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戰:神權之眼次世界
太陽神拉的兩巴掌,抽得又響又結實。
第一巴掌給了奧西里斯,抽在他沒受傷的那半邊臉上,直接把這前任主神抽得原地轉了個圈。
“優柔寡斷!”拉的聲音帶著久違的、屬於父親的怒火,“我把世界交給你,是讓你當個泥菩薩供著?賽特的野心,你幾千年都沒察覺?還是察覺了,卻指望用你那套仁愛感化他?”
奧西里斯捂著臉,低頭不敢吭聲。
第二巴掌給了賽特。抽在他那已經被哈迪斯摔得鼻青臉腫的臉上,聲音更脆。
“急功近利!心術不正!”拉盯著這個自己曾經寄予厚望的小兒子,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我給你沙漠、風暴、戰爭,是讓你在絕境中磨礪心性,錘鍊意志,學會守護與掌控!不是讓你把怨恨當動力,把權謀當智慧,把親人的眼睛當墊腳石!”
賽特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又滲出血,但這次他沒吼,只是死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拉看著他,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奧西里斯和旁邊臉還腫著的荷魯斯,疲憊地嘆了口氣。那股維持了幾十萬年的、作為世界支柱的銳氣與威嚴,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洩掉了,只剩下一個老父親面對不成器兒子的心累。
“賽特,”拉的聲音緩和了些,“你以為我偏愛奧西里斯?是,我給了他富饒的土地,安穩的王位。那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是能扛起‘守護世界’這份擔子的料。他的長處,是讓生靈繁衍,讓文明延續,是守成。”
他走到賽特面前,看著他錯愕抬起的臉:“而你,賽特。我把最艱苦、最混亂、最考驗心性的權柄給了你。不是放逐,是鍛造。”
“我原本希望你能在沙漠的酷烈、風暴的無常、戰爭的殘酷中,真正明白力量的意義,明白守護比破壞更難,明白責任比野心更重。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接替我,站在太陽船上,面對虛空中的威脅,而不是困在這片大陸上,為了一個王座和自己的侄子廝殺。”
賽特徹底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塊石頭,甚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幾十萬年的怨恨、嫉妒、不甘,此刻在父親這番直白到殘酷的話面前,突然顯得那麼……可笑和狹隘。
父親看重的從來不是尼羅河上游的沃土,而是世界之外的虛空防線?自己汲汲營營的一切,在父親眼裡只是……一場不合格的試煉?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從未有過的、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他心頭。
“行了,都別哭喪著臉了。” 老宙斯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沉重的家庭倫理劇氛圍,“你們老爹已經代表這個世界,整體信仰了神國。以後有的是機會和時間,讓你們這群沒經歷過風雨的小傢伙好好‘磨練’自己。”
他拍了拍手,看向拉:“走吧,該去神國了。”
拉最後看了一眼表情各異的兒子和孫子們,點了點頭,光柱降下,拉以及宙斯等神消失其中。
=====神國,主神殿。
信仰之力如同最純淨的溫泉,包裹著新加入的太陽神拉。
他那具因為數十萬年持續消耗而近乎油盡燈枯的神軀,貪婪地吸收著這磅礴而溫和的能量。
臉上的皺紋似乎被撫平了一絲,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些許,雖然遠未恢復年輕時的強盛,但至少不再像風中的殘燭,多了幾分生機。
“感覺如何?”老宙斯笑著問。
拉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久違的、暖洋洋的充盈感:“……難以形容。就像在沙漠裡跋涉了一輩子,終於跳進了清涼的綠洲水池。”
他頓了頓,看向大殿盡頭王座上的那道身影,鄭重地躬身行禮,“感謝冕下接納。”
陳默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並未在拉身上過多停留,而是轉向了殿中懸浮著的一個由純粹神力構成的透明泡泡。
泡泡不大,裡面有個縮小了無數倍、但依舊能看出層層鋸齒口器輪廓的灰暗影子,正在徒勞地扭動、衝撞著泡泡內壁,發出無聲的嘶鳴——正是那頭被金剛抓回來的“虛空吞噬者”。
拉也看到了那個泡泡,眼神複雜。就是這東西,糾纏了他幾十萬年,幾乎耗盡了祂的一切。
