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柯南。”
“幹嘛？”
柯南頭也沒抬，正拿著放大鏡，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那副特製眼鏡的鏡片。
平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走到柯南面前，突然蹲下身，讓自己視線與這個小學生平齊。
他甚至伸出手指，戳了戳柯南那張娃娃臉。
“我明白了。”平次突然開口，語氣篤定：“正一的那個‘殺手’，就是你吧？”
柯南手裡的放大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警惕地抬起頭，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無奈：
“你腦子又在想甚麼推理小說情節？我是偵探，不是殺手。”
“哎呀，別裝了。”平次擺了擺手，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他壓低聲音，身體前傾，彷彿在分享甚麼驚天機密：“邏輯上完全說得通啊。”
他豎起一根手指，開始如數家珍：“首先，你是個小孩子，誰會懷疑一個上小學一年級、看起來軟萌可愛的小鬼是冷血殺手？
這偽裝簡直天衣無縫，比變聲器還好用。
其次，你身邊有個毛利小五郎，每次殺人之後，你只要把功勞推給‘沉睡的小五郎’，警方的視線就全被引開了，完美不在場證明。
就連目暮警官都對你深信不疑！”
他越說越起勁，甚至開始替柯南分析心理活動：
“而且，正一那傢伙雖然混蛋，但對你確實不錯。
不僅給你提供情報，還幫你打掩護。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而你為了報答他，或者是為了讓他幫你一起對付那個組織，所以暗中幫他清理那些商業對手……
嘖嘖，這劇情，簡直無懈可擊。”
柯南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扶著額頭，感覺一陣氣血上湧。
他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起，因為平次的邏輯閉環雖然建立在錯誤的前提上，但推導過程竟然意外地通順。
“你的腦洞能不能不要這麼大？”柯南沒好氣地說道，語氣裡滿是無力感。
“我是因為被灌了毒藥才變小的，不是為了當殺手才偽裝成小孩的。
那是犯罪！我是偵探！”
“哦？是嗎？”平次挑眉，顯然對柯南的辯解嗤之以鼻：
“那你怎麼解釋那些死者的共同點？
都和正一有利益衝突，又都死於非命。
而且你還都在現場，每次都‘恰好’出現。”
他湊得更近了：“除了你這個正一的‘專屬小殺手’，誰還能這麼精準地幫正一掃清障礙？
而且還能每次都寫出完美的‘偵探劇本’？
工藤，你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柯南簡直要被平次這天馬行空的腦洞打敗了。
他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用看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平次：
“服部，你不去寫小說真是推理界的損失。你就是下一個江戶川亂步。”
“我當下一個工藤優作就好了。”
平次嘿嘿一笑，絲毫沒有被反駁的尷尬，反而覺得自己推理得無比精采。
他重新靠回沙發，得意地翹起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
“喂喂喂，工藤，我這可是經過嚴密邏輯推導的。
你看看，那些傢伙一個個死得那麼‘巧合’，而且死法還都那麼……具有藝術性，充滿了‘推理感’。
除了你這個‘名偵探’動手，誰能製造出這種完美的自殺假象？”
柯南翻了個白眼，徹底懶得理他了。
有沒有殺人，他自己能不清楚嗎？
平次見他不搭話，覺得沒趣，又湊過去，用肩膀撞了撞柯南的胳膊：
“喂，說真的，你該不會真的在幫正一那個傢伙幹這種事吧？
雖然那傢伙有錢有勢，但看著就不像好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反派’的氣息。
你可別被他給坑了，還幫他數錢。”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而且我好像隱約聽到過一些傳聞，說一些偵探在幫那些財團的人做不光彩的事情，比如‘物理解決’商業競爭對手……”
柯南抬頭看了平次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對平次智商的憐憫和無奈：
“當然沒有。
雖然正一哥做事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額，不好形容。
但他不是那種會隨意剝奪他人生命的人。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
“如果我真的有那個本事，可以為所欲為地殺人還不留痕跡，早就把組織那些傢伙一鍋端了。”
如果他真的可以無視法律和道德，變成另一個“琴酒”。
那他早就把矛頭對準那個籠罩在他頭上的黑色組織了，而不是在這裡幫正一處理甚麼商業糾紛。
平次撓了撓頭，嘿嘿乾笑兩聲，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氣氛：
“也是哈……你要是真成了殺手，那日本的警察局估計要麻煩死了。”
“我不會成為殺手的。”柯南重新拿起桌上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平次看著柯南那副認真的小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而且正一哥也不會用物理手段來剷除商業上的競爭對手。”柯南說道。
你對正一倒是信任。
他憑甚麼啊？
平次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用關西腔說道：
“喂，小鬼，你這樣會被正一那個混蛋賣了還幫他數錢的。”
“那也比被你這個‘關西笨蛋’當成殺手要強。”柯南沒好氣地回懟道。
兩人正鬥著嘴，平次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確實很古怪啊。”平次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正一對其他人的脾氣可不是很好，誰要是惹到他，下場通常都很慘。
