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還是宮野志保,回來的時候,有了一個孩子。
出去的時候,只帶了一件衣服,回去的時候,多了一堆的包包。
小哀的眉眼間滿是開心。
雖然過程不是很順利,變身了好幾次,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終於爆正一的金幣了。
小哀對那些包包,很滿意。
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起,明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財經雜誌,聽到動靜抬起頭,目光落在剛進門的兩人身上時,瞳孔微微地震驚了一下。
“又變了。”明美合上雜誌,語氣裡帶著一絲早已看透世事的無奈。
“準確地說,是變了三次。”正一一邊換鞋,一邊補充道。
明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晚上出去吃個飯、散個步、買個包的功夫,身體狀態像過山車一樣折騰三回。
她眨了眨眼睛。
“那是誰給你換的衣服?”明美下意識地問道。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小哀原本因為購物戰利品而揚起的嘴角僵住了,她抱著紙袋的手緊了緊,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正一則是淡定地換好了室內拖鞋,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自己換的。”小哀繃著臉說道,那張臉一看就很誠實可靠。
明美點了點頭。
小哀見狀,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覺得這氣氛更加詭異了。
“那你看上去好像並沒有相信。”小哀說道。
“沒有啊。”明美矢口否認,“我信了。”
我好像一點不相信的意思都沒有表露出來。
“我沒有做賊心虛。”小哀再次強調,聲音略微拔高。
明美又眨了眨眼睛。
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說你做賊心虛吧?
你為甚麼突然這麼大聲地解釋?
明美看了一眼小哀旁邊的正一。
對她來說,正一才算是‘賊’吧?
“我也沒有過度解釋,應該沒有越描越黑吧?”小哀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
明美再次眨了眨眼。
之前確實沒覺得,但現在你這麼一連串反常的辯解下來,原本清白的事情現在也透著一股心虛的味道了。
她轉頭看向正一,發現正一此刻正悠閒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鎮可樂,“呲”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眉頭微皺,正盯著手機螢幕。
明美搖了搖頭。
也是,都住在一起這麼久了,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早點睡吧。”明美嘆了口氣,伸出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小哀的頭髮,語氣恢復了平靜。
小哀原本還等著姐姐的驚呼、質問甚至是一場家庭會議,結果等來的卻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
她頓時感到一股無名火起。
怎麼感覺姐姐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居然異常地平靜!
難道這種事在她眼裡已經習以為常了嗎?
她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小哀猛地轉頭看向正一,卻發現正一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她一丁點。
我姐姐在誤解你,你為甚麼一點都不生氣?
一點都不在意?
難道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小哀氣鼓鼓的。
她又把目光投向電視機前的庫拉索,對方連頭都沒回一下,顯然對這邊毫無興趣。
難道……這是甚麼很日常的事情嗎?
小哀看著手裡的名牌包包,突然覺得也不是那麼快樂。
她咬了咬下唇,走到正一身邊,踹了他一腳。
“怎麼了?”正一終於捨得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視線,挑眉看著她。
“沒甚麼!”小哀沒好氣地吼道,“我去睡覺了!”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回了房間,留下明美和正一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正一聳了聳肩,繼續低頭看手機:“莫名其妙,小孩子脾氣。”
明美無奈地扶額。
妹妹睡覺前都沒有和我互道晚安,反而去找正一說晚安,這證明了甚麼?
正一皺著眉頭看手機。
貝爾摩德還在糾纏自己。
那個討厭的壞女人,企圖領取並不存在的功勞。
可笑。
如果琴酒盯上我了,我能發現不了?
就算是我沒有發現,那小哀的組織雷達能發現不了?
