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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終於退休的老父親

2026-01-15 作者:Zethuselah

=====神戰:神權之眼次世界

賽特的沙漠王都,宮殿裡一片狼藉。

黃金器皿被砸得變形,華麗的帷幔扯得稀爛,鑲嵌寶石的柱子留下道道爪痕。賽特本人站在廢墟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身上上還沾著乾涸的金色血漬。

計劃全毀了。主神之位沒拿到,荷魯斯的眼睛沒挖成,還突然冒出幾個畫風詭異、強得離譜的神。

他現在只想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撕碎。

兩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門口。

左邊那位,黑髮,面容冷峻,穿著暗色鎧甲,周身散發著讓靈魂發冷的寒意——哈迪斯。

右邊那位,紅髮,肌肉賁張,眼裡跳動著好戰的光——阿瑞斯。

兩人甚至沒看滿地狼藉,目光直接鎖定了賽特。

“你們竟敢踏足我的殿堂!”賽特怒吼道。

“跟我們回去。”哈迪斯開口,聲音平得像塊石頭。

賽特瞳孔一縮,猛地後退一步,同時嘶吼:“阿努比斯!”

殿內陰影湧動,一個狗頭人身、手持天平與權杖的高大神只從暗處躍出,擋在賽特身前。他是冥界引渡者,賽特的養子。(原本埃及神話阿努比斯是賽特的兒子來著,但是電影裡誰設定賽特沒有子嗣,所以改成養子了。)

“父親,快走!”阿努比斯低吼,天平一端升起,象徵死亡的幽暗神力如潮水般湧向哈迪斯和阿瑞斯。

哈迪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虛虛一按。

“嗡——”

更加純粹的冥界之力轟然降臨。阿努比斯釋放的幽暗神力瞬間消融。不止如此,那力量反捲回去,化作無數條由死亡規則凝聚的鎖鏈,嘩啦啦纏上了阿努比斯的四肢、脖頸、腰腹。

阿努比斯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捆成了粽子,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嗚嗚”聲。

賽特臉色徹底白了。阿努比斯是他麾下最強的戰力之一,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

阿瑞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該你了。”

戰鬥——如果還能稱之為戰鬥的話——結束得比想象中還快。

哈迪斯的冥界鎖鏈如同擁有生命,任憑賽特如何怒吼、變身、掀起沙暴,總能精準地找到他神力運轉的間隙,一套一個準。

不到三分鐘,賽特和他宮殿裡的屬神,全被同樣的漆黑鎖鏈捆得結結實實。

“走。”哈迪斯轉身。

阿瑞斯遺憾地咂咂嘴,他還沒熱身呢。

=====

加冕禮現場,氣氛沉重。

奧西里斯胸口那道被弟弟捅出的猙獰傷口已經止了血,敷上了藥膏,但臉色依舊慘白如紙。他靠在自己的神座旁,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眼神複雜。

荷魯斯站在他旁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破裂,金色的眼瞳裡充滿了沮喪和後怕。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如果沒有那群“奇怪的神”突然出現,現在躺在這裡的,可能就是他和父親的屍體。他的眼睛,他身為天空之神的榮耀與力量,恐怕也會被剝奪。

神座之下,其他埃及眾神或坐或躺,大多帶傷,士氣低落。

托特在喃喃計算著損失,哈索爾默默為傷者治療,安赫盯著自己斷裂的武器發呆。

突然,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而是一種帶著死亡與戰意的沉重威壓。緊接著,哈迪斯與阿瑞斯的身影從漸漸消散的黑色霧氣中走出。他們身後,冥界鎖鏈拖拽著一串狼狽不堪的身影——正是賽特、阿努比斯以及死忠屬神。

賽特等人被哈迪斯“噗通噗通”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賽特掙扎著站起,甩了甩有些眩暈的腦袋,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和那些熟悉的面孔——尤其是他重傷的哥哥和鼻青臉腫的侄子。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譏諷與桀驁的神情。

“所以,”他掃視著哈迪斯等人,最後目光落在奧西里斯身上,“你們想幹甚麼?殺了我?來吧!至少我是站著死的!”

奧西里斯忍著痛,虛弱地開口:“賽特,投降吧。不要再徒增傷亡了……”

“投降?”賽特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哦,我親愛的哥哥!幾千年的太平日子,尼羅河的溫水,是不是已經把你的骨頭和野心一起泡軟了?!”

