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夜晚。
正一在家裡擼著志保的頭髮。
志保已經在家裡憋了很久了,身子都快生鏽了。
志保對於正一的這種動作,已經脫敏了。
變大的時候被擼,變小的時候依舊被擼。
“要不要帶你出去玩。”正一說道。
志保拿出鏡子,顧影自憐。
“我現在出去,真的可以嗎?”志保問道。
在家裡這幾天,她已經變身過好幾次了。
而且完全沒有規律,隨時可以變身。
只知道,變身的時候,身體會發熱,然後變身的速度很快。
變身之前,自己可以用來躲藏的時間很短。
去了外面被看到的話,要被當成外星人的。
“那我們晚上出去,晚上黑,而且人少,被發現的機率很低。”正一說道。
志保還是搖了搖頭。
正一順了順志保的頭髮,感覺她要被自己養成宅女了。
“走吧。”正一把志保拎了起來,“帶你去買包包,放心,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我也能讓他認為是自己眼花了。”
聽到包包,志保心動了一下。
但她還是猶豫的問道:“你能讓人以為自己眼花?催眠嗎?”
正一眯著眼睛看了志保一眼。
如果自己會催眠的話,肯定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
“相信我就好了。”
“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志保問道。
她現在不是小哀。
不要隨便把我拎來拎去的!
正一把小哀推回臥室,讓她換好衣服。
然後拿出一個書包,把小哀的衣服裝上,防止她突然變身的時候沒衣服穿。
東京的夜晚燈火通明。
沒有甚麼比禍害正一資金更正義的事情了。
只要自己不隨便變身的話。
可惜,剛出門沒多久,她就變成了灰原哀。
“小哀,我要吃章魚燒。”
“不行,碳水太多。”
“小哀,那個扭蛋機……”
“別鬧,那是幼稚園小孩玩的。”
小哀抱著一個巨大的粉色小熊,那是正一剛才非說“襯你氣質”而買給她的。
正一心情好,伸手揉了揉小哀被風吹亂的頭髮。
小哀像只被順毛的炸毛貓,雖然不滿地哼唧了兩聲,但也沒躲開。
正一打了個響指:“走,去吃拉麵。”
他們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拉麵店。
剛一落座,正一就開啟了“折磨妹妹”模式。
“小哀,你說這湯底是豬骨濃湯好,還是醬油湯底好?”
“豬骨。”
“錯!醬油才是靈魂!”
“你閉嘴吧!”小哀撇了撇嘴。
吃飯都不安生。
正一笑著把小哀的拉麵碗往自己這邊一拖,夾起她碗裡最大的那塊叉燒,精準投餵進自己嘴裡。
小哀怒目圓睜,“那是我的肉!”
“小孩子不能挑食,要多吃青菜。”正一指了指她碗裡的蔥花。
就在小哀氣得七竅生煙,拿起筷子準備攻擊正一時,她突然感覺背後一涼。
她拽了拽正一的衣角,壓低聲音,“我怎麼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
正一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把叉燒嚥下去,嘴上卻漫不經心地說:
“哦?可能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混混,想搶我們的粉色小熊。”
小哀瞪了一眼正一。
哪有小混混回惦記粉色小熊的啊。
“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小哀警惕地四處張望,“那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組織的氣息,很像是琴酒。”
正一嗤笑一聲:“別疑神疑鬼了,琴酒現在估計在哪個地方殺人呢,哪有空來盯著你吃拉麵。”
“真的嗎?”小哀半信半疑。
“真的。”正一信誓旦旦,“就算他來了,看到你這麼可愛,估計也下不去手。”
小哀:……
她狠狠咬了一口面,決定暫時原諒正一。
也是,現在她是灰原哀形態,上次就已經在琴酒面前出現過了,琴酒也沒看出來。
所以就算是琴酒突然出現,自己也不應該那麼害怕。
一頓飯吃了整整一個小時。
小哀都等急了。
說好了要去給我買包包的,現在又墨跡甚麼。
她可是聽了正一買包的承諾,才出來的,而現在正一好像有點改變主意的意思。
“放心好了,我還差你那點買包的錢嗎?”正一問道。
小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你不差錢,但也不願意給別人花錢。
小哀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小聲的說道:“那種感覺還在。”
“那是你的感覺錯了。”正一擦了擦嘴,說道:“如果你真的暴露了,那組織的人肯定是回來抓你,而不是單純的監視你的。”
正一又揉了揉小哀的頭。
走出拉麵店,夜風更涼了。
“小哀,我要吃冰淇淋。”正一說道。
“剛才吃那麼多了還吃?”雪小愛挑眉。
“那是固體,這是液體,不衝突!”