就算小哀現在幾乎每天都和組織的人待在一起,對組織成員的靈敏度也不太好了。
但對於琴酒這種級別的組織成員,還是能很快發現的。
正一伸手想摸一摸小哀的雷達,卻發現小哀早就已經回去休息了,只能無奈的收回了手。
而另一邊的貝爾摩德氣得咬牙。
她已經知道,正一是真的不相信她說的話。
那個吝嗇的男人,如果想賴掉對自己的感謝,只需要來一句“謝謝你”表達謝意就好了,完全沒必要和自己浪費那麼長時間。
貝爾摩德坐在保時捷的後座,將菸頭扔到窗外,噼裡啪啦的在手機上打字。
【雪莉不是對組織的人很敏銳嗎?這次沒有感知到?——貝爾摩德】
【就是因為沒有感知到,所以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正一】
【雪莉已經被你養廢了!——貝爾摩德】
“嗖~”
一隻黑手從前座伸過來,猛地搶走了貝爾摩德的手機。
“你做甚麼?”貝爾摩德問道。
她的眼裡還沒來得及忿怒,一臉懵的看向琴酒。
“看看你在和正一聊甚麼。”琴酒冷冷的說道。
貝爾摩德伸手想去搶,但琴酒一躲,貝爾摩德便摸了一個空。
一次出手沒有搶回來,貝爾摩德便沒有了行動。
她已經盡力了。
琴酒為了防止手機被搶走,甚至讓伏特加停車。
他一個人下車,將貝爾摩德鎖在了車子裡面。
他將手上的菸頭彈飛,看向貝爾摩德的手機。
那些郵件只剩下了一條。
【雪莉已經被你養廢了!】
琴酒眯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貝爾摩德的手機螢幕。
雪莉真的是被正一養著的。
“嘀嘀~”
貝爾摩德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正一發過來的郵件。
【莫名其妙。——正一】
琴酒眉頭一皺,拉開後座的車門,將螢幕對準貝爾摩德,“甚麼意思?”
“就是莫名其妙啊。”貝爾摩德說道。
“你們都聊了甚麼?”
“告訴了你之後,正一會不會來殺我?”貝爾摩德笑著問道。
琴酒的眉毛擰在一起。
正一的名聲如此,連組織的人都心生畏懼。
“你會怕他?”琴酒冷聲問道。
貝爾摩德點了點頭。
“曾經有公司社長不怕正一,然後他就死了。
曾經有眾議院的議員不怕正一,然後他也死了。 後來,有大財團的人不怕正一,然後他現在躲在國外,公司高層被殺。
而目前,正一依舊逍遙法外,依舊可以殺很多人。”
貝爾摩德不認為自己比那些大財團強。
貝爾摩德將自己的手機從琴酒的手裡拿回來。
“不要為難我一個小人物嘛。”
貝爾摩德關上車門,把琴酒的殺氣都關在車外。
“雪莉真的在正一那邊?”琴酒問道。
貝爾摩德眨了眨眼睛,不做回答。
“今天,雪莉真的和正一一起出來了?”琴酒又問道。
貝爾摩德戴上墨鏡。
“我反正是沒有看到。”貝爾摩德說道。
“正一身邊,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小女孩一個人。”
至於那個小女孩會不會變成雪莉,誰知道呢。
“我今天有沒有看錯。”琴酒問道。
貝爾摩德反問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看到雪莉了嗎?”
琴酒皺著眉。
貝爾摩德的回答都不是很直接。
但根據她的回答,琴酒隱約知道,雪莉確實和正一混在一起,但今天雪莉好像並沒有過來。
組織那麼多成員,都在附近搜尋雪莉,而自己更是一路跟著正一回家,都沒有發現雪莉的身影。
“好了,送我回去休息。”貝爾摩德對司機伏特加說道。
伏特加保持安靜。
他是大哥的司機,沒有大哥的命令,誰都不能讓他開車。
琴酒坐回副駕駛。
“開車。”
“是。”
保時捷重新啟動,貝爾摩德坐在後面,不知悔改,依舊肆無忌憚的和正一發訊息。
【剛才我和你發的郵件,被琴酒發現了。——貝爾摩德】
【?】
【我是在琴酒車上發郵件的,誰知道他會突然搶我手機。不過你放心,他只看到了‘你把雪莉養廢了’的郵件。——貝爾摩德】
【無聊。】
【真的沒有和你開玩笑,要提前想好應對琴酒的方法。——貝爾摩德】
【你現在依舊坐在保時捷後座?】
【沒錯。——貝爾摩德】
【哦。】
接著,便沒有了下文。
貝爾摩德微微一驚。
正一真的就不把琴酒放在眼裡?