他指著奧西里斯,又指向其他埃及神只,甚至指向遠處驚恐觀望的凡人:“看看你們!看看這片土地!安於現狀,胸無大志,沉溺在虛偽的繁榮和可笑的愛與美之中!軟弱!太軟弱了!”

他胸膛起伏,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我本想取代你,成為這個世界的王!用戰爭與風暴磨礪出真正的強者,帶領埃及走向鐵與血的輝煌!只可惜……天命不在我,來了你們這群多管閒事的!”

他怨毒的目光刺向宙斯等人。

就在這時——

“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整個世界底層規則被輕輕撥動的“感覺”,掠過每一個神只的心頭。很輕微,但無法忽視。賽特的咆哮戛然而止,他和其他埃及神一樣,困惑地抬頭,試圖尋找這異樣感的來源。

緊接著,天空——真正的、被太陽照耀的天空——出現了異象。

日蝕。

毫無徵兆,太陽的光輝迅速黯淡,被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陰影吞噬。但那陰影並非規則的圓形,而像是一條……蠕動的、無比龐大的蟲體輪廓。

“那……那是甚麼?!”有凡人驚恐尖叫。

陰影越來越清晰,那是一條難以形容其大小的、類似巨型蚯蚓般的生物。

它沒有眼睛,沒有四肢,只有一圈圈螺旋向內、佈滿了層層疊疊、閃爍著幽暗光澤的鋸齒狀口器。它並非實體,僅僅是投影出現,就散發出令所有生靈靈魂凍結的貪婪與毀滅氣息。

“虛……虛空吞噬者!”智慧之神托特失聲叫了出來,手中的莎草紙卷軸“啪”地掉在地上。

他臉色煞白,聲音發顫:“古老的傳說……太陽神拉之所以不再降臨大地,是因為他一直在世界之外的虛空中,與這怪物搏鬥,保護世界不被吞噬……我一直以為這只是神話!”

“它……它怎麼出現了?!”愛神哈索爾捂住嘴,眼中充滿恐懼,“難道太陽神他……”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出口。

滅世?

這個詞壓在每一個神與人的心頭。

“是你們!”賽特猛地扭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雅典娜等人,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是你們引來了這東西!你們打破了平衡!你們要毀了埃及!”

“蠢貨。”雅典娜(諸神之戰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看清楚點。”

賽特一愣,下意識再次望向天空。

那龐大的、令人窒息的虛空吞噬者陰影,似乎……並沒有像傳說中那樣,貪婪地撲向世界,張開巨口吞噬一切。相反,它的姿態看起來有點……

“它好像……不是在攻擊?”托特眯起眼睛,智慧的神格讓他努力分析著這違背認知的景象,“它的動作,更像是在……掙扎?或者說……逃竄?”

逃竄?

這個念頭讓所有埃及神只愣住了。甚麼東西能讓這種滅世怪物逃竄?

下一秒,他們看到了答案。

那巨大蚯蚓狀陰影的後半截,似乎被某種無形的、更可怕的力量死死鉗制住了。

虛空吞噬者的整個龐大身軀,被那股力量強行從世界外圍的虛空迷霧中“拖”了出來!

就像從泥潭裡拔出一根巨大的蘿蔔。

然後,它被拖離了世界所在的區域,陰影迅速縮小、淡化,最終徹底消失在深邃的黑暗虛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日蝕結束,陽光重新灑滿大地。

所有埃及神只,包括剛才還慷慨激昂的賽特,都張著嘴,仰著頭,保持著目瞪口呆的姿勢,半天沒回過神來。

“所以,”雅典娜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她環視著這群呆若木雞的埃及神只,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你們所謂的野心、戰爭、內部傾軋,在真正的世界級威脅面前,算甚麼東西?你們不過是一群被老父親保護得太好、在溫室裡為了一點陽光和養分就爭得你死我活的花朵罷了。要不是拉在上面撐著,你們早就連同上這片土地,一起進了那玩意兒的肚子。”

賽特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想反駁,想說這是幻象,但剛才那滅世怪物被“拖走”的震撼景象還歷歷在目,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股無可辯駁的、力量層級上的絕對差距,讓他所有的驕傲和野心都變成了可笑的自以為是。

“我不服!”他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更像是一種不甘心的本能掙扎。

哈迪斯朝阿瑞斯使了個眼色,阿瑞斯點點頭,走了過來。

下一刻,賽特只覺得腳踝一緊,整個人天旋地轉!