小哀看著那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感覺正一已經後悔給她的承諾了,又在拖延時間,不想去給她買包。
但是,這又有甚麼辦法呢?
兩人走到路邊的自動販賣機前,買了一支香草冰淇淋。
然後正一遞給了小哀。
小哀有點懵。
不是你想吃嗎?為甚麼遞給我了?而且你還只買了一個?
“給你吃吧。”正一衝著小哀努了努嘴,“我看你想吃,所以才找藉口買的。”
小哀眯著眼睛,感覺正一併不像他嘴裡說的那麼想的。
你哪裡看出我想吃冰淇凌了?
她持著懷疑態度,將冰淇凌放到嘴邊。
“快吃,化了就不好吃了。”正一催促道。
小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舔了一口。
很快,冰淇淋下肚,一股暖流突然從胃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小哀突然感覺頭暈目眩,身體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樣,“我……我好熱……”
她話音未落,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正一的臉在她眼中變得模糊又拉長。
看到小哀的反應,正一也懵了一下。 我也沒有在冰淇凌裡面下藥啊?
“怪不得你給我吃,原來是你給我下藥了。”小哀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正一扶著小哀,“不過,你現在的身體反應,應該就是藥效發作了。”
不過發作的不是正一下的藥,而是那個不穩定的解藥。
“別說話,儲存體力。”
正一迅速環顧四周,夜色漸深,街道上行人希少。
他目光一轉,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公共廁所。
“我們得找個地方讓你完成變身。”正一壓低聲音。
他拉著小哀,快步走向那個公共廁所。
小哀此時已經快要站不穩,整個人的意識都在模糊和清醒之間掙扎。
“進去。”正一將她推進女廁所,推進了一個女隔間,自己則鎖上了廁所的門。
小哀她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大口喘著氣。
身體的變化越來越劇烈,骨骼噼啪作響,衣服被撐得緊緊的,幾乎要裂開。
不知過了多久,灰原哀消失,宮野志保出現。
她顫抖著抬起手,看著那雙已經變得修長白皙的手,心中五味雜陳。
她又變回來了。
她站起身,試著走了兩步,身體還有些不適應,但已經能站穩了。
她解開隔間的門鎖,走了出去。
正一靠在洗手檯邊,看著從隔間裡走出的宮野志保。
“歡迎回來,志保。”正一微微一笑,遞給她一張紙巾,“雖然過程有點狼狽,但結果還不錯。”
志保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已經兩次了!要回家!”
“不要急嘛,我們還沒有去給你買包呢。”正一說道。
他推著志保,“這次絕對不拖拉了。”
得到了正一的保證,志保將信將疑。
“給,又給你買了一個冰淇凌。”
“誰喜歡吃這個。”志保撇了撇嘴。
但正一都已經遞過來了,志保也沒有拒絕。
她剛舔了一口,正一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冰淇淋,得意洋洋地舔了一口。
“正一!”志保炸毛,“還給我!”