琴酒對組織叛徒可是零容忍,雪莉在他的必殺名單上,包容叛徒的傢伙,和叛徒同罪。
正一這個簡單的回答,一點都不將琴酒放在眼裡啊。
不過貝爾摩德一想,也感覺正常。
畢竟正一也沒有在乎過。
雪莉就養在自己家裡,被琴酒發現過一次,還敢帶著雪莉直接去找琴酒。
他無法無天的啊。
“嗖~”
一個不留神,貝爾摩德的手機又被搶走了。
貝爾摩德:?
“你能不能禮貌一點?”貝爾摩德不滿的問道:“手機那麼隱私的東西,你說搶就搶?”
琴酒搶別人的手機,不屑於解釋。
他看向手機螢幕,發現只剩下了一封郵件,郵件又是正一發過來的。
琴酒看了一眼貝爾摩德。
他也沒有想到,貝爾摩德真的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剛逮住她和正一私通,沒過幾分鐘呢,就又和正一聊上了。
“你們又說了甚麼?”琴酒惱怒的問道。
他少見的壓不住火氣。
“沒聊甚麼,就是把你看到他給我的郵件這件事情,告訴了正一而已。”貝爾摩德說道。
而已?
琴酒用刺骨的眼神盯著貝爾摩德。
你為甚麼能這麼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你在我身後向正一告密,被我發現之後,還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問題。
“這個‘哦’是甚麼意思?”琴酒問道。
貝爾摩德笑著說道:“就是‘哦’的意思,表示他知道了。”
琴酒看著貝爾摩德,一個字都沒有相信。
知道藏匿雪莉的事情被自己發現,正一怎麼可能那麼平靜,只回復一個‘哦’。
“你最好說實話。”琴酒說道。
“我一直在說實話。”貝爾摩德說道。
她扶著鼻樑上的墨鏡,“我可是冒著被正一殺死的風險,向你說事啊,你居然還不相信我。”
“既然你的風險那麼大,你還敢說的是實話嗎?”琴酒問道。
貝爾摩德莞爾一笑。
你猜~
琴酒很生氣,他居然沒有正一恐怖,其他人害怕正一,更勝過害怕自己。
“呵~”
琴酒將手機還給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笑了笑。
她是一個不知悔改的人,被抓了兩次之後,她依舊敢和正一聊天。
【我們剛才聊天的事情,又被琴酒發現了。——貝爾摩德】
【你無聊不無聊?】
當貝爾摩德準備回覆的時候,一隻黑手又又又捏住了她的手機螢幕。
但這次的貝爾摩德一直防備著,並沒有讓自己的手機被搶走。
貝爾摩德抬頭,和琴酒四目相對。
“你想看直說,我又不是不給你看。”
貝爾摩德笑著讓琴酒看了看手機螢幕。
依舊只能看到最後那封‘無聊不無聊’的回信。
“你們又在聊甚麼?”琴酒幽幽的問道。
“琴酒,你對我們兩人的對話也太好奇了吧?”
明明是兩個人的故事,第三個人他非要插進來。
貝爾摩德干脆將手機扔給琴酒,“既然你那麼好奇,乾脆你自己和正一聊天好了。”
琴酒眸光一閃。
車窗外開始下雨,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單調而沉悶的“呱嗒”聲,像是某種機械心臟的跳動。
琴酒的眸子裡映著車窗的雨痕,他拿著手機縮回身子,看著手機螢幕深思。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真的開始用貝爾摩德的手機給正一發郵件。
【琴酒注意到了雪莉,她目前很危險,需要我幫你轉移嗎?——‘貝爾摩德’】
【琴酒,你真的把貝爾摩德的手機給搶走了?——正一】
琴酒:……
難道貝爾摩德和正一之間,發郵件的時候有甚麼暗語?
為甚麼自己一發郵件,正一就知道這人不是貝爾摩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