“砰!砰!砰!砰!”

阿瑞斯單手抓著賽特的腳踝,把他當成了一件人形兵器,左右來回狠狠地摜砸在堅硬的神殿地面上。

動作粗暴、簡潔、充滿了壓倒性的力量感。每一次撞擊都讓石磚碎裂,塵土飛揚,伴隨著賽特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其他埃及神只看得頭皮發麻,眼角直抽。

剛才還桀驁不馴、嚷嚷著站著死的賽特,此刻像條破麻袋一樣被掄來砸去,毫無反抗之力。

砸了十幾下,哈迪斯才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把賽特丟回地上。

賽特癱在那裡,眼裡那最後一點不服氣的光,也終於徹底黯淡下去,只剩下茫然和肉體上的劇痛。

=====

世界之外的虛空。

一道巨大的、流淌著金色與暗紅色能量的維度裂縫悄然展開。緊接著,一個碩大的頭顱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那頭顱上有一對充滿野性與智慧的琥珀色眼睛,它左右轉動,似乎在打量這邊的虛空和太陽船。

拉瞬間繃緊了身體,太陽權杖握緊。

這東西給他的壓迫感,甚至比虛空吞噬者還要……“實在”。更龐大,更充滿生命力和原始的力量感。

“……另一個虛空吞噬者?”拉不確定地問,聲音乾澀。

“不是。”老宙斯淡定地回答,“那是神國的守護獸之一,叫金剛。”

“守……守護獸?”拉看著金剛那堪比一座山脈的頭顱,以及從裂縫中隱約可見的、披掛著暗金色山文甲的雄偉身軀,一時失語。用這種東西當守護獸?

金剛似乎找到了目標,它伸出巨大的手掌——那手掌的大小,竟然和整艘太陽船差不多——精準地探入迷霧中,一陣摸索。

然後,猛地一撈!

“噗嚕……”

虛空吞噬者,竟然被金剛像撈泥鰍一樣,從虛空裡給“拽”了出來!虛空吞噬者在金剛手中奮力地扭動,層層鋸齒口器徒勞開合,卻連金剛的皮毛都蹭不破。

金剛看了看,撇了撇嘴:“這玩意兒長得真磕磣。”

拉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問道:“它……它要把虛空吞噬者拖進神國?會不會太危險了?” 那可是能威脅一個世界的怪物!

“危險?”老宙斯想了想,“應該不會。大概……是想吃?”

“誰吃這玩意兒,跟蚯蚓似的,看著就沒肉。”金剛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聲音透過虛空傳來,“是冕下剛才感知了一下你們這個世界,發現這個世界似乎有點問題。問題的源頭好像跟這東西有關,所以讓我來把它抓回去,研究研究。”

???

這個世界有問題?源頭在虛空吞噬者身上?拉更加困惑了。

他守護這個世界幾十萬年,從未察覺有甚麼“源頭問題”。

金剛沒再多解釋,拎著還在扭動的虛空吞噬者,衝太陽船方向隨意擺了擺另一隻巨爪:“行了,東西抓到了,我先回去了哈。”

說完,它那巨大的頭顱縮回了維度裂縫,裂縫隨之迅速閉合、消失。虛空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從未發生。

拉站在原地,半晌沒動。幾十萬年來壓在心頭的最大威脅,就這麼……被當成研究材料抓走了?這種輕鬆得不真實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行了,”老宙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虛空吞噬者沒了。你可以安心退休了。怎麼樣,要不要趁現在下去看看,順便教訓一下你那兩個鬧得不可開交的兒子?”

太陽神拉回過神來,蒼老的臉上,一種許久未見的、屬於“父親”的複雜情緒緩緩浮現。

有疲憊,有無奈,有愧疚,也有一絲終於能卸下重擔、處理家事的釋然。

他低頭,望向船下那片雙面大陸,望向尼羅河畔那片狼藉的加冕禮現場。

沉默了幾秒,拉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太陽權杖:“啊……嗯。我覺得,很有必要。”

下兩道閃電與一道熾烈的陽光,朝著埃及大地疾射而去。

古老的太陽船緩緩地拖拽著那顆燃燒的恆星,沿著億萬年來不變的軌跡,靜靜巡行。

只是這一次,船頭再無那個時刻緊繃、孤獨戰鬥的老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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