“不給,我心疼你,幫你分擔一下熱量。”正一笑著把冰淇淋舉高高。
雖然已經變大了,但她依舊夠不著,氣得直跺腳。
志保氣壞了。
她認為這是正一對她的挑釁,是要告訴她,‘就算是你變大,我依舊能隨便玩弄你’。
正一突然把冰淇淋還給了她,還順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好了,不逗你了,再逗就要哭了。”
志保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狠狠咬了一大口。
終於到了奢侈品店。
志保打算狠狠消費,讓正一好好的出出血,以此來安撫自己剛才被正一欺負的憤懣之心。
“額……”
“又怎麼了?”正一問道。
志保面露難色。
“又來?”正一誇張的問道。
這次多久啊?
但沒有辦法,正一脫下外套,罩在志保的頭上,把她的腰壓的低了一些,往奢侈品店裡面跑去。
“廁所在哪?”
“在……”
店員指了方向,然後就看到一個男人頭也不回的衝向女廁所。
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廁所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不久,那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女孩,從女廁所出來。
兩人的表情都很平靜。
店員嚥了口唾沫。
剛才那個男人,好像是帶著一個甚麼東西進去的。
原來是一個小女孩嘛?
只是為甚麼那麼著急,而且男人還進去了,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應該不用……咳咳。
出於禮貌,店員也沒有詢問那麼隱私的事情。
正一和小哀也不說廁所裡面的尷尬。
正一開始替小哀選包。
小哀也把注意力都放在琳琅滿目的包包上,一切安好。
直到她看到正一拿過一個限量版的鉑金包,二話不說直接掛在了她的頭上。
“正一!”小哀怒吼,“你幹甚麼!”
“試試手感,”正一煞有介事地點頭,“嗯,重量適中,掛你頭上剛剛好。”
店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想上前阻止,但看到正一那張不缺錢的臉,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正一!”小哀被包壓得東倒西歪,氣急敗壞。
“別急,我再給你挑幾個。”
正一正樂此不疲地擺弄著店裡的包包,幾乎每個都要在小哀頭上掛一次。
小哀氣呼呼地瞪著正一:“正一,你太過分了!”
正一笑著敲了敲小哀的腦門:“剛才在你頭上掛過的包,都買下來。”
店裡響起兩個咽口水的聲音。
小哀突然覺得正一也不是那麼面目可憎,他只是單純的在幫自己選包包而已。
他有甚麼錯?!
而店員看著正一的眼神,帶著光。
小哀看著正一那副不差錢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受的委屈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正一,”小哀突然說道,“我覺得那個包,掛在你頭上應該更好看。”
正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哀已經把那個巨大的鉑金包,狠狠地扣在了正一的頭上。
店員看的一陣心痛。
那可是限量版,你就那麼扔嗎?
扔壞了怎麼辦?
“包起來。”正一把包包扔給店員,然後惡狠狠的看著小哀,“我讓你今晚在這個包裡睡。”
“哼!”
店員美滋滋的去幫正一包東西。
店裡你們隨便鬧,大膽的鬧,放心的鬧。
她已經在計算自己今晚的提成了。
“嘀嘀~”
正一剛在小哀的頭上又壓了幾個包,手機的鈴聲響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貝爾摩德發來的郵件。
【你和雪莉被琴酒盯上了,是我幫你周旋,才沒讓琴酒懷疑你身邊的小女孩的,你要怎麼感謝我?——貝爾摩德】
正一皺了皺眉,對小哀問道:“你現在感覺到周圍有組織的氣息嗎?”
“沒有。”
小哀搖了搖頭,看了看那些被包起來的包包,感覺周圍都是幸福的氣息。
“哦。”
正一點了點頭,開始給貝爾摩德回覆。
【在你沒有發現的某處,我拯救了世界,在拯救世界的過程中,我花了很多錢,所以你要怎麼感謝我?——正一】
貝爾摩德:?
她看到正一的回覆愣住了。
正一不相信我說的話?
還是這個吝嗇的男人,根本不想感謝我,所以故意裝成不相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