可為甚麼偏偏對你態度這麼好？”
柯南隨口說道：“可能是因為正一哥喜歡小孩子吧。”
雖然他不是正經的小學生，但外表看起來確實是小孩子。
“而且，”柯南補充道，“正一哥對聰明、懂事、有潛力的小孩子，是有一定好感的。
或許，他將來想讓我去給他打工呢？”
“切，沒看出來。”平次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滿臉的懷疑。
那傢伙小時候就是個霸王，對小孩子一點都不友好。
他對小孩子出手一點都不客氣。
柯南看著平次那副童年陰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那是你把紅葉給惹哭了。”
“喂！那是他們輸不起好吧？”平次臉一紅，惱羞成怒地喊道。 他甚至都還沒有上前去挑釁呢，就被正一給揍了。
如果正一想要讓聰明的傢伙去他的公司打工，那首選的肯定是自己啊。
工藤那個傢伙甚麼時候能變成大人還不知道呢，自己才是能更早踏入職場的人。
柯南搖搖頭，繼續吃他的蘋果。
平次盯著柯南看了一會兒，突然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喂，工藤，我剛才那個推理雖然離譜，但也不是完全沒道理。你要是哪天真當了殺手，記得第一個目標別選我啊！”
他瞥了一眼窗外，彷彿正一就在那裡監視著他們：
“我看正一好像對我很不滿的樣子，覺得我太聰明瞭會破壞他的計劃。
如果他讓你來‘清理’我這個隱患的話，你千萬不要同意！”
柯南被他氣笑了，沒好氣地罵道：“滾啊！
這次的事件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早就死在那棟大樓裡面了，還在這裡廢話連篇。
你還是自己小心一點吧，省得哪一天被其他罪犯給‘物理超度’了，還得我給你收屍。”
“喂喂喂，你這是甚麼話！”平次不服氣地嚷嚷起來，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可是關西的名偵探！怎麼可能輸給那些只會玩陰的罪犯啊！”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柯南敷衍地揮了揮手，“我要午睡了，別吵我。夢裡沒有你這種煩人的關西佬。”
“你！……”平次氣結，但柯南好像已經不想理他了，最終還是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新聞里正在報道大阪近期的經濟動態。
平時，他對這些經濟動態也不是很關注。
但是和正一重逢之後，平次對經濟新聞也越來越關注，而且對經濟商業的瞭解也越來越深刻。
平次甚至感覺自己可以去炒股了，說不定還能賺一筆大錢呢。
“據悉，正義集團正式入股阿知波不動產，已召開新聞釋出會……”
新聞主持人正說著阿知波不動產的新聞，畫面一轉。
還有記者去採訪大阪其他的社長，那些人的臉上都不是很好看，在攝像機面前高呼“狼來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工藤！快起來，不要睡了！”平次搖晃著柯南的肩膀。
“又怎麼了？”
平次說道：“我感覺阿知波會長是含冤入獄的！”
他剛入獄，正一就入股了他的公司，肯定不正常。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
小蘭、未來子、和葉三人跪坐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中間的地板上，散落著幾片精美的歌牌。
小蘭率先開口：“阿知波會長入獄，皋月杯是不是……不能繼續進行了？”
和葉點了點頭：“主辦方已經給所有的選手發訊息了。
因為沒有了主持大局的人，皋月杯……暫停舉辦了。”
“暫停？”小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眉頭緊緊蹙起：“那是甚麼意思？是以後還會辦，還是……”
“不知道。”
“那你們學校的歌牌社怎麼辦？”小蘭問道。
因為歌牌比賽一直無法出成績，社團本就在解散的邊緣，就指望這次的比賽能取得一個好成績了。
可現在比賽沒有了，社團怎麼辦？
未來子搖了搖頭，眼神帶著一絲頹然。
“現在不僅是我們學校的問題了。”未來子抬起頭“其他學校的歌牌社團，現在都和我們一樣迷茫。”
現在的歌牌，因為增加了競技的色彩，才沒有因為遊戲機的出現而迅速衰落。
它已經不僅僅是一種傳統文化，更是一門競技體育。
可如今，最大的賽事停擺，贊助商撤資，誰也不知道……這股風會吹向哪裡，或者，它會不會就此消散。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和葉煩躁地撓了撓腦袋，將原本整齊的髮型弄得有些凌亂。
“那……那紅葉對我的挑戰怎麼辦？”和葉問道。
未來子迷茫地搖了搖頭，將一張張歌牌撿起，重新碼放整齊。
“比賽都沒有了，她肯定早就把對你的挑戰給忘記了。”未來子嘆了口氣。
“當初的挑戰，也不過是紅葉被懷疑使用場外手段時的憤怒罷了。
她是個驕傲的人，不想讓別人覺得她只是靠錢和權勢。
但現在，連皋月會都出了這種事，她哪裡還有心思管我們這些小蝦米？”
“可是……”和葉握緊了拳頭：“可是我這段時間這麼努力地練習是為了甚麼？”
未來子看著和葉。
她和紅葉對戰過，知道紅葉的實力。
就算和葉現在突擊訓練，每天練到深夜，也不是她的對手。
……
“你要回東京了？”
“沒錯。”正一點了點頭。
小哀被迫站在正一和明美中間，兩隻手都被緊緊牽著。
牽著明美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掌心傳來的是下意識的、帶著依賴與親近的微弱抗拒感。
而牽著正一的那隻手，則從指尖到手腕都僵硬得像塊石頭，非常的抗拒。
紅葉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這可真像一家三口啊。
“這麼快就要回去嗎？”紅葉問道。
“對啊。”正一說道：“我來大阪主要是來給你加油的，但現在比賽沒有了，我也該離開了。”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真的好意思嗎？”紅葉問道。
起初紅葉以為正一來大阪是為了找她幫忙，尋求大岡家的聲援的。
雖然不是為了給她加油，但也是來找她的。
但後來阿知波會長出事，阿知波不動產的變動，讓紅葉感覺不對。
找她只是順便，正一的目的是阿知波不動產。
“那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正一捏了捏小哀的小手。
正一笑著對紅葉說道：“有時間來東京玩啊。”
“我可沒有你那麼悠閒，只能在假期的時候出門。”紅葉說道。(本章完)