幹豆腐梗)

下一刻,以插入地面的法杖為起點,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向前展開、升起!

那不是奧術的魔法牆,不是聖光的護盾,它更像是一道“概念”的邊界,一道“規則”的劃線。

洶湧而來的紫色菌毯,猛地撞上了這道無形之牆。

“咕嘰……咕嘰嘰……”

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無數黏液擠壓摩擦的聲音響起。菌毯的前沿在距離法杖二十米處被硬生生擋住。它試圖向上蔓延,試圖從兩側繞過,但那道無形的屏障彷彿一個完美的半球形穹頂,將陳默身後的小隊和俘虜完全籠罩在內。

菌毯黏附在無形的屏障表面,瘋狂地蠕動、擠壓,分泌出帶著腐蝕性的暗色液體,試圖溶解穿透。但屏障紋絲不動,連光芒都沒有閃爍一下。

紫色菌毯的蔓延被徹底阻擋了。

燃燒平原上,出現了一幅奇景:一邊是瘋狂湧動、試圖吞噬一切的紫色活體地毯;另一邊,是以一根插入地面的法杖為界,一片安然無恙的圓形區域。區域內外,如同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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