“你們那個世界,”陳默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那個掙扎的“小蚯蚓”,“和神國目前收束的其他信仰世界,都不太一樣。”
拉的心提了起來:“……請冕下明示。”
“在你們那片虛空,或者說,在你誕生之前,那裡可能並不‘空’。在更早的、早已無法計數的時光之前,或許就有過類似的存在——一個懵懂的神只,於混沌中甦醒,遵循本能,開闢天地,創造生命。”
拉屏住了呼吸。
“然後,文明誕生,繁衍,或許也曾輝煌,也曾探索。”陳默繼續道,“直到某個時刻,這個世界積累的‘存在感’——生靈的意念,文明的痕跡,規則的擾動——達到某個界限。就像黑暗中的燈火,會吸引飛蛾。”
他的目光落回泡泡上:“這東西,就是被吸引來的‘飛蛾’。或者更準確說,是那片虛空‘生態’的一部分,一種……清理機制。”
“它被成熟世界的‘氣息’吸引,降臨,吞噬,將一切復歸於混沌與原始的能量態。然後,它自己也可能因為‘吃飽了’或者其他原因,消散,死亡。它所吞噬的一切,在漫長到你們無法想象的時間後,重新沉澱、醞釀,會再次誕生一個新的創世神,一片新的大陸,一輪新的文明。”
陳默頓了頓,看著拉逐漸蒼白的臉色。
“週而復始。一個封閉的,殘酷的,卻又維持著那片虛空某種脆弱平衡的……輪迴。”
拉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他守護了數十萬年的世界,他視為畢生責任與榮耀的使命,原來只是一個迴圈?
他所有的堅持、孤獨、與那怪物的無數次生死搏殺,都只是在扮演這個輪迴裡註定要被“收割”的角色?
這種認知帶來的虛無感和衝擊,甚至超過了力量被碾壓時的無力。
“不過,”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拉近乎崩潰的思緒,“那是以前。”
他屈指一彈,那禁錮著虛空吞噬者的神力泡泡微微一震,裡面的小東西發出一聲尖細的哀鳴,蜷縮起來。
“現在,你跳出來了。這個輪迴,”陳默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也被打破了。”
對啊!拉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荒謬感中掙脫出來。
那玩意兒現在就像個標本似的被關在神力泡泡裡,毫無威脅!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後怕,慶幸,以及更深的敬畏。
他再次深深躬身,這一次,聲音帶著更真切的顫抖:“感謝冕下……終結了這輪迴。”
這不僅是為他的世界,也是為他那可能存在於遙遠過去、早已被吞噬的“前任們”,發出的一聲嘆息。
陳默不再多言,接受了這份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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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宙斯帶著拉離去後,陳默的目光掠投向了主神殿穹頂緩緩流轉的、象徵眾多信仰世界的星辰光點。
極樂空間、鐵血戰士、黑衣人……這些擁有完整宇宙觀、高度發達科技(或生物科技)的信仰世界,每一次被納入神國體系,帶來的不僅僅是人口和信仰基數。
它們貢獻的是完整的科技樹、成熟的星際航行與殖民經驗、龐大的工業產能、以及對於宇宙物理規則的深度理解和應用。這些東西,對於神國整體實力的“硬性”提升,是顯而易見且效率極高的。
當然,像埃及世界、諸神之戰世界、納尼亞世界這些魔法側或神繫世界,貢獻也同樣重要。
它們提供了多樣化的規則樣本、獨特的超凡力量體系、神性資源、以及對於靈魂、信仰等“軟性”領域的深刻認知,極大地豐富了神國的底蘊和應對多元挑戰的手段。
但眼下,神國在科技側的“大塊拼圖”已經積累了不少,是時候考慮……弄點更帶勁的“大玩具”了。
一個念頭在陳默腦海中清晰起來。
“下一個目標,去《星球大戰》宇宙看看。”
那個宇宙有著橫跨銀河的龐大文明、數不盡的資源星球、成熟的超光速技術、以及……原力這種兼顧心靈與物質的神秘側力量。
如果能將其納入體系,對於神國星際艦隊規模的擴張、超空間技術的深化、乃至對“信念”類力量的規則研究,都將是一次巨大的飛躍。
“這次,讓極樂空間世界、鐵血戰士世界、金陵世界、還有黑衣人世界那邊的星際艦隊配合一下,”陳默開始規劃,“搞個像樣點的聯合行動,也檢驗一下各信仰世界軍隊的協同作戰能力……”
他的指令還未完全下達,主神殿外傳來了通報聲。
緊接著,眉頭緊鎖的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快步走了進來。他語氣凝重地開口:
“冕下,萬磁王剛剛來找我了……X戰警世界,似乎出了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